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会场 过几天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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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决芸儿和红冰的对话有意识地减少了。
确切来说，是决芸儿单方面在逃避开口。
客厅的落地钟永远都会指在五点半，仿佛这是她的世界里唯一存在的时刻。陷入沙发，坠入睡眠，然后醒来。
身上的毛毯依旧温热。
“阿芸，你醒了吗？”
厨房里传来同居人熟悉的声音。
红冰这些年过得如何，决芸儿不得而知。不过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对过去受到的伤害太过执着。财富毕竟是身外之物，只要还剩口气，就总会有办法再站起来。
所以，目前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她心想。
决芸儿不知道红冰对她知道多少。这种联想引发了她内心的矛盾：一方面，她希望红冰了解更多她的过去，但另一方面，她的潜意识里又害怕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
要是科学能更纯粹的话，也不会出现目前这种局面。
但是现在的自己，又能做出怎样的挽救呢？
“来了。”
馥芮白咖啡的味道很淡。她应答着，把脸埋入毛毯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最近的早餐偏中式。斋面、水煮蛋、还有睡前磨好的黑米浆。红冰穿着一红一蓝的拖鞋，手中的英文小说已经看到了一半。决芸儿坐在桌前，默默吃饭，一声不吭。
虽说饭桌上一直安静，但这几天的气氛却莫名微妙。
“总感觉你的话越来越少了。”
大概是花酒见面会前几天的早上，隋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咕噜噜地喝着黑米浆，那语气像是问天气一般随意，不过决芸儿个人倒是更能接受这种轻松点的关心。
“我在恢复精力。”她说着，咬了口水煮蛋。“得尽快找到药剂才行。”
“药剂是重要，但心理负担不用太重，我会帮你们想办法的，”隋意说，“你表哥好歹也吃过生物这行的饭。”
红冰难得只是瞪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决芸儿沉默地盯着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红冰急救时的场景。见她的神色凝重，隋意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说点别的吧，过几天就是见面会了，知道怎么打call吗？”
不只是决芸儿，连红冰也一脸困惑。
“Contingent assets & liabilities list（临时资产和负债清单）”大小姐问道，“这和见面会有什么关系吗？”
孤独的老板先生发出了叹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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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当天早上，隋意和决芸儿开车去会场。红冰则是呆在家里，手机充满电，以防万一。
“喂老隋，不是说好了喝新茶吗？”沈若竹皱眉。
虽然家住得很远，但还是坚称顺路过来的大姐站正在门口，她靠在玻璃门旁，那犀利的眼神盯得隋意直流汗。
憋了半天，他才说：“太高兴了，忘记提前和你说……”
砰咚。青年喜提一个结实的腹交拳。
“放鸽子就该死。”沈若竹恨恨不平地说道，“我来这边可是要开车两个小时，你怎么着也得赔电费吧，嗯？”
隋意尴尬地笑着，他拉住身旁的决芸儿，一步步向后退去。
“好好好，等回来再说，新茶在柜子里的第二层，你让红冰帮忙冲！”
还没等决芸儿说什么，隋意就扯着她跑到了停车场。平时见他宅在家里，不是喝茶看直播，就是宅在地下室，要真跑起来的时候，估计和D3都有的一比。
可能是求生欲使然吧。
坐进车内后，隋意长长地松了口气，他打开车载导航，启动自动驾驶系统，然后便瘫在驾驶座上，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已确定目的地，国际演艺中心。】
人工智能说罢，挡风玻璃上浮现出电量数据和路线规划。在世纪初的时候，自动驾驶的电能源车还是高档商品，现在却成为了连穷掌柜都买得起的便宜货。
隋意说：“打开常用歌单……”
音响中流出了花酒的歌声。决芸儿竖了起耳朵。他的声线辨识度很高，活泼的音色，饱满的气息，适当的卖萌，扎实的唱功，的确是当之无愧的人气偶像。
但是爽约还是不对的。
“回去记得给若竹姐道歉。”
决芸儿说着，模仿红冰给隋意来了个爆栗。没想到表妹会来这一招，隋意呜哇地惊叫了一声，在驾驶座上痛得来回打滚。
“好……别打了……我缓不过来……”他嘟囔道。
因为提前了七个多小时出发，一路上没有什么交通堵塞。到了演艺中心之后，隋意把车停好，和决芸儿走到会场的门口。
“隋哥，我还是不能理解。”决芸儿问道。
“理解什么？”
“为什么要在衣服上印这些？”
“……”
