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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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实习。你呢？】我怕我们的通信被截取，模棱两可地跟他说。
【来上`访。】弗丽嘉嘴里也没有一句真话，【在哪里实习？】
【信息部后勤处二组。】
弗丽嘉那边再也没有了回复。我百无聊赖地边应付边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在意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溜了。信息部是早九点半晚四点半的公家作息，我逃了没多久就看见员工纷纷收拾东西，杨魏然和纪红真也分别从两边走了过来。他们笑眯眯地和同事道别，反倒显得我有点不合群，我们仨凄凄惨惨地各自刷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往预先安排的住宿走。那是三间连着的公寓楼，三个人刚好占了一层，不怕您笑话，我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高的楼，上电梯的时候甚至有点害怕。
我们在等候电梯时默然无语了几秒，纪红真突然问：“你们俩今天看到他们吃饭了吗？”
“没。”我说。杨魏然点了点头，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地用手臂比划了一个打圈：“我看见他们吃泡面了，这么大一碗，自然人食量真的不一样。”
我乐了，说杨哥您也太夸大其词了点，杨魏然摇摇头，只说让我明天自己去看。又问我：“你那儿有他们的真实身份资料吗？”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没有，手机滴铃铃响了一声，翻开一看，是弗丽嘉发来的附件。我粗略打量了一下，很详细，他真是一点也没有藏私。
“有。”我说，“别人刚发给我的，这就转过来。”
不得不说，我的眼光还挺准。我之前觉得呆在后勤部屈才的几位，在这份真实资料里都榜上有名，情报部的人无非是华曼姝，赵远航，还有带我们的两女一男和大概是来玩票的前情报部长方既白老爷子。唯一一个我没想到的，是全程一直显得很二世祖的吊儿郎当的严一鹤，也平平无奇，估计进来就是打下手的。
“都是人才。”杨魏然道。看上去他有点想挖墙脚。
我们这几个小佛让明日党组了这么一个大庙，真让人有点受宠若惊。不过身为连续三届的执政党，明日党的底蕴肯定也不是复兴党那种野鸡在野党能比的。这么一想，我心里那点微妙的不自在也就逐渐消了，给弗丽嘉发了个谢谢，跟着两人一起走上电梯。
房间是米色的，挺舒服，沙发在我习惯的地方，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碰巧。我把自己扔上去，先让诺亚扫了一圈监控，他那边改着画面，我这边就先翻看起了今天截取到的信息。
【陆江霜：杨魏然不错，剩下两个都不行，LC把他们推选进来干什么？岛上的人都是这种素质？都什么人啊这是，态度真差，我带的烦也烦死了。
赵远航：顶多三个月，忍忍吧。
陆江霜：我现在就想让那两个走人，一点也不尊敬前辈。
华曼姝：江霜。
陆江霜：………知道了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惹到我头上来。
赵远航：温室里的花朵。没办法。
陆江霜：真几把烦。】
我心说我还烦你呢，明天还得应付你。我现在也想走人。但没办法，老陈交代下的事儿我还连个头绪都没有，还得忍，一忍再忍。
况且这位赵副处长说得对，和他们这种极冬天气下成长起来的人相比，生活在保护罩下的我们本来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后面没什么重要内容，我大略扫了几眼，这几位除了那个华曼姝，也的确没有一个真的特别聪明的。不说怀疑我们，连我们三个有没有私下联络都没注意，还是华曼姝提醒，赵远航才想起来，在消息里说明天去安装一下设备，看能不能从我们手里多少套点情报。
还说别人菜鸟，自己也是菜鸟做派。简直是服了，怪不得弗丽嘉一脸轻松光明正大地混进来上`访。我看的心烦，干脆打开自己的终端，看看有没有新信息。
