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个性的爆豪胜己》江语行

8、第 8 章

　　如果故事只到他们毕业就戛然而止，那么作为一部青春热血偶像剧，这个故事应该有个温馨治愈的结局。但很遗憾，他们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所以作为故事的主角，爆豪胜己必然要接受命运的凌虐。
　　他像往常一样，早起晨跑，冲了一个冷水澡后，准备好自己和父母的早饭，收拾干净碗碟后出门。
　　经过绿谷家门前时，爆豪胜己难得地停留脚步，看向他很熟悉的那个窗户。窗帘已经换过几次，工工整整收拢在一旁。看来绿谷出久已经出门，兴许去晨练，兴许已经比他先行一步去往考场。
　　可恶，又被那个废柴抢先一步了。
　　旁人或许会想过，落拓后的爆豪胜己势必会让绿谷出久过得更加难堪，以此来衬托出自己过得还不是最惨。
　　这种心态放到心理学中有一个高大上的专有名词，叫形而上学的胡说八道。
　　通过造成别人的痛苦，来使得自己不那么痛苦，甚至变得快乐，这他妈根本就是心理变态吧？
　　好吧，起码从外表上，爆豪胜己很符合那四个字。
　　失去个性之后的爆豪胜己对自己的未来产生过各种各样的错愕与怀疑，好像一往直前的路忽然被打断，它往四周延伸，弥散出无数松散模糊的小径。
　　前往雄英高中的路比他想象中要平静普通得多，进站、换乘、出站，连半点刺激性的事件也没发生，平静得完全配不上他成为英雄的第一步。
　　也许他真的无法成为英雄？
　　这样的想法他为另一个人产生过无数次。
　　无法成为英雄的绿谷出久该干点什么好呢。
　　他的文化课成绩一直排在前几名，可以当一名老师、某方面的专家学者、杂志的专栏记者。如果他执意要完成年少的“英雄梦”，再不济，去个警校也可以。往后还能配合职业英雄完成任务……
　　他走马观花地回忆自己为绿谷出久考虑过的各种可能性，然而等到他再次看到绿谷出久时，却立即意识到，那些准备的好的可能性，这个人全部都用不上了。
　　明明只过了一个晚上，“废久？”
　　“小、小胜……”
　　爆豪胜己盯着幼驯染，对方身上一定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判断毫无根据，也许仅仅出自于他天生的判断力。
　　“考试开始以后，离老子远一点。”
　　离老子远一点。
　　这句话他曾经对绿谷出久说过无数次，而绿谷出久也不负所望地每一次都会粘回来。
　　“好的，小胜……你自己当心。”
　　但这次，没有。
　　他把手插在裤腰中，手上戴着简易的辅助道具，是他托父亲找人紧急定制的。
　　“爆破”的个性无法正常发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等待之外，爆豪自己也设想了各种原因。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汗液当中仍旧会分泌出□□，基因打下的物质基础仍旧牢靠。
　　辅助装置会引爆那些□□，但很明显，外物总归没有自己长得好。火焰的控制、爆破的强度，让他花了很多功夫去控制。
　　没有人比爆豪胜己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再也无法拥有像过去那样的强大个性。

　　考试中，绿谷出久果然兑现了承诺，与他完全走了不同的方向。

　　考场外巨大的投影上，只会转播最精彩的部分。而此刻他们两个人都不在其中。

　　街道对抗的选拔方式，非常适合主攻攻击的学员。如果是原本的爆豪胜己，那么这场考试方式简直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在比赛开始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冲向分数最多的机器人，用极其有效和粗暴的方式解决掉他们，拿到最高分，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英雄科A班的学生。
　　辅助道具的局限他大致已经熟悉，使用次数的限制，还有破坏力的强度。
　　他如果再采用肆无忌惮只求高分的模式，势必事倍功半。与他外部的粗暴相反，爆豪胜己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擅长使用头脑的人。他仍旧很快加入了战斗，因为他需要确保经过计算后，自己需要的那些机器人尚未被那些能正常使用个性的废物们抢先。
　　绿谷出久犹豫着没有用出他的one for all，作为理论性选手，他更习惯依靠信息和思考来解决问题。判断对手时，他的头脑便下意识开始运作分析了。这样的行为方式注定了他欠缺像爆豪胜己那样的判断能力，使用异能是一个需要有意思执行的念头。
　　因为手伤提前“交卷”的爆豪胜己将两只包扎好的手搁置在桌面上。他的正前方是直播的考场实录。
　　刚才他已经尽可能地拿更多的分数，一旦辅助装置报废，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前退场，申请治疗，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看着绿谷出久无用地东奔西顾，直至考试接近尾声也仍旧时个零鸭蛋。
　　“废物。让你不要跟来，就真的自己跑掉了。”
　　即便对方跟了过来，爆豪胜己也不会做出帮他拿分数的事情。但他仍想让绿谷出久看到，同样是“无个性”，自己也能比他做得好。
　　他一直挂着嘲讽的笑，直到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出现。拥有“漂浮”个性的女生似乎就要不幸退赛，而绿谷出久再一次不自量力地冲了出去。
　　笨蛋，不用去啊。
　　淤泥事件中，他叫那个笨蛋别过来，笨蛋没有听他的。
　　而如今他们隔着一道大屏幕，那人更加听不见他的声音。
　　可是还没等爆豪胜己担心的情绪平复下来，那块屏幕清晰地投影出了绿谷出久使用个性的瞬间。
　　闪着光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上散发出来，巨大的三号机器人瞬间分崩离析。
　　怎么回事？
　　爆豪胜己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是屏幕又好死不死回放了一遍刚才的场景。
　　没有看错，绿谷出久那个无个性的臭虫、废物，获得了不亚于他的强大个性。
　　绿谷，成了有个性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