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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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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过温泉,又经历过这般情.欲舒展,阮时泠阖上眼眸,很快就睡过去了。
等再醒来时已然回到了主屋内。
他躺在谢珩怀里,头枕着对方胳膊。而谢珩也在睡着,另一只手却贴在他腰间揽着。
阮时泠仰起脸看他。
谢珩五官很是端正深邃,轮廓分明,鼻梁骨高挺,透着一股张扬桀骜。尤其是这袭衣衫下的身材,宽肩窄腰,臂膀强劲有力,触碰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肌肉下蕴含的力量。
这些是阮时泠无意中看到过的。
他才不会明目张胆的看。小徒弟眼尖的很,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又会缠着他做这做那。
想到这处,阮时泠有些犹豫了。
其实,他抵触的不是跟谢珩躺着睡觉,也不在乎上一世最后二人结局如何,而是……小徒弟的“它”长大了!
明明之前在黑沼林的山洞内时,他还碰过、摸过、捏过,感觉没什么。可昨日泡过温泉,在见到衣衫下勾勒出的形状时,阮时泠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种大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怎么了?”
谢珩微微动身,掌心抚过阮时泠发旋,却没有睁开眼,说话时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疲惫。
阮时泠往他怀里钻了钻,“没什么,困了。”
“好。”
原本是想让谢珩多睡会儿,可没架住睡意,又沉沉睡了一觉。
自打上次长老们找过他后,接下来几日便没了没动静,阮时泠也懒得去过问。一时间镜玄峰仿佛与世隔绝,安静而恬淡。
这日,阮时泠刚醒来,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空荡荡的,连丝热乎气都没有。
小徒弟是走了吗?
阮时泠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扯过被子包裹住自己,慢腾腾坐起来,打量着屋子内。
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时泠清醒了些,他歪着脑袋,身形懒散,决定躺下继续睡。
虽然知道小徒弟是有重要的事回魔界了,但他还是不开心,有点小生气。
竟然连道别的话都不说一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让他身为长辈和师尊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刚躺下没多久,听见“吱嘎”一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阮时泠睁开眼,见是谢珩,也不由愣了下,“你怎么没走?”
谢珩把托盘放到桌上后,走到床前,弯腰俯身,单膝跪上床沿,掌心勾过阮时泠后颈,在人错愕目光中吻住他的唇。
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激荡开。
“……”
阮时泠已经习惯了,不仅如此,还咬了对方一口。
镜玄峰没有外人打搅,他们也不曾出去,是以这几天都在屋里腻腻歪歪。像这种早安吻,阮时泠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喜欢一醒来就亲。
阮时泠刚想开口,就见谢珩伸出手,压了压几缕有些凌乱的发丝,随后半搂半抱的把他从床上拖了起来,开始伺候洗漱、穿靴、更衣……
就在衣衫扯下肩头,露出如白玉脂的肌时,阮时泠忽然回过神,揪住衣衫拽了上去,警惕地盯着他。
大早上的就脱他衣服,几个意思?
谢珩退后几步,双手摊开,神情无端透着股委屈,“弟子给师尊做了早膳,只是想让师尊尝尝,怎么可能有坏心思呢?”
阮时泠:“……”
若是忽略掉小徒弟灼热的眼神,兴许这话还能有几分信。
阮时泠抬起下巴,点点外面,“出去。”
谢珩:“……”
一盏茶后,等谢珩再进来,就见阮时泠已经换好衣裳,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拿着勺子喝青菜粥。
谢珩有些失落的收回眼神。
差一点就能看到了。
修真界早已辟谷,甚至还流传着吃食会增加体内浊气,影响灵气的运转。阮时泠可不信这些,反正也没多少灵气,糟蹋就糟蹋吧。
别的不说,小徒弟厨艺还是可以的。
今日都是些清淡的,几乎是不等阮时泠动筷,谢珩就先他一步准确定位,夹菜准备投喂。
唇瓣微微分开,阮时泠乖乖接过,慢条斯理的咀嚼着。
对于投喂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今日又是喂饱的一天呢。
等吃到一半,忽地响起“咚咚”两下敲门声,阮时泠咬着虾,舌尖一卷叼进了口中,微微侧过身看向外面。
只见金子洛站在外面,浑身咕嘟咕嘟冒着酸气,进来后随意往阮时泠旁边一坐。待看到谢珩阴沉沉的脸色时,抽了抽嘴角道:“师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不想来。”
不想闻恋爱的酸臭味。
倒是阮时泠心平气和地为他倒了杯茶。
金子洛翻了个白眼,敲敲桌子道:“也就你俩还有心思在这里调.情玩乐,知不知道你徒弟现在在外面都快杀疯了。”
嗯?
这几个字分开他懂,连在一起怎么就不懂了。
随后阮时泠疑惑的看向谢珩:“你昨晚背着我出去了?”