冯澧兰估计还不知道他自己的马甲被诺亚拔了，发了个“；）”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到，他好去接机；林昭平没发新东西，他的页面上只有他设定好三小时发一条的，报复性的“按时吃饭”。
陈怀刑在我没加密的那个账号里留言了一句“秦哥加油( _)”，加密的账号里精神分裂一样暴躁地威胁“猜不到到底要从明日党带什么回来就别回来了”。弗丽嘉在刚刚的谢谢后只回了一句话，是“很高兴能帮上忙”。还有很多朋友的关切和问候，所有的话，所有的人都在努力散发善意。
我拆下手环扔在了一边，诺亚冒出个投影来，问：“玩家不适应吗？”
他的语气同样是纵容的。
是的，所有人都很友善。像对着小孩一样。
温室里的花朵。
熟悉的气闷感再一次占据了上风。我一脸心情不佳地走进卧室，连着大脑的电脑好好地放在桌上，身着黑色学生服的男性正低头聚精会神地看书。我凑近看了看，发现他耳朵上还插着耳机，听的很入神。
我在大脑新联上的话筒旁边咳了一声，男性猝然抬起头来。他扶了扶落到鼻尖的眼睛，脸上居然有种被抓包的慌张，虽然面目比较模糊，但神色明显的让人无法忽视。
“怎么了？”我问他。
万青摇了摇头，反过来问到：“你怎么了？”
我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现在就缺个吐槽的人，于是立马兴致勃勃地跟他讲了今天的事儿，痛痛快快吐槽了一下联邦官方机构这种令人费解的运作模式，谁料万青居然一脸理所当然地告诉我，他们的时代所有机构都是这样的。
我思考了一下那大概是个什么场景，觉得当时的社会人士未免也太惨了点。思考着思考着，觉得这对话好像在别的什么地方发生过，再思考一下，发现这和游戏里的剧情完全对上了。
玩十日谈的时候，沈晚晴那一章大多数时候是对话体，主角操控着一部能够和她联络的手机，和在永夜期初期挣扎求生的小姑娘并肩作战，给她一些其实并没有卵用的建议。大概因为大多数时候沈晚晴都是一个人行动，虽然能看出来她是个温柔的姑娘，但话显得尤其多，动不动就冒出来一长串。那些零碎的闲谈里，就发生过类似这样的对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万青兄……”
不知何时把立领学生服的扣子解开，披在肩头的青年抬起头，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你真的不认识沈晚晴吗？”我问他，“她应该很有名，和她弟弟沈晚星一起建立了象牙塔。就是你们称为学者塔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影子僵硬了一下，过了半秒，他才平静地摇了摇头：“我很抱歉。”
我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如果那个时代不曾出现，证明她很可能没被吞没，而是以另一个形态出现在了现在。也许她只是还没找到方式联系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忘记我，现在很和平，无论她在哪里，以她的性格，一定能过的幸福。
本来我还想和万青分享自己被当成小孩保护的郁闷，想想沈晚晴，突然觉得想开了。
其实能够理解。我现在做着的事说不上危险，但如果晚晴现在活的好好的，在联邦甚至就在凉迟过着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就算找到她，也只会远远地看她一眼，不会把这些事连带着我自己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她的生活。她不是什么能力超凡的人，平安就最好了。
当我长舒一口气时，万青踌躇了片刻。他在输入框里说了些安慰我不要在意其他人看法的话，但很不走心，字都打错了好几个。过了一会儿，当我把注意力重新挪回输入框时，看到他输道：“……我很抱歉，但能不能……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没有告诉你，太真。”他说，“因为你不让我告诉你。”
这句话很奇怪，但我忽然有点听懂了，睁大了眼睛看向屏幕。
视窗里的男性抱紧了怀中的花束，迟疑地说：“送我到这里的人是你，秦太真。那个你告诉我了那些提示，把我放在那里，他让我在你来到联邦之后告诉你这件事……”
“我想你需要尽快把我带过来。”他说，“那个你让我转告你，尽快，秦太真，你的时间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