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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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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丽嘉抿了抿嘴唇。他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过来，在我回答之前，年轻男性已经俯下`身来，凑近了我。
【不行。】
一个声音突兀回答。
“谁？”
我们同时侧过头去，银白色的影像猝然撞入了视野里。但它没有动，安静地悬浮在半空。
弗丽嘉的呼吸乱了一拍。
那是个很漂亮的少年。
它是刚成年的样子，有着偏长的白色短发和毫无瑕疵的皮肤，灰色的中性风格外套敞开着，里面是红日初升标志的t恤，宽松的长裤，没有穿鞋。
我听到弗丽嘉一音一顿地说：“诺、亚。”
Noah。
漂亮得像个摆设的少年没有回应他的喊声，它无声地向着我们走了过来。就像我电视机上的那座手办一样，它的眼角印着一行拉长的数字，无数细碎的，苍白的小小鳞片顺着它的肩膀一路向上蔓延，和同样是白色的鬓发融为一体。
那并不难看，只是将它和真正的人区别开来。
少年走到我们面前两米远，然后安静地站定，与人类无异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来，而诺亚本身还紧闭着颜色略淡的嘴唇。
【玩家。】
它冲我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用色素缺乏的眼睛看着弗丽嘉。
【Frigga。】
等我们都看向它，诺亚才接着说：【我不同意。】
弗丽嘉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我追什么人不用你反对。”
诺亚并不为弗丽嘉的冷脸生气，它的声音仍旧很平静。
【他们委托我带你们来，不是为了和玩家谈恋爱的。】
“我做我的事。”
弗丽嘉突然笑了一下，锋芒毕露。
“你有资格管吗？”
【有。】诺亚回答，【坐标还在我手里。】
我看了看弗丽嘉的黑脸，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诺亚，终于悟了。
弗丽嘉，牛`逼。能想到用这招来引诺亚出来，果然人和人真的是不能比，我还有的学。
“等一下，”我说，“你们真的不考虑回现实说？”
诺亚没有回头，语气冷静：【请玩家稍等片刻。】
我想说句那你们先说我回去补觉，谁料他下一句说了出来，差点让我摔倒在地上。
【系统正在消除不稳定因素。】
弗丽嘉侧头笑了起来。他一边回头，一边也对眼皮一个劲跳的我喊了一声：“太真，稍等片刻，别乱跑。”
我：“啊？啊？”
“我正在消除不稳定系统。”
他说着，当即从不知道哪里甩出了一把短刀，我往那边一看，诺亚手里也拿着个东西，看着像是棍子。没有任何，弗丽嘉的短刀已经刺向了诺亚的眼睛，诺亚的棍子也戳向了弗丽嘉的胸口。我一边骂娘一边后退一步，抬手摸向眼镜，眼前一黑……
“好了，把VST系统登出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
弗丽嘉坐在沙发上闭了闭眼，两秒钟后，他哑着嗓子说：“抱歉，吓到你了。”
我的眉毛抽了抽。
“比起这玩意儿吓到我更让我感觉到惊吓的是你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我问，越说越火，“你到底是间谍还是古早言情文里的霸道总裁啊？这么莽你前半年做间谍全靠运气的吗？？？”
弗丽嘉没说话，家里的电视倒是开了。诺亚绷着脸，撑着电视框准备爬出来，被我一只手按回了电视里。
“学贞子呢你？”我没好气地问他，“给我走正路，别撕空间裂缝。三元界都穿成筛子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诺亚眨了眨眼，居然还有点委屈。
【本体在联邦首都，正常渠道过来要一天。】
“行吧，”我说，“那你裂缝撕小点。”
诺亚委委屈屈地撕开了一个三十厘米长的空间裂缝挤进来。也幸亏它人瘦，勉强倒是过来了，只是衣服乱了不少，全然没有刚刚的气派。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表，八点半。弗丽嘉撑着额头坐在一旁，诺亚蜷在一起窝在懒人沙发里，细长白`皙的脚腕露出一大截，也不嫌冷。
我刚刚吓出一身冷汗，这会儿也没劲寒暄，直接问：“他们是谁？”
诺亚抬头看了我一眼，平静地回答：【联邦。】
“联邦的人多了去了。”
【联邦复兴党。】
我不认识的小破团体，估计又是手头有个能撕开裂缝的想搞事。
“你怎么带弗丽嘉他们过来的？”
【不是带。】诺亚说，【他们的世界已经和你们的融合了，我只是帮助开辟了一个平台，让你们可以自如的交流。如果没有我，他们在这个世界是死亡的。复兴党觉得这样的融合没有任何意义，他们需要有能力帮助社会重建的人。】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诺亚猝然抬起了头。
之前说了，他的眼睛色素稀薄，所以有点发红，在室内明亮的灯光里，这些红血丝更是清晰可见，那些鳞片也反射着金属色的光泽，乍一看，好像一只类人的美丽的怪物。
美丽的怪物缓慢地眨了眨眼，表情很不明显，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出一股急切的味道。
“不——”
怪物张开嘴，又迅速闭上了。他懊恼地皱了皱眉，用胸腔的那个发声装置说：【我的立场是你。】
【我不知道很多，但我可以帮你，玩家。】他补充道。
弗丽嘉轻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很多。”他学着诺亚的口气说，“我也可以帮你，太真。”
我没理他，转过头问诺亚：“你们是不是不能呆在一起？”
【少部分之间。】诺亚回答，【他和我，林昭平和冯澧兰，沈万青和伊莱。我们会忍不住动手。】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弗丽嘉。人还是刚才一样的人，但是怎么看怎么憋着股暗火。我看过来的时候，他倒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但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他的咬牙切齿。
大概愤怒真的会让人ooc。我想。然后问：“那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诺亚的动作停滞了一会儿，很快，他不那么情愿地说：【他可以回避一下。】
我没再多言，冲他摆了摆手。智能生命抬起头看我一眼，似乎是察觉到我真的没有要留他的意思，突然模拟出了一个叹气的音节。裂缝从他身后拉开，中性化的少年任凭自己倒进黑黢黢的梭形里，我还没来得及放松，又感到身旁传来古怪的响动。
“……弗丽嘉？”
但显然不是弗丽嘉，因为我回头时，柔软但干燥的东西擦过了我的眼皮。
诺亚的头从我身旁探出来，似乎还带着点恶作剧式的得意。没偷亲成功也不恼，只是歪歪头，露出了个不那么熟练的微笑，说：【晚安，玩家。】
我有点好笑地伸手搭在他额头上，像“游戏”里他每次做的那样。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