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金手指》竹里墨不多

23、第 23 章

　　姜成明吃完晚饭又跑出来了，家长非常惊讶，问他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姜成明诚恳地答：去书店看书。

　　当程忱问他怎么又出来了，姜成明是跑过来的，此时有些气喘，说：“你变回去碰不到其他东西，也就是，这些书，不就拿不回来了？”

　　程忱一听，赞他考虑周到，是自己疏忽了，虽然要拿肯定是拿得回去的。姜成明觉得真神奇，这个人怎么看12个小时书都不累不腻，虽然现在他也不抗拒看书了，有时候也能读得津津有味，但像程忱这样，他觉得他这辈子都做不到。

　　姜成明晚上很少出来，大多时候都在家里打游戏，当然后来变成了学习。今天程忱“变成了”人，整天泡在这书店里，也不叫他去学习。姜成明就跟着程忱拿起书看两眼又放下，总想和他说点什么。

　　“你打算把整个书店的书这样看一遍吗？”

　　“差不多。”

　　又无话。

　　终于等到书店关门，姜成明打了个哈欠，却不愿回去，说：“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程忱被姜成明拉去吃烤串，不在学校这边，要走那么十几分钟，程忱知道那家店，姜成明和陈尚他们时不时就去撸串，程忱就在身边跟着。

　　那时姜成明还存着逗金手指的心思，将香气四溢的食物放到金手指面前晃，他却不知金手指是没有食欲的，没有饥饿感也没有食欲。

　　“你喜欢吃什么？”路上，姜成明憋了好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虽然烤串还是要烤串的，因为烤串好吃以及现在就想吃烤串。问的时候姜成明就想，程忱平时又不吃东西，会有什么喜不喜欢吃的吗？

　　“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程忱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但姜成明又觉得这话说得好像程忱吃过不少东西一样。

　　姜成明双手放在脑后，昂首看着夜空，城市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旁边的程忱早已把外套穿上，手自然垂着，随着步伐轻微摆动。

　　总觉得程忱变人后更安静了。安静得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姜成明意识到了，所以非常想打破这种静，这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静。

　　只是他没能再想出些别的话，走着走着，目的地就到了。

　　姜成明一扫心中淡淡的阴霾，咧着嘴叫了五份串串。

　　“你吃什么？”姜成明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忱，“不知道的话我帮你点。”

　　“我都吃。”程忱说话没什么波澜，不是温柔如水的平静，而是像一块拒人在外的巨石。

　　“哦。”姜成明一眨眼目光就垂下看餐牌了。

　　他为什么不说话，不觉得尴尬吗？答话也一副不想聊的样子，让人毫无接话的欲望。点完餐，姜成明欲言又止，不好意思总看着程忱，拿手机出来玩好像也不太好，特别是程忱也无聊地看着他。

　　……程忱为什么要目不转睛看着他？

　　姜成明头扭了半个半圈装作看环境，开口道：“这里的东西挺好吃的，我和陈尚他们经常来。”

　　“我知道。”程忱说。

　　“哈哈哈，对欸，”姜成明硬着头皮聊下去，把他们之间的事情扯出来说，“我想起一开始我还问你想不想吃，你说你不用吃东西。”

　　“嗯。”姜成明把头转回来看程忱，程忱应着，闭上了眼睛。

　　姜成明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有些不满，但随即又想到了别的可能性，问道：“你困了吗？”语气不自觉像真的对一个睡着的人那样轻柔。

　　“不是。”程忱这个回答让姜成明有点想打人，却又听他说：“头有点痛。”

　　那是你闭眼的理由吗！

　　不过姜成明倒也接受了，只是忍不住吐槽：“头痛你闭眼有什么用。”说完姜成明却就想起程忱是金手指，不是人类，金手指不会饥饿没有疼痛，这大概是……程忱第一次头痛？

　　刚巧，上来了一份烤串，姜成明便笑说：“可能是饿的，快吃。”

　　程忱饿了这么久也没变回去，吃了两串更觉得饿得要命，串串也陆续上来，程忱开始暴风吸入。

　　姜成明看着程忱这副模样一直憋着笑声，手上一串肉慢悠悠吃了好几分钟，程忱眼睛一直盯着盘里的食物，而姜成明就肆无忌惮地看着程忱，甚至托着腮看。

　　程忱瞟一眼姜成明，姜成明瞬间垂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既然都拿出来了，那就打开相机，照了两张，身子微微后倾，干脆开了录像。

　　“别照了，”程忱放下手中的串串，没什么表情看着笑得开心的姜成明，“有什么好照的？”

　　“做个人不好吗？”姜成明笑问。

　　程忱又拿起串串要吃，未送进口中，答他，“至少现在不是。”

　　姜成明沉默两秒，说：“程忱……金手指……”

