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金手指》竹里墨不多

3、第 3 章

　　很轻。

　　姜成明才发现金手指的身体比一般人要轻很多，之前打架的时候竟没察觉，加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拽他手臂也拽不动，所以姜成明完全没注意到那么一点奇怪的感觉。

　　姜成明恨自己那一脚放了水——这是习惯。但是那家伙又不是人，还会穿墙，怕什么？

　　姜成明暗自决定要是那家伙还回来，以后就狠狠踹。

　　只不过姜成明全然忘了“金手指移动范围在自己半米内”该怎么解释。所以当他踏出厕所的时候，金手指从他身后下方飞过来，将他撞倒在地。

　　砰！姜成明躺在地板上，有点头晕，眼前出现那张帅气但欠揍的脸，看着他嘴巴一动一动，耳边飘来一道风轻云淡的熟悉声音，“早上好。”姜成明握紧了拳头。

　　“成成！”外面惊起姜母紧张的声音。姜成明撑着地板起身来。

　　姜母匆匆赶来，蹲下去扶他，问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怎么这么不小心？地滑了吗？”

　　“没。”姜成明站起来，这点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我上学了。”他回房拿起书包就出门了，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

　　只是当姜成明坐到教室椅子上的时候，忍不住整个人弹起来，“嘶——！”前桌的好兄弟扭头来看，调侃道：“被爆菊了？”

　　姜成明面目狰狞，牙缝里挤出一字：“滚。”

　　兄弟就是在你忍着痛的时候无情地嘲笑你。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倒是后排的女生听了，表示关心。

　　姜成明微笑扭头，语气柔和地说：“不用了，应该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前桌兄弟一边快速抄着作业，一边有节奏感地用头打着节拍起哄，每字都随着头前伸而出：“姜江，姜江，姜……”姜成明毫不客气往他脑袋来了一巴掌，让他闭嘴。

　　女孩叫江莉婷，异性中唯独和姜成明比较亲近，让同学打趣凑他俩一对儿了。只是第一个开始起哄“姜江”的人完美地解释道：“我在叫姜姜，和姜江有什么关系？”姜成明只能在听到的时候让他们闭嘴。

　　一开始大家是真的觉得俩人挺配，不过后来知道姜成明对人家没意思，也就开开玩笑。

　　江莉婷是他从小的邻居，走得比较近那是自然的，小时候江莉婷还经常来姜成明家蹭饭，和姜成明一起写作业、看电视，不过长大后几乎就没来过了。

　　姜成明对于这个小邻居更多的感觉就是妹妹，江莉婷长得不差，又白净，五官和人一样婉约温和，成绩也在上游，听说男生里有几个暗恋她的咧。也真有过一个去表白的，被江莉婷以“以学习为重”为由拒绝了。

　　不过姜成明不知道的是，金手指站在他旁边，看了江莉婷很久。

　　姜成明还是忍着痛坐下了。内心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

　　老师讲得眉飞色舞，姜成明撑着脑袋没一会儿就瞌睡了，屁股的痛都赢不过老师的催眠术。只是这次不等老师叫姜成明同桌叫醒他，金手指就已经往姜成明腰上掐。姜成明没来得及止住自己的第一声呻吟，全班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老师不负众望让他起来回答问题。姜成明自然是答不上来的。

　　“C，C。”江莉婷在后面小声地提醒他。

　　“选C，因为……”姜成明根本没有听到江莉婷的声音，因为金手指在旁开了金口给他说答案，姜成明听一个字说一个字，就这样重复了一遍金手指的话，老师就让他坐下了，口头警告让他好好听课。

　　只不过这样帮点小忙哪里能抵消金手指捏他腰的一事，不知道他是何时知道自己这个弱点的，整节课不敢再睡，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什么知识也没听进脑子。

　　心不在焉地盼到了下课，姜成明飞奔出教室。

　　老师准时下课，洗手间里还没有人，姜成明用双手兜了一捧水向金手指泼去。

　　水是真的泼了大半到金手指脸上身上，金手指也不避，地上只有一小部分水。姜成明见金手指也没因此生气，虽然他没生气估计就是对他没什么伤害，但姜成明看到他头上衣服上的水迹不免觉得畅快了些。他不生气也好，不然又被碾压，那种滋味可真是火上浇油。只是有人过来了，姜成明不好继续当个智障，就走出洗手间。

　　回教室的路上姜成明转头想看看金手指的狼狈模样，却没见到一个湿漉漉的金手指，顿时忘了这还是学校人多，就凑近伸手摸他衣服和头。

　　干的，都是干的，一点水也没有。

　　姜成明感受到同学奇怪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收了手，若无其事地走回教室坐着。

　　一整天都被金手指拎着听课，惹来好友们的打趣：“姜成明一整天都在听课？昨晚早早下线变性去了？”

