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金手指》竹里墨不多

2、第 2 章

　　姜成明咽了咽口水，说：“没事。你做饭去吧。”姜成明说着就到门口将母亲往外轻推，将房门关上。一转身，就撞到金手指，一声“fa”说得凶恶，似是下一秒就要揪人衣领打架，后面一句却弱了气势：“你就不能滚远一点吗？”

　　“我只能在你半米内移动。”姜成明没想到金手指会回答他。

　　姜成明脾气暴躁却也去得快，金手指都这么说了，愿意给他解释也算有点良心，是真是假都是他说了算，打又打不过他，能怎么办呢？所以姜成明还是先打游戏。

　　只是到了电脑面前，开机键却被金手指给挡住了。这出乎了姜成明的意料，本以为背完诗就会放过自己，于是又炸了：“你特么不是金手指吗？金手指不应该是让我爽的吗？”刚被碾压完，姜成明可不是七秒记忆，没有合适的机会姜成明也不想去打第二次，打了一时爽，被碾压一直不爽，艰难忍下怒火，只能朝金手指喷喷口水。

　　“背一背书、做一做题就能有钱，这难道不爽吗？”金手指才是最疑惑的那个，自己挑的系统明明这么好，多少人求之不得，这个少年竟然还不学习？

　　其他人看不见这个金手指，自己却是实实在在被他挡住开机键，咬牙切齿地说：“先让我玩会儿游戏。”

　　没想到金手指让开了。

　　姜成明愣了一愣，心想：难不成他还是得听令于我的？姜成明脸上立马浮现坏笑，说道：“跪下。”自以为说得霸气侧漏，金手指却没有跪下让他有些许尴尬。但姜成明哪里是这么薄面皮的人，随即换了几种说法：“金手指，跪下。”“系统，跪下。”“金手指82什么……你全称叫什么？”金手指自然是没有跪下的，面对如此中二少年面上也没有波澜，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系统，一个机器人一样。

　　“金手指K822L7。”他的语调也总是没什么情感，但着实不像机械声，一口普通话说得流利又清晰标准。姜成明听完立马说：“金手指K822L7，跪下。”

　　金手指终于回复了他一句：“我不用听令于你。”

　　姜成明气急败坏。

　　可是打不过啊。

　　姜成明跺跺脚。

　　瞟了一眼电脑，姜成明打算先去喝口水，他让金手指先出房间，自己用手轻轻带上门，拿起客厅茶几上的杯子装了水坐在沙发上喝。姜母从厨房里出来休息一会儿，见到儿子破天荒的在客厅里坐着，笑容满面地说：“成成，怎么出来坐了，要吃水果吗？”

　　金手指就站在旁边，母亲果然看不见他。姜成明答道：“好啊。”姜母就走回厨房剥了个橙子放在碟子上端出去。

　　姜母坐到姜成明旁边，问他：“怎么今天没玩电脑了？”

　　“电脑突然关了又开不了，刚刚正想打电话叫人。”本来姜成明听到这问题还懵了一瞬，肯定不可能说突然有个你们看不见的人出现阻止我玩电脑吧？他可不想被认为是精神病。脑筋一转，回忆起事实可不就是这样嘛，姜成明可半点谎没撒，听的人理解成什么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啊。

　　“那你叫人没？”和父母沟通总有点吃力的感觉，自己明明说了是“想”，证明没做呢，这怎么还问呢？

　　“没，突然好了。”姜成明吃了两瓣橙，就径直回房间了。

　　金手指一路都跟着姜成明，虽有双腿，却不用走，只是随着姜成明移动而移动。

　　姜成明来到房门前，门留着一人身的缝，姜成明身手敏捷地钻进去，快速关门，想借着门将金手指挡在外头。

　　然后姜成明就眼睁睁地看着金手指穿过了门。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姜成明暴躁地揉搓自己的头发。

　　电脑被开了机，沉浸在游戏里的姜成明很快就无视了站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又一语不发的金手指。

　　没多久就吃饭了，姜母敲了敲姜成明房门，应了声“哎”。

　　一局玩完，姜成明才出房间去吃饭，姜父姜母已经吃好了，在沙发上坐着，桌上的饭菜倒也还没凉，姜成明看了眼身旁的金手指，夹起菜用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进食，金手指摇摇头。姜成明一个人把饭菜吃完，也把碗洗了。

　　吃完饭姜成明顺便就把澡洗了牙刷了，这是长年的习惯，然后就可以一头栽进房间里的游戏世界，打到夜不知多深，困了就睡觉。

　　“妈的，你要看着我洗澡吗？”姜成明用气声怒道。金手指和姜成明形影不离，姜成明当然没忘那句“只能在半米内移动”，但是没说一定要面向姜成明吧！

　　这个金手指简直像间歇性瞎聋哑，此时也不闭上眼，就这样看着姜成明。

　　姜成明死咬着牙压下内心暴打金手指的冲动，命令道：“背过身去！”金手指听话地把身子旋转了180度。但是脑袋没有。就这么看着姜成明。

　　在姜成明快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不打得过反正老子就是要爆发的时候，金手指将脑袋也扭了过去，姜成明似乎看见他微笑了一下。这是金手指见到姜成明后的第二个微笑。

