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戏精相依为命》红鱼小虾

49、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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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端向来脾气好，能生什么气！

　　她不过是在发愁，他们三个突然回来，家里没啥鲜菜吃。想起上次李梅香送来的一篮子野菜，大家都吃着合口味。这才回了家，立即就拿着小铲刀出来挖了。

　　虽然不生气，脸色还是要摆一下，否则宋时清和长水得了意，以后还不处处干涉她的私生活！

　　“生气！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宋时清被骂，也并不在意。目的已经达成，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怎么能算是狗拿耗子？平端和长水现在都能算他的家人，家里人的事，多少还是要管一管，他这都是出于公心。

　　“女儿家的事情，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让先生帮着验看，自己跑去相什么亲，不合礼法。小心男人被花言巧语的男人诓骗了！”

　　平端冷哼一声，好看又会做戏的男人，在她看来，无过宋时清者！

　　我是那么傻，随随便就能给人骗了的？

　　“李梅香姐姐介绍的自家亲戚，这怎么就不是媒妁之言了，我爹不在家，自己去相看怎么就不合礼法了？又不是去私自相会。”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郑屏屏两次三番来家里，不知道是来看谁的哦！两人举止亲密，不知道是不是和礼法哦！

　　宋时清自然知道她话外的意思，但那是因为郑屏屏热情，他多次拒绝不见成效，不能相提并论。还是被瞟的不自在，扭头看田间飞过的白鸟。

　　其实平端的话是有些强词夺理的，纵然是父母不在，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自己去看的道理。不过是因为她主意大，家里奈不过她，又有李梅香竭力作保，才由着她去的。

　　宋时清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平端不傻她是知道的。

　　他们初次相见，联手从禁卫军手中逃出，一起对抗顾奶奶，一起打击李梅香，一起去薛家算账，一起捉弄长水，能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自然不是傻子。

　　这是一个春日的午后，太阳很暖，有微风吹过。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上京过鲜衣怒马，斗鸡走狗的日子。今年就在这乡村野外，一身半旧短衣，陪着一个女子——挖野菜。

　　去年在枕霞山报恩寺，只是远远看了宋大人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灰溜溜找借口下了山。

　　世间再无小郡王，世间唯有宋时清。

　　此后着实低调收敛了许多，再不敢多管闲事，极少出门。即便跟着先生去了书塾，每日也是负责洒扫庭院，烧水备茶。学生们上课的时候，他除了上街采买，做好一切分内的事情，就是拿本书，乖乖窝在角落里独自阅读。虽然不逍遥，却也自在。

　　世界还是安全的。

　　“你猜长水做什么去了？”宋时清没话找话。

　　“还能做什么，大概是在睡觉！”平端头也不抬，一边往前走，眼睛光溜溜四处查找，野菜都要被乡人挖完了！

　　“他去找李兰儿了！”宋时清有些得意地分享自己发现的秘密。

　　平端定住脚：“李兰儿是谁？”

　　“镇上裁缝铺李裁缝家的女儿！”

　　“我也去过镇上裁缝铺啊，不是姓庄么？”平端疑惑不解。

　　宋时清明白过来，原来顾李两家真的是有矛盾，竟然从不去李兰儿家，一直找的都是一个姓庄的裁缝。便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平端叹着气点点头：“罗密欧与朱丽叶啊！”没想到长水这样可怜，情感遭遇这样坎坷波折！

　　宋时清不明白：……

　　平端改口：“我说他们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又问：“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帮他一下？”

　　宋时清也不过是刚发现这个情况，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怎么帮？”

　　平端叉着腰，沉思了一下，也没想出现在能做些什么。开口道：“还是等回去了，先把时清问清楚再说。”又嘱托宋时清：“你还是要多问一下长水，这个李兰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要他年纪轻轻，头脑发热，见个女子就一见倾心，神魂颠倒了。”

　　宋时清默然：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过来片刻，看着平端蹲在地上的身影，才缓缓开口：“你，还挺喜欢那个关让？”

　　“嗯，看着人也不错。”平端直言不讳。

　　宋时清不屑一顾：“你才多大啊，就这样急着将自己嫁出去了！”

　　“我又不是说今年相亲，马上就成亲！我明年十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到时候再找人说媒，匆匆忙忙就不一定能有中意的了。我这是提前准备，未雨绸缪！你懂什么！”

　　平端穿越过来久了，也就宋时清一个亲密的朋友。况且宋时清有一种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冷静，所以能同他说的就有许多。

　　“谁让你到时候匆匆忙忙嫁人了！”宋时清小声咕哝。

　　平端叹气：“早嫁晚嫁都是要嫁，总是要吃饭的。我爹不通世故，他喜欢的大约是那种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才子。如果是让二姑和奶奶给挑，大约她们张罗的又太呆板方正，我不喜欢。所以，还是我自己选比较好！”犹豫片刻又说道：“但是选择范围太小，也挑不出什么太中意的！”

