12、曹营谋士 ...
-
曹德也拜谢。孙尚香见他身形不稳，脸色煞白、衣衫上尽是血迹，对身后军医道：“先给他止血。”
又对曹嵩道：“不必如此多礼，昔日曹孟德孤身一人便敢提刀杀董卓，这份英勇我很是佩服。今日见其父遇险，不会袖手旁观。钱财之事不必再提。”
曹嵩不应，再献家财，孙尚香拒之；曹嵩又曰犒劳今日士兵，孙尚香以他们自有我犒赏为由，仍拒之。
如此三次，曹嵩见孙尚香真心，不再提钱财之事。
孙尚香道：“按张闿所说，此地已成了陶谦的地盘，为防他们去而复返，不宜久留。
我们马上上路回青州，到时我会书信一封给兖州刺史，看是他来接你，还是我派人护送你们去兖州。”
曹嵩看了一眼正在包扎伤口的小儿子，又扫过百车家财粮食，想到五百人家眷随从，如今十指可数。抬眼处，尽是尸首鲜血。又看向救了自己的吕奉先，一时间心中百味陈杂。
半晌，曹嵩哽咽拜道：“将军高义。”
一路快马加鞭回青州，孙尚香给曹嵩等人找了一个临近州牧府的院子，让他们住下，派遣士兵加以保护，又命人备了衣食送去。
之后，孙尚香统计了此次伤者名单。所幸没有亡者，发放药物，命医师救治。又给此次行动的兵，每人都发了肉作为奖励，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很高兴。
闲下来的时候，孙尚香开始给曹操刻竹简。
第二日，曹嵩领着曹德来拜访，带了一些好吃的白面点心，嗯，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面粉。
第三日，曹嵩依旧领着曹德来拜访，带了一把好刀。
第四日，带了孤本竹简。
第五日......
几日下来，曹嵩也在孙尚香的故意透露下，知道了孙尚香当时出现在华县的原因。
另一边，兖州刺史府内。
一男子压抑着悲伤愤怒，道：“消息可确认属实？”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平常，但通身气势非凡，自有威严之态。
下方跪着的人抖了抖，道：“已确认属实，曹大人领五百随从路过华县时，被徐州牧陶谦派人所杀。”
曹操拍桌而起，怒呵道：“陶谦老贼，安敢如此！”
有人轻声劝道：“主公息怒。”
曹操此刻得知父亲被人所杀，最听不得息怒二字，顿时怒火中烧。然而对方是自己的谋士，劝慰自己也是好意，因此，将满腔怒火都对准了陶谦。
曹操切齿道：“我必要亲手诛杀陶谦，屠了他的徐州，方能平息我心头的怒火。明日点兵，攻打徐州。”
荀彧道：“主公三思，罪在陶谦，不在徐州百姓。主公要杀陶谦报仇，天经地义，但若屠徐州，必失民心。”
程昱等谋士也依次劝谏。
然而曹操根本听不进去，一意出兵，要屠徐州。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有人来报，说青州吕布派人来送信。
荀彧率先松了一口气，说：“主公不妨先看信，说不定真有大事。”
其他谋士附和道：“先看看信，万一有急事呢。”
然而，他们内心都在想：吕布能有什么大事，算了，先稳住主公再说。
曹操也不想搞的太僵，隧听劝，命青州来使入内相见。接过来使带来的竹简，展开后，曹操大喜过望，眉眼逐渐舒展。
荀彧道：“信上写了何事？令主公如此高兴。”
曹操笑意未褪，道：“吕奉先在华县办事，救下了我父。哈哈哈，好!好！”
谋士们也高兴，但心里有点怀疑吕布，这么巧。但目前还是感激多，来得正是时候。
荀彧道：“主公，徐州还打吗？”
曹操敛去笑意，道：“打，当然要打。欺我至此，不打，别人还以为我怕了。”
荀彧又道：“主公，还屠城否？”
曹操：......