　　同性赤裸相见是多么正常，况且对方还是个机器人一样的存在，姜成明自己也嘲笑自己。可是金手指的存在实在太真实，别人虽然看不见他，或许也摸不着，可是姜成明看着电脑被他关掉，开机键被他挡住碰不到，还实实在在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虽然秒被碾压，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纯粹靠力量。

　　姜成明背对着金手指冲澡，不敢多动弹，他俩之间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

　　洗澡总让人思维开阔，姜成明琢磨起对金手指淋水会不会被打，之前捏脸揉头解皮带他都没生气，不过也许是因为这些没什么杀伤力，也就是自己打他其实是有杀伤力的？会痛？如果不会被打不就证明了水对他也没什么用，如果有用那我岂不是又被单方面蹂躏，刚刚金手指又听话地扭头了，难不成金手指说不用听令于我是唬我的，好让我别命令他？自己好像没命令他说不许转过头来……姜成明想着，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金手指有没有乖乖站好面向另一边，答案是有的。姜成明觉得机器人也不稀罕看自己的□□吧，顿时安下心来。

　　回到房间姜成明自然到电脑前坐着，拿起被丢在地下的书包，一反常态，将书包伸过去给金手指，笑得一脸灿烂：“帮我做作业。”不过书包和金手指重叠了一些。

　　“你开系统自己做作业也能得钱。”金手指毫无感情地说道。姜成明满脸笑容瞬间恢复平常模样，并且打起了游戏。

　　虽然似乎真的命令不了金手指，但是姜成明却有点疑惑为什么金手指肯让自己玩游戏，一开始不是还逼着自己要用那劳什子系统，要好好学习么？姜成明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打游戏，管他呢。

　　背一首诗才1块钱，谁稀罕啊。

　　姜成明这晚打游戏打得更猛，似乎将敌人都当成讨人嫌的金手指。熟人队友发来一句“jcm今晚怎么打得这么猛”，虽然他平时打得也猛，但更在乎长远利益，而非像今晚一样更喜欢人头，只是那队友收到的回复却是一句几乎天天看到的——“作业”。

　　作业这种东西，姜成明会自己做？

　　金手指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言，也没有什么举动。姜成明更搞不懂这个（非）人了，用暴力完全能逼自己学习，现在又放纵自己玩游戏是几个意思？

　　姜成明没想太多，游戏玩到朋友们都下线了，自己也下线准备睡觉。椅子一转，看见金手指，姜成明想起他说做作业也行，便念到：“开始学识变钱。”金手指又闭上眼睛：“‘学识变钱’系统已开启。”

　　姜成明将朋友发给他的标准答案记了一些，然后开始写到作业本上。

　　“结束学识变钱。”

　　“‘学识变钱’系统已关闭。你这不叫自己写。”金手指免得姜成明问出什么愚蠢问题，率先说明了。

　　“哦。”姜成明不惊讶，像在他意料之中一样，又拿出另外一本作业开启系统来写，写完关闭系统。

　　“‘学识变钱’系统已关闭。你这写的全错了。”金手指又解释道。

　　姜成明撇了撇嘴，没有回复他，又在作业的空白处写上“1+1=”，开启系统，在等号后面写上了“2”，关闭系统。

　　“获得金钱：0元。‘学识变钱’系统已关闭。”

　　姜成明问金手指，怎么不解释了？金手指答他，资料都写得一清二楚。姜成明一想到那堆密密麻麻的字，就打了个哈欠，说：“记不住。”

　　作业还是抄完的，姜成明爬到床上拿手机看漫画，看完自己正在追的漫画更新，搜一搜，点进一本“系统”漫画，腾地站起来，将手机凑到金手指眼前，说：“你看，别人家的系统都是这么爽的，你怎么不学学？”金手指嘴巴动都没动，闭上眼睛，姜成明自讨没趣，又躺下背对金手指。

　　姜成明是被闹钟闹醒的，他的手机往往不会在床上，反正如果他不醒，也会被爸妈叫醒，所以以往都是被母亲温柔地叫醒的。

　　只是今天的闹钟特别大声，震耳欲聋。

　　少年迅速坐起，眼睛睁得老大，瞪着笔直地站在床边像机器人一样的西装男人，而地面上是自己丢下床的手机。男人闭着眼睛，没有表情。

　　姜成明就要下床，一脚沾地又缩回来，站在床上。面前的男人比自己矮上了一点，少年在床上小跳了几下，嘴角一勾，狠狠往金手指腹部踹了一脚。

　　正洗着脸的姜成明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也许是有点起床气，也许是刚起床脑袋不够清醒，也也许是这口气真的咽不下，姜成明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金手指的腹部，原以为最多踹他倒地，正常情况是根本踹不动他，甚至会一下子被抓住脚。姜成明都接受了下一秒要被制裁的事实，却没想到一脚将金手指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