　　“陈尚，”姜成明活动着手指，“我正好想找个人出出气。”脸上是和朋友开玩笑的笑容，但眼神看起来却是真的想把人打一顿。

　　陈尚听了，反而兴致高涨地问：“嗬，谁又惹你生气了？我们一起打回去啊！”

　　姜成明闻言，一反常态，深吸一口气，泄气道：“打不过。”

　　“我们几人一起上也打不过？”彭智俊也出声了。

　　“别想了，你们连碰都碰不到他。”姜成明说的是实话，别人听来可能不是一个意思，不过正巧，姜成明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了，所以也没人说什么。

　　“有这么强？”陈尚惊讶，又说：“我认识一个学长，他可厉害了，要不我叫上他？”

　　“姜成明你怎么招惹大佬了？”“姜成明你吞得下这口气啊！”“我们打回去！别怂！”周围的朋友起哄，七嘴八舌地说着。姜成明听着烦，金手指就在身后站着，却奈何不了他。

　　“再说这个就来单挑。”姜成明这话一出，大家齐齐噤声。

　　姜成明虽然被金手指盯着不敢做其他事，也不敢有瞌睡的征兆，但课还是听不进去的，以至一回家就被金手指问问题，姜成明一脚将他踢走。

　　在学校不敢踹他，在家里有床啊，姜成明悠哉游哉地开了电脑坐床上玩手机游戏，拿来两个抱枕垫在身后，腿成九十度悬空，脚底对着金手指飞走的方向。

　　金手指“咻”地回来了，但是和姜成明料想的不同，他没有撞上自己就停下了，没等姜成明再踹他，金手指就双手握住姜成明俩脚踝，整个人转个720度，将他甩了两圈丢到床上。

　　姜成明拿被子盖住自己。就这样维持了好几分钟，金手指也不说话，站在床边闭着眼。

　　突然，姜成明倏地蹿起，将被子蒙住金手指的头，没有穿过，拳头随后落下，却没想到金手指没了视觉还能扣住他的手腕，姜成明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非人”的能力，但他毫不气馁，立马转用膝盖，却也被金手指的手掌挡下。

　　“玩够没？学习。”金手指终于开口，将姜成明一直按在自己肩上手拿开，被子穿透他落下，他不想陪这小孩玩无聊的游戏。不过有活力是好事，看着姜成明青春的模样金手指不禁放柔了声线。

　　姜成明露出极其厌恶的表情“嗤”了一声，走到电脑前点开游戏。

　　金手指拿起他两只手不让他玩。姜成明一脸不高兴地看着金手指，金手指又闭上眼，姜成明彻底泄了气，慢悠悠地拿出两本作业，翻开，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不——会——做——”

　　“你让系统出题，从幼儿园的开始。”金手指的声音仍然古板得像机械，姜成明哼了一声，开启了系统。

　　“系统出题，幼儿园，任何科。”姜成明跟着指示说出金手指想要自己做的。

　　“按顺序说出26个字母。”“ABCD……”

　　“完成下列数学题。”“2，6，5，7……”

　　“背《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将以下词语翻译成英文：苹果、香蕉、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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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姜成明再怎么不学习，幼儿园水平的东西还是说得流利、做得畅快，只不过做了几道题眼睛就开始往金手指上瞟，做了十几道的时候，姜成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够了吧？”

　　金手指说：“你随时可以停。”

　　系统立马被关闭了。

　　“获得金钱：20元。‘学识变钱’系统已关闭。”金手指从西装内袋里拿出20元递给姜成明。

　　姜成明看着20元毛爷爷，觉得这钱来得好像……有点简单。看了眼金手指，没接过他手上的钱，而是去扒拉他的西装。

　　哪里都是空空如也。

　　姜成明“切”了一声，心想面前这人要是是个“哆啦A梦”该多好，手上拿过20元丢进书包里，心中的想法悄然改变，然后兴致勃勃地玩起了游戏。

　　金手指在他身后不禁微笑起来，这个少年该懂得自己挑的系统有多好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姜成明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才睡，睡到十一点多才醒。

　　爸妈星期六也上班，姜成明打着哈欠给自己泡了杯面，习惯性地拿到电脑前打算边打游戏边吃，才注意到身后的人影，游戏也没点开，就念：“开始学识变钱。”

　　姜成明答一会儿题就玩一会儿游戏，一个下午下来，把幼儿园和小学三年级以前的都答完了，除了好几道错的题没能重答上来。错题不计算金钱，也会让姜成明重答，但不是看着百度答，再错的话这些没被掌握的知识点就会留待下一次开启学识变钱的答题再出。

　　“两张粉红色，哇，可以啊。”姜成明乐了，摩挲着纸币上的防伪标识，这钱得来毫不费工夫，看向金手指都觉得他顺眼多了。

　　忽然，姜成明笑容僵了僵，说道：“这钱……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