不只是决芸儿，连路人的眼光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两个人都穿着隋意自制的偶像应援服，上面不仅印着花酒的同人印象绘，甚至还有贴着金色闪粉的，大大的“花酒激推！”，在太阳下简直闪瞎人眼。
“这是爱的证明，”隋意说，“现在不穿，还等到什么时候？”
也是。平常穿出去的话，绝对会在马路上羞耻而死。
决芸儿若有所思地摸着头上的金色煎蛋发卡。听隋意说，这个是花酒的代表物，象征着她的阳光和温暖的治愈能力，而且各种意义上都很美味。
扮演出不同的性格实在是轻而易举。他曾经这么说过。
她摘下发卡，悄悄试探道：“隋哥，如果花酒私下不是这样的人，你还会喜欢他吗？”
正在预演wota艺的隋意停住了手势。他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呢？”
“没，就是突然想到的。”决芸儿移开目光。
“好吧。”隋意放下了金色的荧光棒，“我刚入坑的时候也有这么想过，但是后来随着不断的了解，再加上和他本人对接触，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这样啊……等一下。”决芸儿差点没反应过来，“本人？”
“对啊，她早期当地下偶像，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时候，我基本上每场演出都会去。”
隋意低头看着荧光棒，陷入了回忆状态。
“别看花酒现在蹦蹦跳跳，控场能力这么强，当初可是创造了C位跑调，踢翻音响，踩同伴脚的失误奇迹……演出结束后，和她同团的妹子们气到差点把演出棚给掀了。”
“毕竟这可是自砸招牌，毛手毛脚吃不了青春饭的。”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难。第一次和她握手的时候，简直是热泪盈眶，不过哭的不是我，是她。她哭得稀里哗啦，抹完鼻涕直接往我手上蹭，我当时的表情就是：‘嗯？！’”
“但是她很能坚持，进步也很快，平常在路上走的时候也会练吐息，做梦的时候都在唱歌。虽然偶然会暴露出烦躁不安的一面，但耍小性子时下意识的脸红也很可爱。”
“当时她的粉丝少得可怜，轮到她唱的时候没几个人喊她的名字。中场休息时，她会在黑暗中悄悄抹眼泪，哭完后补妆，下半场笑的时候，还能在灯下看到她的泪花。”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我想她可能考虑过放弃吧。”
“我那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状态。从生物研究所离开，能依靠的朋友也没什么社会资源，总之就是很颓，每天都在混吃等死……虽然现在也很懒惰，但已经好很多了。”
“因为她进步得太快了。”
“我和几个朋友私底下也有聊过她，哪怕对偶像没有任何兴趣的人，看完她的solo也会感觉很舒服，甚至还会问我关于她的事情。”
“她真的就是酒，放得越久，香味就越浓。”
“这或许就是偶像的力量吧。看着她成长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有所改变了。”
“现在我抽不到她的票了。太热门，而且VIP价都很贵。但是能在电视上，网络直播上看到她，我还是会觉得很开心，这可能就是本命吧……”
隋意一口气说了很多，决芸儿都不忍心打断他。
“你是有多喜欢他。”她把发卡别了回去。
“那是，如果硬要拉我比资历，那绝对是自寻死路，”隋意怀旧的语气突然得意，“我可是四年老粉，现在的粉丝会长还是我安利入坑的……”
【各位观众中午好，欢迎光临国际演艺中心。】
这时，广播响起了提醒的声音。
【距离开场还有五个小时，如有需要，请移步至休息区——】
这之后，广播大概又说了些注意事项，会场就开门了。就算时间还早，门口也已经聚集了一小部分人。粉丝们热烈地讨论着新专辑的事，朝温暖的室内移动。
“饿了吗？”隋意问道，“今天我请客。”
“都可以。”
决芸儿摸了摸发卡，和隋意一起走进了会场。
演艺中心的休息区很大，不过吃的东西不多，可能是为了控制室内的气味。两人走到自助点餐电子屏前，陷入了思考。
“我吃炒饭，”隋意说着，按下选项，“你要吃什么？”
决芸儿盯着眼花缭乱的界面，不知所措。虽然她很想吃摩卡冰淇淋，但是这里卖的基本上都是熟食，由不得她做选择。
“……”
“怎么样？”隋意摸了摸她的头。
要不就点和隋哥一样的吧。决芸儿托起了腮。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电子屏的黑色边框上闪过一个高挑的身影。
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愈发清晰。那个人就从他们的背后擦肩而过，电子屏很黑，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决芸儿尚未转身，一股酒气便拂过了她的脸颊。
吉姆雷特鸡尾酒？
她一惊，连忙转过身，可是人已经走远了。
“阿芸……别瞎看了，”隋意有点无奈，“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和你一样。”
决芸儿松下肩膀，她朝隋意说着，露出三心二意的笑容。
可能是我紧张过度了。她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会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