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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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档案室骗到钥匙，又偷偷摸记录了给钥匙的调查组小哥的脸，我带着诺亚跟做贼一样溜去林昭平现在的实验室。林昭平之前本来是在一位被别人叫作宋先生的研究员带的组工作，结果把基础知识学的七八后，就不乐意跟别人屁股后面了，天天跟同事开嘲讽。
前两天宋先生都投诉到老师那儿去了，人家好好一老头气的脸红，端茶的手都颤巍，直说这小庙容不下他那尊大佛。无法，只好给林昭平单独安排了个房间，也是幸亏林达刚死，腾出间大办公桌，就给他改成了实验室。地方是逼仄了点，好歹能让他安安分分了。
这会儿是下午，实验室里一股泡面的味道。林达办公室没搬走的书架上堆满了零件，码的倒是整整齐齐，和书架底下堆成一摊的林达私人藏书形成了鲜明对比。门正对着的那面墙挂了超大幅福特和爱迪生蹲在家门口台阶上的照片，垃圾桶里还残存着之前海报的尸体，我看了一眼，是那个双子AI组合。
林达的领地完全被林昭平改成了自己的风格：不乱，也不整齐。没有满地垃圾泡面桶，桌面上乱中有序，看得出来没什么规律，只是都放在顺手的位置。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估计没多久前亲自动手拖过地，然而焊机底下还是积了不少铁屑。
看他还半跪在地上忙着焊模型，我也没急着搭理他，蹲下去看被林昭平堆起来的那摞书。
林达看的书很杂，有他专业的著作，也有轻小说和风格黑暗的散文集。书上不少地方都做了笔记，这回倒没有哪本是岁之迢送的了，估计是他自己买的。有几本似乎是被单独挑了出来，放在书堆旁边，我看了一眼，大多是林昭平的爱好，《爱者究极的高歌》《唯一的珍宝》《拉美西斯五部曲》《最高自由》……
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只能指望林昭平把我画的足够像那个研究员，以争取时间调查林达的房间。
林昭平那边焊完件，在水池里洗了洗手，随手从台子下摸出个大化妆包来，又从柜子的假发里选了一顶。他显然已经预料到我的来意，也不问要做什么，伸手就要照片。经过一番面目的伪装之后，林昭平甚至还指导我将走路方式加以调整，以便更加难以被人认出。
都调好了，他才舒口气，用站着阴影粉的手拍拍我的头，好像看什么成功作品一样欣赏了一番，说：“行了。”
我笑眯眯地谢了一句，临出门前又叮嘱他晚上别吃泡面，好好吃晚餐，林昭平含含糊糊地应了，听声儿估计是不准备去食堂。
我装的毫无疑心，走出门才叮嘱门口的机械助手：“五点半把他揪出去吃晚饭。”
助手的红光扫过我的胸牌，无声地点点头。林昭平还一无所觉地在里面忙活，似乎是没听清外面响动，扬声问：“怎么了？”
“没事儿。”
“给我找个会仰焊的焊工来。”
“机械库有自动环焊机，能无断点焊完全程的那种，型号应该是A37，你自己去找。”
“……智能改变世界。”
我乐了，看了一眼正在把送林昭平去吃饭这项工作列入日程的助手，说：“可不是嘛。”
林达的房间还像那天一样。似乎是主人去旅行般，除了桌椅上一层浮灰，其余部分都维持着生前的样子。摆设整齐，几乎到了某种一丝不苟的程度，电视遥控器都在抽屉里拥有专属的小格。
客房没什么特别的痕迹，少有人用，卫生间除了基本用具，干净得像酒店，书房里的书全是专业领域，摆件稀少，但都很有品味，唯独一个放在厚厚玻璃箱里的人脑模型有点特别，连着好几条不知用处的细管。我瞥了一眼，没看出奇怪之处，也就不在意地掠过了。
研究所都是怪咖，收藏个人脑模型也无可厚非，陈怀刑还有一柜子福尔马林泡眼球呢。
我和诺亚又转战卧房。
依旧无果。全方位无死角地搜寻，桌子底下床底下墙底下全扫了一遍，一点卵用都没有，该搜的早被搜走了，搜不到的也不可能被我这种菜鸡找到，最关键的手机估计更是早就被凶手或者其他人顺走，绝不可能留在这里。
耗了一个半小时，没人来把我逮走，但挫败感也逐渐起来了。我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发了会儿呆，盯着那脑子看，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诺亚，】我敲敲臂环，【识别一下，那玩意儿是不是在动？】
诺亚沉默了两秒，回答：【是的，玩家，你没有看错。】
我谜之好笑，怼他：【我没有问你我有没有看错。】
【我不是低级人工智能，玩家，我会预判。】
我故意不理他，喔了一声，伸手去拿那个疑似活体的模型。大脑的蠕动很缓慢，拿起来时，才发现里面灌满了类流体的物质。虽然大脑各处连着类似电线的管道，但并没有找到和外界的联通点，底座严丝合缝得像整个铸成的。
我怀疑制造它的人从来没想过让它说话。这么想着，把脑子整个倒过去，检查底座的情况。当然没有显示屏或者别的东西，材质据诺亚分析是纯不锈钢，但那行小字还是清晰地映进了我眼里。
【在你的回忆里千万次地永生】
【2017.5.31】
我不可思议地举起它，让沟回遍布的大脑皮层和我对视。
如果时间是实话，那这东西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老古董。二十一世纪前叶，永夜期才来临两年，外面的人都还在挣扎求生，很难想象是谁造出了这东西，甚至让它存活至今。
【可是难道有人给它一直补充营养？】
我心不在焉地扣着那个“回”字，一边和诺亚讨论这玩意活了近百年的可能性。不知道是哪儿没扣好，整个箱体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诺亚。”
“我在。”
我惊恐地盯着手里的标本箱，甚至没意识到自己问出了声。
“我会不会把它扣裂了？”
“可能性不大。”
诺亚这边回答着，那边的不锈钢底座突然弹起了。从菱形的机关结构来看，是完全的机括，没用一点电路，怪不得没被查出来。
底座里盘着一圈很长也很纤细的红色电路，一段延伸进箱子，另一端接着布满细小针刺的贴片。这装置我还算有点熟，以前电刺激清除的时候用过，那段连着的是脊髓和大脑相接处，有针刺的这端一般插在智能设备上。可以联通大脑和设备。
我缓缓拿起接驳端，看着那些反光的针刺，问：【诺亚，你系统现在安全吗？】
诺亚在那边似乎是笑了一下，回答：【请玩家放心链接。】
我伸出左手，把接口插入了臂环敞开的接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