　　宋时清听着她惊世骇俗的言论，目瞪口呆：“难道你还想把全昇朝的适龄男子都拉过来相看一番。”

　　平端苦笑：“不不不，我要求没那么高，就是，就是要数量再多一些更好。”

　　她也明白，相亲次数太多，传出去，现在来说对一个女子的名声并不是什么好事。

　　“要让你中意，究竟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要求，就是要家里不太穷，人不坏，长的帅的最好，不帅也要合眼缘。有钱的最好！”平端说的漫不经心，又补充：“当人首先要是个好人。”

　　村中的妇人真是勤快，这个土坡上的野菜被挖的差不多了，她招呼跟着身后的宋时清往更远一些的田地走。

　　宋时清默然良久，他从前是最不在意钱这个东西的，现在却也明白钱的重要性。

　　先生虽然是在书塾教书，所得也够他们平日的花销。但是平宗源日渐衰老，又身体不好。哪天教不动了，平端一个女子，还是要嫁人的。他也已经十七岁，像他这样大的，不是读书人家的孩子，大都也去谋生找出路了。他将身家寄托在并不稳固的平宗源身上，终不能长久，还是要想法子，挣点钱的。

　　“你要是有钱了，还急着嫁人吗？”宋时清开口问。

　　他自私地希望平端能晚些出嫁，在家里多呆些日子，他就能更安心些。

　　平端虽然并不全然知道他的身世，但是算得上知道他半个秘密的人。他不明说，她也不追问。自己的勇猛和胆怯，她理解，在她眼里也并不矛盾，所以相处起来就格外的踏实。

　　“有钱了，那就要另外考虑一下了。如果是很有钱，我就包养几个小白脸，谁还要嫁人呢！”平端随口说出心中的想法，还有些向往。

　　宋时清：……

　　平端看他怒目呆在原地，才感到在对方听来，自己方才说的太过惊世骇俗。嘿嘿笑道：“开玩笑的！”拍了拍宋时清的胳膊，让他放松些：“难道你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你若是想好了，我可以出些银子做本钱。”

　　这也不是说谎，自回青阳之后，身体上平端虽然一直很忙碌，脑袋可没歇着。他们的老房子被二姑卖了，长河大哥哥虽然说会还钱，但是什么时间能还，也没个定准。就算是还了，那些钱，总是不能坐吃山空一辈子靠的住的。她一个女子，在这个社会，读书只是提高自身修养的一种手段，整天做家务也没人发工资。将来的出路，要么是嫁人，要么就是自己挣些钱。

　　嫁人，隔着好几个世纪的思维，能情投意合的概率是相当低的。挣钱，首先面对的难处就是在古代投资途径很少。盖房，她现在攒的钱太少；买地，她那点钱也买不了几亩。再有，最为致命的就是，她实在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倒买倒卖，投机倒把的事情，她也总是看不准时机。

　　“你有多少钱？”宋时清高平端一个头，居高临下的问。

　　套她的话？平端犹豫了一下，想想算了，宋时清也不是外人，告诉他也无所谓。

　　“十三两银子！”平端站的板正，食指和拇指圈起，很郑重其事地在宋时清面前晃了三下。

　　宋时清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样子平端见多了，也就习惯了。宋时清就是这样矛盾的一个人，时而高深莫测气度不凡，时而怂的一逼阿谀谄媚。

　　“我研究了这样久，只有卫彦的那个美容神药，是个大商机。你想啊，女子都是爱美的，知道这个药膏效果这样好，还不口口相传，争相抢购。我就是最大的广告啊，到时候将我以前和现在的画像都画出来，四处张贴，我还可以各地现身说法。咱们好好规划一下，说不定能畅销全国，声震寰宇呢！”平端说着心中盘算过许多时的大计划，越说越激动。

　　宋时清神色淡然地垂眸看着她：“你不知道宝芝堂已经被封了？”

　　“什么？”平端疑惑，宝芝堂是哪个东西？。

　　“一个月前宝芝堂推出了一款美容养颜的胭脂，掌柜夸下海口，说此药效神奇，活血生机，美白去皱。恰好华州知府大人赴任，携家眷路过本县。就有人送了知府夫人这样一套胭脂。谁成想，夫人用过之后满脸生疮，最后流血化脓，几近毁容！”

　　平端哑口无言：“不会，这个宝芝堂，就是卫彦放药的那个地方吧，我记得店伙计说他会把药方留下的。”

　　宋时清盯着她，面色凝重：“要不要再带你去看看？”

　　“哼哼，不要。”平端已经从他眼里看出了答案，不会再去让自己被打脸。

　　多好一个创业思路，还未实施，就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