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方言言方

5、回忆二 掩藏行踪

　　清晨的凌冽被木楼梯吱吱呀呀的声音打破，玄衣男子跟在小桑背后，神色自然，但女孩一直僵硬的背部透露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转角到二楼房门，小桑望了望玄衣男子，只见对方点头，就伸手敲了敲房门，低声道：“爷爷，我进来了。”
　　男子点了点头，一手推开房门，迎面就是一片寒光。
　　对方佩剑，想必是有备而来。玄衣男子提手格挡，迎面而上。
　　小桑没有停留，径直往挑开床幔，爷爷仍旧闭着眼睛，但是胸前起伏却并不正常。小桑脸色顿时全无，“爷爷？”
　　洪志并没有应声，眼皮颤了颤，似是在挣扎。
　　他身上并无外伤，尚存知觉，只是全身无法动弹。
　　小桑不再多想，立马执起洪志的手把脉，幸而并非是毒药。
　　小桑从袖中取出一管药丸，正要喂给洪志，但是却迟疑了片刻。
　　爷爷身上随时佩戴着药囊，普通的迷药绝不可能会对他造成如此大的威胁。
　　到底是什么呢？
　　小桑还在仔细查看症状，另一旁，房中人似是没有料到小桑还有同伴，对付一老一小还有余力，但是再加上一个佩剑会武功的青年就落了下乘。
　　那人好几次进攻未果反被刺伤，见形势转变，不多时就破窗而下顺势逃离了。
　　玄衣男子并没有往下追去，转身查看洪志的情况。
　　“先生如何？”
　　“爷爷所中并非普通迷药，我不敢贸然解毒。”小桑眼睛一落不下观察着。
　　“此处危险，一边撤离一边解毒为宜。”玄衣男子似乎并不如面上显示的轻松，“对方轻易离开，怕是有后计。”
　　待小桑点头后，玄衣男子立马背起洪志，和小桑撤离。
　　楼下杂乱的厅堂已经变得空旷，桌椅残碎地堆在一旁，先前还在准备包点的小二已经被捆绑在柜台的角落。
　　一见小桑下楼就惶恐地望着她，嘴里还喊着饶命。
　　周围都是穿着竹青色骑装的青陵子弟，显然楼下已经清理干净。
　　小桑疑惑，从进店到如今，一个完整的夜晚已经过去，可对他们下手的时机实在数不胜数，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受人指使，听他口音是当地人无误。”听到声音，小桑才从小二身上转到被柜台遮挡住的姑娘身上，身量比自己还要小。
　　她顿了顿，意识到些什么，才笑着向小桑介绍：“洪姑娘安好，我是公子派遣到您这边保护您安全的颜溯。”
　　小女孩儿冷不丁地朝着小桑灿烂一笑，顿时缓了缓当下危机四起的局面。
　　小桑心中担忧爷爷，只是面上不露，还是向女孩回礼。
　　正想问颜梧的去处，就见他从狭长的走道出来，手里拿着一小团布料。
　　“从后堂火堆旁发现的。”他展开手中的布料，里面有一小团黄中偏绿的粉末，沾染着零零星星烟灰，“应该有用。”
　　说着就将手中的东西移交给小桑。
　　“客官饶命，那人带着长剑，小人是迫于无奈才应承了他。”
　　小二涕泗横流，恨不得将之前发生的种种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他让我把药粉放到水中，小人不想谋人性命，偷偷将小半瓶弄洒。”
　　“我也是有喝你这儿的水，为何没事？”
　　“小人不知，但小人没有撒谎，那人穿着黑色衣服，把脸给蒙得透透的，确实是他让小人……”
　　“药瓶在哪儿？”
　　“小人将药瓶丢到了烧火的草垛里，客官饶命啊。”
　　……
　　因为担心路上情况变化，一行人迅速离开小镇，之后又兵分几路，掩藏行踪。
　　小桑和颜梧都知道那些人的厉害，因而不想正面交锋而损失人手，只好避而躲之。
　　幸而那小二没有将药粉下全，加上有水的稀释，爷爷所中的毒还能控制。
　　小桑一边用药丸抑制住了毒性，一边研究那些粉末。
　　路上器物不全，小桑只能期望在下一个停留点能够找到解毒方法。
　　照顾爷爷的红蓼是个十六岁的丫鬟，为人细心，将马车厢布置得妥当，为避免颠簸，还垫上了厚厚一层棉被。
　　颜溯没有一同在马车上，小小的孩子就一人骑马赶路，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