曹操道：“否。”反正我父亲没死，就放徐州百姓一马。
曹操想亲自去接曹嵩，然而又要打徐州，分身乏术。犹豫之下，想到吕奉先既然选择救人送信，必然没有敌意，曹嵩在青州是安全的。
于是，曹操决定先去打徐州，另派人去陪父亲，等赢了，再亲自去接。
曹操谢过并送走来使后，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宝刀，叫人看不清神色。荀彧等人也不说话，安静的等待。
下方跪着的那人早已冷汗淋漓，不停的发抖，但依旧保持沉默。
直到曹操起身，提着刀，向他走来。那人终于撑不住，瘫在了地上，道：“曹刺史饶命，我说我说，是袁绍派我来的，我是他安插的探子。
前不久，袁绍得知陶谦打下了华、费两县，又听闻您父亲要来投奔您，最快的路程必要经过这两县。
又想到您和陶谦以往的恩怨，料定陶谦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所以提前让我来报信，让你们两败俱伤。”
曹操想到若没有吕奉先，他势必会屠徐州，到那时当真是两败俱伤，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陶谦出手，无论父亲是受伤还是被杀，这探子都不会被当成说谎，自然也不会被发现身份。
陶谦不出手，他听到父亲被杀的消息，必然怒不可遏，愤怒之下头脑难以清明，直接攻打陶谦的几率很大。
但是，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很大可能还是这个结果。为何要多此一举？
连等都不能等，急于一时，幕后之人必然脾气急躁。本初可不是这个性格，他只会比常人慢一步，而不是快一步。
曹操道：“到了现在，依旧谎话连篇，留之无用。”说着，举刀挥去。
那人眼看就要尸首分离，惊恐之下，用尽全力大喊出声：“是袁公路。”
曹操的刀停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下意识的向后仰身，道：“我暴露是其中一环，袁术是想让你们三方结仇，打起来。我都说了，曹刺史饶我一命，主公，我可以给您做间谍。”
说到这好似料到自己不会死，那人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我给您刺探袁术的消息。”
曹操挥刀斩下，霎时间，鲜血溅满了刀身。
曹操见他人头落地，双目大睁，似是不可置信。心想：你真不该说提前二字。
对于曹操刚才的举动，谋士们好似没看到，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直到他杀了探子。
陈宫道：“主公，为何不留他一命？让他去刺探袁术的消息。”
曹操道：“我不会用这种小人。再者，消息真假难辨，若日后因他之言，令我军蒙受损失，我宁可现在就杀了他。”
之后，曹操和谋士商量，选送吕布的礼物，不能别人救了你父亲，你还没点表示。
荀彧道：“吕布信中没提要求吗？”
曹操大笑道：“他说是因为佩服我敢于刺杀董卓的英勇，英雄惜英雄。”
谋士们纷纷想：啊，这样啊，吕奉先此人不错啊。
粮食送不起，目前曹操十分穷，然而还是挤出自己的口粮，凑了一车，又备了一些钱财，准备送给吕布。
在谋士们的反对声中，曹操道：“若是我饿一些，能让我的父亲活，我非常愿意。”
众人感动于主公的孝心，不再反对。
一夜安稳，第二日一早，曹操命程昱守城，荀彧带着礼物去青州，自己则点齐兵马奔袭徐州。
两天后，青州临淄。
孙尚香正在地里查看庄稼的情况，突听小兵来报，曹操使者到来，请见主公。
孙尚香头也不抬的道：“可知来的人是谁？”
小兵道：“回将军，他自称荀彧，字文若，带了二十个兵和一车粮草财物。”
孙尚香直起身，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她没想到曹操会派荀文若来。荀文若是何等人物，颍川荀氏，荀子之后，曹操的‘张子房’。
传说其至人家，所坐之处香气三日不散。注1
孙尚香低头看了下自己，满鞋的泥巴，衣袍还扎在腰带里，袖子挽着，嗯，好像不太行。
“我去换身衣服，你们迎他进城，至左厅，如果我还没到，让別驾招待他。”
“是。”
孙尚香快马回府，命人烧水沐浴，换衣服时却发了愁。
这件太繁琐，显得我更壮了，不要；这一件颜色显黑，不要；这件未免太简单了，过于朴素，看这手里的文士袍，孙尚香想到。
而且我又不是大都督，文武都可，穿上肯定不伦不类的，跟荀彧站一起，整个一东施效颦啊，才不要。
孙尚香默默的想：我缺一件衣服。
就在孙尚香为穿什么犯难的时候，曹操的大军已经进入了徐州地界。
一入徐州，曹操松了松衣领，用手抹了一把额头，对身旁的夏侯惇感叹道：“徐州真是热，出了一身大汗。”
夏侯惇道：“是热。”
曹操道：“听闻此地稻谷一年两熟，且沿江近河，山水之地，鱼类和瓜果的种类都要比衮州多。”
夏侯惇道：“是。”
曹操道：“黄巾贼死将及一载，一路走来，未至中心，难民竟然无几，徐州真是渔米之乡，富庶之地。”
跟夏侯惇随意的感叹了两句后，又鼓舞了一番士气，曹操下令攻打徐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曹营谋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