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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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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赦闹出的动静很大,不到一会儿,就有弟子来报,说是宗主请他们过去。
这次地点不是在流云阁,而是在座小楼里。小楼古朴简易,端庄肃穆,外面并没有弟子看守,是以他们进去时,穿过连廊和外堂,就见沈涔坐在上方,左右依次是各位长老。
平日里这几位长老都是深居简出,早已不问世事多年,只有在重要事情时才会露面,看来对这次两界开战显然是也十分关注。
“长老,师兄。”
见阮时泠行礼,跟在身后的卫无赦也不情不愿的拱手作揖,却听有人冷嗤了声:“免了,我等可受不起妖族拜会。”
卫无赦眯起眼,没作声,倒是忍了下来。
阮时泠抬头看向沈涔,却见沈涔搭在椅子上的手指轻点,歪头看着他,无声比着口型。
——无妨,师兄护你。
见此,阮时泠多少有些意外。
论算辈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比沈涔还要高,阮时泠以为沈涔会多多少少顾忌着点身份。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帮老家伙们,仪仗着身份故弄玄虚,指手画脚,沈涔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既然来了,今日宗主也在,不妨今日就把话给挑明了。”二长老捋着白胡须,如枯井般的眼底露出精光,语气不紧不慢道,“你身为镜玄峰的峰主,抛开先前叛出师门的钟无咎不说,后又收养魔族孽障和妖族,桩桩事情叠加在一起,你眼中可还有门规?可还曾把太晏宗放在眼里?”
阮时泠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二长老身上,与他对视,淡声道:“门规是师尊老人家留的决定,我身为弟子,自会遵守。可诸位长老也莫要忘了,师尊向来不喜战事。”
话落,有几位长老神色微变,转头看向沈涔。
沈涔倚靠着椅背,懒慵笑道:“几位长老看我作甚,师弟怎么说也是太晏宗的人,龙渊剑的事他也应该知道。”
见几位长老如此,阮时泠心知便猜对了。果然,太晏宗中除了沈涔外,连清心寡欲的众长老也是跟外界有着相同的想法。
这么想想,嘶——小徒弟你是多招人恨啊。
又听三长老道:“堂堂合体期巅峰,竟被昔日弟子抓去魔界,这事你又作何解释?若非故意束手就擒,岂能连放出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阮时泠开口,就听沈涔道:“不是阿泠不想,是那谢珩也到了合体期。”
话落,二长老“唰”地一下站起来,盯着他道:“此言当真?”
“此事早已在修真界传开,长老们若是不信,大可出去打听打听,”沈涔起身走下来,站在阮时泠身侧,温和的笑了笑,“也是长老们闭关太久,是该出去看看了。说白了,太晏宗今日还能坐稳修真界第一门派的位置,跟几位长老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说的实在狂妄。
“走了阿泠。”沈涔却看都不看几人脸色,径直回了镜玄峰。
小狐狸一脸愁容,担忧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见人回来脸上露出笑容,刚想扑过来,瞥见卫无赦又收了回去,躲在沈涔身后探出个脑袋。
沈涔揉揉小狐狸脑袋,道:“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
他指指卫无赦,“把他送回百晓峰。”
“……”狐狸和蛇同时变了脸色,齐刷刷站到同一条战线。
这人简直丧心病狂,为了清楚障碍,竟然把障碍组到一起。
卫无赦眼珠子转了圈,正想打小报告,却见阮时泠随着进了屋,顺手把门掩上,留下一蛇一狐狸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等进了屋,阮时泠想了会儿,才道:“怎么说也是长老,师兄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沈涔挑了下眉,道,“一群老不死的躲在小楼里千百年不出来,有个功劳什么的就跳出来指手画脚,还真以为是自己风光的时候了。”
阮时泠:“……”不愧是大师兄,说话就是好听。
沈涔又道:“这几日我会把小狐狸和卫无赦送去百晓峰避避风头,你也不要乱走动,有事派人传个话便是。”
“好。”
*
镜玄峰后山有处天然温泉。
小狐狸和卫无赦不在,四周安安静静的,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阮时泠褪下衣袍坐进温泉中,随着沉入动作,水面如波纹涟漪般泛开,圈圈打湿着雪白中衣,激荡着肤肌。随后寻了个舒服姿势,轻阖眼眸,运转着体内灵力。
沉寂许久的灵力游.走于断裂破碎的经脉内,丝丝缕缕如蛛网般笼罩住缝隙,开始一点一点的修补着。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十分小心,阮时泠专心于修补经脉,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水面轻轻波动了下。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缕灵力周身运转完毕,阮时泠松了口气,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倾,没有想象中的碰到温泉壁沿,反而撞进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阮时泠闭上眼,也没推开,感受到熟悉气息,随后顺从的靠在对方身上,问道:“怎么回来了?”
