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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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考试的前一天，绿谷出久还是维持着“无个性”的状态。他对于即将获得个性，成为欧尔迈特继承人这件事情，仍旧存有梦幻般的虚无感。虽然已经通过几个月的魔鬼训练消化掉了一些富余的兴奋，剩余的那些足够让他继续亢奋了。
为了给出久增添士气，晚饭后，引子削了一个水果大拼盘端到儿子的房间里。妈妈端进房间的水果，总是散发着一股不劳而获的香甜气息。绿谷出久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光了，也毫无悬念地感觉到了胃部的饱涨。
他跟妈妈打了声招呼，打算晚上给自己加训一下。
时间有些晚了，街区附近的小公园此时应该只亮着几盏荧亮的路灯，平日里玩滑滑梯和沙坑的乖孩子们已经洗漱完毕躺倒床上，听着妈妈或者爸爸讲的睡前故事入睡，或许还能做一个英雄梦。
绿谷出久跑道路灯下面拉伸，他并未注意到背后传来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脚步声定住。
“废久？”
绿谷出久放开手，“小胜？”
两个人都有点感叹不期而遇的命运，让他们每次靠近又疏远，疏远后又被迫重新靠近。
从北海道游学回来后，爆豪胜己察觉到，每天放学后绿谷出久总要去其他地方盘桓一段时间再回家。学校里面，他又总显得异常疲惫，这副样子显得特别可疑。
所以有一天，爆豪胜己按捺不住，拦下了收拾书包的绿谷出久。“喂，废久，你放学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抱歉，小胜……”
“要你道歉了吗？废物！我问你跑到哪里去了。”
“也没有去哪里啊，小胜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呢。”
“切，谁关心你这废物了。我说，你该不会偷偷去给自己训练去吧。”
又是如此，他潜意识里总在打压绿谷出久，他要这个少年，永远落后于他，永远在他的身后，仰视他的背影。
绿谷出久合上了书包的拉链，“嗯，是的。所以，小胜，现在可以让我离开吗？”
不行，不准自己偷偷训练。这样的话爆豪胜己是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哪怕换种说法，就可以变成我准许你跟我一起训练，跟我一起参加考试，我准许你继续注视我的背影。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徒然地目送那一头乱糟糟藻绿色的少年同往常一般背着他的破书包走出教室，而留下他爆豪胜己像被人抛弃似的，傻傻站立原地望他的背影。
明明前不久，这个废物还拿五串鱿鱼追了他一路，为什么如今与他的对话却字里行间透露出“滚开”的意思。
为了那一瞬间的四目相对吗？
“小胜，也来夜跑？”
“嗯，晚饭有点吃多了。”
“好巧，我也是。妈妈她削了太多水果，本来晚饭做得就够多了，我们家只有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
爆豪胜己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一起跑吗？”
“好……”
公园附近的操场上，呼哧呼哧的声音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半。
说好的一起跑，爆豪胜己却自顾自冲在前头，一副要把绿谷出久远远甩开的气势。但如今的绿谷出久也已经锻炼出了一副结实紧致的肌肉，他调整步速，起初始终保持半个手臂的距离，等跑到第十圈开始，他有意无意地开始与爆豪胜己并肩。两个人争夺外圈的外置，互不相让。
“私自训练的结果不错啊，找了私人教练吧。”
爆豪胜己喘着气，去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听汽水，补充流失的电解质。
他边说边把左手那罐丢给绿谷出久。
由于个性的原因，爆豪胜己喜欢炎热的东西。比如夏日的炽阳，澡堂的汤，还有灼热的目光。
常温的汽水喝起来难免过于温和，与爆豪胜己给人的感觉正好相反。和很多一年四季都喝冰水的同龄人相比，简直养生得如同老年人。
“谢谢小胜。”绿谷出久接过饮料，“咔”一声打开，喝了两口。他也喜欢喝常温的汽水，虽不如小胜那么喜欢热乎，但对于耀眼的东西又无法抗拒。
他们所站的路灯下有两只飞蛾盘桓，兜兜转转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只太过靠近灯泡，翅膀好像烫伤了，飞得越来越低。
烫伤了翅膀的飞虫落到他们脚边，谁也没有挪动脚步。他们一起看着飞蛾抖动受伤的翅膀原地打转，最后还是绿谷出久心软，蹲下身子帮飞蛾扶起它怎么都抬不起来的翅膀，协助它扑腾。
哪知道，这只刚颤颤巍巍飞起来，它的同伴也步了后尘，靠近光源，烫伤翅膀，坠落。
爆豪胜己抬手阻止了飞蛾下落的趋势。
“这两只飞蛾是不是傻，偏要选择一条错误的路去走。废久，你说是吧。”
“别这样讲啦，飞蛾没法判断什么是正确或者错误，它们只知道自己喜欢光，所以选择了往光明的方向飞去。天底下的飞蛾都是这样的。”
飞蛾是这样，绿谷出久是这样，他爆豪胜己也是这样。
金发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无法使用个性是命中注定的，无关乎惩罚和倒霉，但凡他憧憬成为英雄，就注定要被英雄社会所伤。而“无个性”的绿谷出久，从更早开始承受英雄崇拜伤害，却依然憧憬成为英雄。
他们是飞蛾，意欲扑火。
“废久，哪怕没有了个性，我也不想跟你混为一谈。明天，你就一个人出丑吧。”
两个无个性去参加雄英高校英雄科的考试，听上去荒谬极了，可是，也刺激极了。
他和绿谷出久一定会成为暴风眼，舆论将围绕他们卷出狂风暴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