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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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后，居池归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着走，坐在沙发上翻起了放在研究室的展会文件。
好一会儿，尹天檩发现门还开着，回头看见居池归坐在沙发上，又扫了一眼她膝盖上厚厚的蓝色文件夹，她把头转回了电脑屏幕。
手机铃声响了，居池归接起电话。
“喂，我还有一会儿，嗯，随你，好，再见。”一通两分钟的电话，居池归总共就说了这么几个字。
电话挂掉没多久，门外登登登跑进来一个人。尹天檩抬头，竟然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儿。
“居居，嘿嘿~我来啦~”
挺帅一小伙子，高高瘦瘦，中文说得不错，语速慢是慢了一点，音都是准的。帅小伙手里拎着一大袋外卖盒，一进来就抱怨研究室光线太暗，伸手就要去墙上开灯。
“别开，字画对光线比较敏感。”尹天檩阻止道。
小伙子这才注意到工作台前还有个人，龇着牙对尹天檩笑了笑，转头问居池归：“居居，这位漂亮姐姐也是你们公司的人吗？”似乎大部分外国人说中文都喜欢把语气助词咬得特别清楚。
“不是。”居池归回答。
“我是文物研究人员，你好。”尹天檩适时做了个自我介绍，说完见对方仍然盯着自己，看样子还在等自己继续往下说，尹天檩只好又把自己全名说了出来：“我叫尹天檩。”
“哈，檩檩，你好，我叫……嗷！”
小伙子走上来就想拿工作台上的字画，让尹天檩一巴掌将他那只拎过外卖的油手打了回去。
“让他摸吧，摸坏了也是他家的东西。”居池归坐在沙发上说着，回头责怪小伙子：“你跟人熟嘛，叫那么亲热。”
小伙子一听，笑嘻嘻贴到居池归跟前：“嘿嘿居居你吃醋了？不要生气嘛，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我不想吃了。”
“这个很好吃的，不吃多浪费。”
“我说了我不想吃。”居池归语气有些不耐烦，抬头问尹天檩：“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吃，正好，放那儿吧~”尹天檩欣然接受了小伙子带来的食物。
走之前小伙子还不忘重新对尹天檩做自我介绍：“尹天檩，我叫王艾伦，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拜拜~”尹天檩敷衍着挥了挥手，把王艾伦打包的外卖拿到另一张桌子吃起来。
尹天檩忽然想起之前听人说，那位外国收藏家不知道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有经验的公司不找，偏偏要找居池归所在的艺术品收藏公司，还指名道姓要让居池归来负责展会的一切事宜，她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其中的缘由。
嗤，把我反锁在这里，自己倒是跟人约会去了。
托居池归早上有事的福，尹天檩多睡了一个半小时，八点半起来洗漱完毕，九点吸着牛奶吃着面包等居池归来开门。九点十分的时候，接到了张教授电话，张教授叫他晚上回学校一起吃饭。尹天檩这才想起，今天是九月十号，教师节。
运气还算不错，下午看展品时，尹天檩抢到了前面的位置，加上今天的展品并没什么太吸引她的地方，晚上索性就不去研究室了。尹天檩打算跟张教授吃个饭，然后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尹天檩既是张教授的学生，也是学校的老师，每年的这一天，整个教师办公室里，就属她位置上花和礼物最多，而且花的品种并不像别的老师收到的以康乃馨为主，她收到的花品种齐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价格较为昂贵的永生花。有一次尹天檩还跟人开玩笑说自己要去路边上支一个棚子卖花。
没什么力气去办公室收拾花和礼物，尹天檩直接去了和张教授约好的小餐馆。有时候师娘不在，张教授和尹天檩不想吃食堂，他们就会来学校外面的这家小餐馆。餐馆的老板都认识，爱干净，又实在，每次不仅给他们多加分量，结账的时候还能打折。
尹天檩把车停在路边，走进餐馆意外地听说张教授今天坐的包间。这种小馆子，又不是什么集体聚餐，坐包间不是装怪嘛。尹天檩一边觉得好笑一边朝老板指的包间走，推开门发现里面除了张教授之外，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居池归。
“天檩~快来快来，居池归你还记得吧，几年前在咱们学校读书，哦对了，我记得你还向我打听过她！诶天檩，你脸色怎么不太好，瘦了啊，这次专家团的伙食开得不好？”尹天檩一走进去张教授就看出了她精神状态不好。
“最近睡得不好，没事。”尹天檩挤出笑，坐到张教授旁边，看着偌大的桌子问：“还有人？”
“就我们三个。这个、你和居池归，我知道你们已经见过了，这不正好嘛，你过去做研究学习，她负责搞展会，你们俩多互相帮衬~”
“嗯，多亏了她，我研究得挺顺利的。”尹天檩揉着自己因为许久没睡好而发红的眼睛。
“那就好那就好，吃饭吧，反正没有别人了，吃饭~”
饭后，张教授不肯让尹天檩开车送回家，说反正近，想走走，出饭馆就和他们分开了。尹天檩朝街边望了一眼，又望了望街对面：“看来今天没人等，我送你吧。”
居池归一言不发上了她的车。
车上尹天檩随口问着：“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张教授的课，怎么今天特意过来看他？”
“回来看看老师，有问题？”
尹天檩没再说话，把车往博物馆旁的宾馆开。
“我不去你家。”
“我说过要让你去我家吗？”尹天檩忽然觉得好笑，又有点无语，“你就那么怕我？”
“不去你家你往这个方向开是打算去哪里？”这人总不会还要去博物馆吧。