他可不信,魔界的事情这么快就能解决了。
谢珩箍住清瘦腰肢,低头,漆黑眼瞳直勾勾盯着人道:“弟子想师尊了。”
说着,他伸出手,撩开沾了雾气的青丝,掌心覆住那截修长白净的脖颈,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块肌肤早已被霭霭热气蒸腾的泛红,如今经他这一碰,阮时泠整个人微不可察的抖了下,好似被捏住后颈软肉的猫儿,乖巧听话,动弹不得。
尽管他看不见身后谢珩的神情,可这会儿两人挨得极尽,后背紧贴着对方胸膛,温泉流淌过,不停地冲刷着存在感。
阮时泠脸面有些烫。
“多日未见,师尊有没有想弟子。”
谢珩松开手,沿着腰往下摸索,手指甚至不安分的、似有意无意般挑进中衣。他的动作很慢,如势在必得的猎人般,正在对捕捉到的猎物进行引诱、试探,一寸一寸的收紧猎网,准备着将猎物带回领地,拆骨入腹。
全身泛起的怪异感觉令阮时泠神情恍惚。
眸子轻眯,遮住眼底清冷波光,露出难得的舒坦惬意。
谢珩感受到怀中人全身心正在慢慢放松下来,唇角微勾,掌心忽而换了方向,就在沿着腿内侧要触及到更深处时,手腕忽然被人捉住。
阮时泠攥着对方的手腕骨,缓缓抽离,待离开温泉水面时,随手往旁边一扔,就要站起身。
这时,脚踝忽然间被人握住了。
他站着,谢珩坐着。即使如此,阮时泠也不敢低头去看。
这人目光向来深邃,如漩涡般吸引着,尤其是紧紧盯着自己时,那道目光愈发灼烈。
却不知他这般姿势,反而为谢珩行图谋不轨之事更好的提供了方便。
脚踝处的力道渐渐收紧,沿着小腿缓缓上爬。细腻肌肤经过温泉浸染,光洁平滑,触感极好,令人爱不释手。
谢珩道:“师尊还没回答弟子的问题,是想要躲到哪里去。”
“……”
这个字正好戳进阮时泠心窝子。
他知道谢珩想要什么,如果是懂情趣的人,在此场面下,是不会站起来离开的。
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先前在魔宫,那是刚神魂交融过后,阮时泠一时兴起,趁着还留存的几分力气,想要逗弄逗弄谢珩。结果没想到失了分寸,差点儿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丢人的事不想也罢。
“想了,”阮时泠硬着头皮道,“想你了。”
想你给他暖被窝了,太冷了。
得到满意的回答,谢珩松开手,也站起身,解开外袍随手搭在温泉边,道:“弟子在魔界处理事情费了不少心神,已经多日未合过眼了,师尊就当陪弟子歇会儿。”
阮时泠刚想拒绝,待看到谢珩眼底乌青时,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好,就泡一会儿。”
温泉很大,雾气遮绕下,连对面的沿边都看不清。
谢珩捧着温泉水,边洒在阮时泠身上,边漫不经心说着魔界的事情。
谢阳洲统治魔界千百年,也有不少魔支持,想要撼动根基并非轻而易举之事。至少现在,抛开各怀心思之外,两人对攻打修真界的事情倒是如出一辙。
起初说着,阮时泠还会问上一两句,可说的久了,那只隐在水面下不安稳的手又开始躁动起来。
阮时泠皱眉,“你安分些。”
抱着他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弟子难受。”
谢珩低头,下巴靠在阮时泠肩上,那块已经被泉水打湿,方才拉扯间,中衣松松散散挂在身上。因中衣是白色,又沾了水,不仅没有起到蔽体效果,反而增添了几分异样的美。
长长羽睫沾了水珠,眼尾泛起薄红,连脸颊都染了红晕,胸口微微起伏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难受,抓着我做什么。”阮时泠咬牙道。
水面下,掌心正轻轻握着。
谢珩又贴上来,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骨滴下,垂落在阮时泠颈间,温热呼吸声反复烫着那一小块肌肤。
气息吐纳声似是要比岩浆还要灼热。
“三次。”
“什么?”阮时泠睁开眼。
谢珩看着他,眼底含着戏谑,道:“只要师尊坚持过三次,弟子就松手。”
“!!!”
阮时泠偏过头,狠狠瞪向他,“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谢珩挑了下眉,没开口。
四下安静的很,袅袅热气熏的人头晕,阮时泠有些受不住了,想要站起来。
可这一动,反而是让自己吸了口凉气。
谢珩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要收回手的动作,漆黑眸子正含笑望着他。
一盏茶后。
阮时泠咬咬牙,允了,“好。”
……
温泉水应天地而生,不会变凉,可内外两股温热冲撞在一起,却叫人眸色茫然,飘飘乎不知所以然。
阮时泠有气无力地倚在谢珩怀里,散乱青丝遮住脸颊,令人看不清神色,隐约能瞧见泛着水润莹光的红唇。
谢珩拨动温泉,洗净指间泛着的黏腻,随后伸出手,攥住阮时泠胳膊,让人环在自己颈间。拦腰,起身,抱着人离开了温泉。
旁边就有座专门用来休息的小舍,里面摆放着各种物什。
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阮时泠躺在软榻上,双眸失神,喘的连呼吸声都有些不稳,俨然是还沉浸在方才之中。
谢珩喜欢极了他现在的样子。
他近乎迷恋的看了会儿,目光贪婪描绘过这张脸。随后伸手,指腹细细描绘过眉眼,贴着鼻尖,低头,吻了吻微凉的唇角。
修长羸弱的手指抬起,勾住谢珩衣领,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