“……”
他道:“没有。”
说完,拿起搁置在桌角旁的帕子,握住阮时泠的腕骨,神情专注,仔细认真的擦拭过每一根修长干净的手指。
金子洛觉得自己好多余。
“最近几日内,不断有宗门弟子外出时遭到虐杀,尸首异处,死状惨烈。若是几人也就罢了,可这股趋势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整支小队覆灭的地步。”
金子洛顿了顿,道:“正好事发地点在清虚门附近,此事便交给清虚门处理。昨夜,大弟子栾玉辰设计诱敌,终于引得真凶浮出水面——那人披头散发,身着黑衣,手持龙渊剑,抬起头来时,露出的正好是谢珩的脸。”
阮时泠皱了下眉。
这几日谢珩都跟他待在一起,连入睡都是相互依偎着躺在床上,怎么可能会有时间跑到清虚门附近杀人。
他问道:“现在那人在何处?”
“栾玉辰不敌,让人给跑了,”金子洛道,“我也不信此事是师侄所为,但那张脸,以及龙渊剑却做不了假,没有人会怀疑。现在众人已经把矛头对准魔界,满腔怒火,万目睚眦,嚷嚷着要拿师侄问罪。”
“可有人知道谢珩在此处。”
“不知,”金子洛道,“但他不能在此处久留。”
阮时泠沉默了。
确实,谢珩留在魔界,要比留在这处面临随时会暴露身份的危险要强。
正想着,手腕被人轻轻攥住,掌心相贴,带有薄茧的手指穿.插过指间,反手握住白皙骨感的手,紧十指相扣。
谢珩垂下眼。
他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只是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可肌肤相贴的瞬间,阮时泠心间忽地涌上一股千回百转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便抬起手,摸了摸谢珩的脸。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清虚门的附近有座鹿台,那处是修真界的禁地,亦是原著中、在谢珩心魔识海内血流成河的地方。
“是钟无咎吗?”他问。
谢珩抬起头来,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定定与阮时泠对视着:“嗯。”
“师弟的意思是说,钟无咎在假扮师侄故意误导众人,诬陷师侄。”
金子洛拧紧眉:“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无咎背叛太晏宗时,谢珩还不知在哪个没出生的旮旯里呆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哪来的苦海深仇。
难不成……这两人是为了抢夺师弟,打算来个生死之战?!
金子洛惊呆了。
他怎么如此聪明!竟然可以想到这么复杂的事情。
这时,外面有弟子来报:“金师伯,广门主来了,宗主请您过去。”
“广明杰?他来做什么。”
金子洛起身:“我过去看看,你们就待在镜玄峰不要乱走动。”
听说广明杰也突破了大乘期,那老小子,着实有点扎手啊。
屋子内又恢复了安静。
半晌后,阮时泠道:“钟无咎伪装你,一是为了诬陷,二是想引你出来……”
至于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不用猜也能想象到。
谢珩把玩着手指的动作顿了顿。
“如果说,弟子和钟无咎之间只能活一个,师尊会希望谁活下来。”
他低着头,令人看不清神色,声音却低低沉沉的,不轻不重地穿透过耳膜。
阮时泠不喜欢听他说这种话,下意识抽出手,捂住他的嘴:“不准说胡话。”
两人明明是平坐着,连视线都是在相对平面上对视,可在对方看过来时,阮时泠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他太清楚现在小徒弟眼底闪动的眸光是几个意思了。
谢珩定定盯着他看了会儿,抓住那只手,放在唇间轻轻啃咬着,白皙肌肤上很快就留了圈淡淡齿痕,连带着那小块儿都变红了。
小拇指不听话的跳了下,却被尖锐牙齿叼住,亲昵厮磨着。
从始至终眼光都未离开过半瞬。
素白耳颈后泛起一层浓滟蔷红,阮时泠还是有些放不开,小声道:“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
谢珩看他的脸,道:“方才金师伯的话就是对弟子的最后警告,若真出了事,太晏宗不会保弟子。等天黑后,弟子就会离开,一直到事情结束。”
他顿了顿,“此行分别,恐怕又要许久不能见到师尊了。”
魔界还有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事实上巫绯给传过好几次讯息,让他赶快回去,但谢珩都没有理睬。
有些事情,比起等待,更需要听人亲口说了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谢珩凑过去,吻了吻阮时泠的眉心,对方没有躲开,依旧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依偎着在连廊外坐了会儿,看着天边云卷云舒,风和日丽,直至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天际线,天边隐隐泛出黑线。
夜幕即将来临。
星河坠落的同时,意味着将有人离开。
却在谢珩站起身时,阮时泠揪住他的衣角,小动作幅度的轻扯了扯。
“……好。”
谢珩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好”字什么意思,然后就被人软软抱了个满怀。
“……”
阮时泠抱着他,仰起脸,对准谢珩喉间凸出的喉结咬了上去。
那是真的咬,干净整洁的牙齿厮磨着小块肌肤,香软舌尖微微逗弄着喉间,感受到那处不正常的浮动吞咽。
离得近了,都能清晰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等谢珩回过神,已经是被师尊按住肩膀,抵在身后的柱子上。
他盯着对方,阮时泠望着他,眸光流转间恍若璀璨群星。
“……你要吗?”他脸颊红红的,小声问他。
谢珩微微眯起眼,在阮时泠腰间拍了下,把人抱着托起于臂弯之上,转身进了屋。
……
帐幔垂落,月光清华。
透过窗棂洒进来,照映着扯了满地的衣裳。
清清冷冷的梅花香扑面而来,与雪松气息纠缠不休,一点一点的融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