“你不住博物馆那边的酒店？”尹天檩这才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一脚踩下刹车。
“我回家。”
尹天檩只知道居池归曾经是这里的学生，但从来不知道居池归的家就在这座城市，她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问题。
“地址。”
“你调头。”
尹天檩把车调了头，居池归在一旁给她指着方向，两个人互相没有多余的话说。
最后车停在一个年代较久的高档小区门口，居池归打开了车门。
“小居。”
居池归听到她叫自己，开车门的手停住了。
“以前的事情，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然后呢。”
“然后……和解吧~”尹天檩转过脸对着她笑。展会才进行了一半，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之前那种相处模式太不舒服了。
“以前的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用道歉。”
居池归走了，尹天檩目送她走出去一截，发动车子离开了小区。刚开出去不远，尹天檩注意到迎面开过来的红色跑车。她看着后视镜里，跑车缓缓开进居池归小区的大门。
由于一些原因，尹天檩一直期待的那件展品——汉朝佛像雕塑被调到了前面，准备明天提前展出。所以专家组下午的研究对象自然也就换成了那尊佛像。尹天檩早早到了博物馆，能提前见到自己期待的文物自然心情不错，走在路上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路上碰见了居池归。尹天檩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昨晚的红色跑车，脸上笑意淡了下去。
居池归并没有注意到尹天檩这一表情变化，只觉得她今天特别精神。
“看来昨晚睡得不错。”居池归随口问了一句，算作打招呼。
“嗯不错，你不也一样”尹天檩后面这句“你不也一样”显然话中有话。
居池归自然没听出来尹天檩话里的意思，用敷衍的语气答了句“还好吧”，忙自己的事去了。
快到午饭的时候，尹天檩竟然接到了张萌的电话。
“怎么，这还没到国庆就回来了？”尹天檩和张萌在博物馆门口碰面，尹天檩上来就给人姑娘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提前休国庆，之后有一阵子得忙了，今年过年估计也回不来了。”
尹天檩一听这丫头又不能回家过年，“啧”了一声：“日理万机啊大姐，对了你那位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张萌一心纠结着一缕让尹天檩揉打结的头发，没功夫抬眼看她：“她这段时间有项目要忙。”
回答完尹天檩，张萌听见旁边的人在跟别人打招呼，好像叫的是“小居”。
张萌抬起头，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着装，简洁的高跟鞋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整个人给人一种干脆利落的舒适感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目光落在对方那一头和自己几乎一样长的直发上，张萌不好意思地又理了理自己头上拜尹天檩所赐的“杂草”，对来人笑道：“你就是小居？居……”张萌稍稍回忆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居池归是不是，我有听我爸提起你，感谢你这几天对我们家天檩的照顾~”说着还特意把尹天檩拉到跟前，一只手报复一般揉着尹天檩脑袋。
居池归自然认出了这个笑起来温柔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我爸”是谁。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面前两个人：“你好，你……”
“噢我叫张萌，我爸是张教授。”张萌笑眯眯地补充道。
居池归听在耳朵里，只是点了点头，这时正好一辆红色跑车驶过来，停在了路边。居池归从两个人身旁径直走过，走到跑车边拉开门坐了进去。
下午居池归没来研究室，锁门的工作人员替她带了句话来，明天早上的开门时间依然是九点半。
尹天檩一晚上对着佛像，直到天蒙蒙亮了才实在忍不住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罕见的连闹钟也没有把她叫醒。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尹天檩浑身一惊，整个人坐了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十点了。
“来了。”尹天檩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揉了一把睡意惺忪的脸。
“刚才就来了，看见你还在睡，”居池归收了钥匙走进来，把手里一袋东西放到尹天檩面前，“别总是吃面包，吃点热的东西，十五块，现金支付。”
尹天檩拿起居池归带来的早饭看了一眼，伸手去包里拿钱包：“嗯二十，不用找了。”她把两张十块钱的钞票递给面前的人。
居池归一言不发放了五块钱在桌子上。
“算得可够清楚。”尹天檩无奈地捡起钞票，望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发笑。
“快点吃了收拾吧，明天的展品稍后送来，你们组有几个人已经到楼下了。”居池归提醒道。
等人走了，尹天檩忽然想起件事情，叫居池归名字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回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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