　　可他对上程忱的目光，又不想问了，问了又有何用，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答案如何能左右自己的想法？

　　姜成明一哂，“没什么。”

　　姜成明其实不是很饿，大部分烤串都被程忱吃了。

　　“嘿，程忱，”踏上回家的路，姜成明开口说，“楚温能和学长一起上学，所以你也能吧？你看样子也算年轻，混不到高中生不如以后混个大学生？还是你不想读书？毕竟你什么都会……你就在书店看书呗，总好过整天跟在我旁边对吧。”

　　“记笔记我回家检查，不许逃课。”程忱说。

　　“好。”姜成明嘴角上扬着。

　　第二天姜成明果真乖乖地在学校里待着上课，只是心有没有听课，老师一看便知。姜成明手上的笔在书上随便划两划，画个星星，把黑板上的重点抄下来，心里想着要是讲台上这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换成程忱，那就好了。

　　也不是没想过让他混个老师，不知道他肯不肯，老师好像也不好当，果然还是当个补习老师比较轻松些吧，整天讲课好像也挺累的，还要批那么多份作业，啊，他会不会要我帮忙批改啊？别了别了……不过改别人作业好像也蛮有意思，他估计当个语文老师吧，要不今晚回家和他说一说，他去就去，不去就算了，反正选择权在他……

　　放学要不是周梓轩冲得快，姜成明就走掉了。

　　抱歉，把你忘了。

　　外面毫无预兆地开始下雨，不过三秒，就成了滂沱大雨。

　　姜成明看了一眼外面，问道：“你有伞吗？”

　　“没有。”回答迅速，干脆利落。

　　“我也没有。”姜成明说着，动身回教室。

　　“你俩带伞没？”仙藻刚从教室出来。

　　一人答着没有，一人摊着手，于是手上便收到了一把伞，“明天还我。”

　　助人为乐的好同学和朋友一同走了。

　　另一边，程忱刚好看完一本书，外面突然下起暴雨，瞥一眼书店的钟，姜成明已经放学了，结了帐，又去旁边买了一把伞，就走去姜成明学校。

　　姜成明正和周梓轩一起补习，程忱在外面等着。过了一小时，雨小了许多，两人踏出教室门才看见程忱。

　　穿着正装的男人扬起笑容，缓步走来，声音如同春风一样温柔和煦，说：“给你送伞来了。”转而又向周梓轩说：“你好，我是他哥。”

　　“哦，吓死我了，”周梓轩倒吸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家有管家。”

　　姜成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的同时在憋笑。

　　和周梓轩分别后，姜成明忍不住笑：“你……你，你，你的笑容好……职业。”要不是和程忱相处了这么久，估计得被骗了，程忱的面具一层叠一层，若非有些破裂，实在窥不得真面目。

　　程忱无奈：“职业假笑，习惯了。”

　　“你明明没对我怎么笑过。”

　　两人走到偏僻一处，姜成明拿过一袋书和伞，看着程忱调回了平时的状态。

　　“走吧。”

　　“调好了？”

　　“调好了。”

　　姜成明移开伞，雨滴穿过金手指的身体落到地上。

　　“还真是。”

　　周六，周梓轩来姜成明家补习，姜成明却闻到一股香味，凭空而来、找不到源头的不熟悉的香味，比之前闻过的香味要浓上许多，这使得姜成明僵硬起来。

　　不可能。为什么？降低了标准？

　　周梓轩径直走到饭桌处坐下，姜成明却说要拿点东西而回到房里。

　　“你调了标准？”姜成明不敢大声说话，却也能听出他语气中明显带着怒意。

　　“没调。”程忱坐在椅子上看书，头也不抬。

　　“我喜欢谁我心里有数，你把这垃圾系统的标准给我调到最高，”姜成明有些烦躁，“况且现在不应该好好学习吗？我现在只想学习，别整这些。”说完就摔门出去了。

　　姜成明情绪管理不多好，此时周身低气压，周梓轩被瞪得有点慌，立马狗腿地问：“明哥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我帮你去揍他。”

　　姜成明听了，反而更不爽了，一拍桌子坐下，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学习。”

　　此时姜成明才发现香味没了，五官舒展开来，不过这更让他感到疑惑，程忱到底在搞什么，系统是出bug了吗？系统出bug这个原因听起来很合理……一开始没想到，好像太冲动了。

　　不爽的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释，虽不知道事实，但也让姜成明冷静了些，且不为此生气了。和周梓轩的补习越来越轻松，他虽然不大聪明，但是有熊熊燃烧的干劲去学，用尽全力奔跑着。随着时间流逝，郁闷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和朋友相处的愉快，以及熟悉的香味。

　　姜成明只当这是系统出bug，看着周梓轩的脸，扪心自问千万遍，对他有任何朋友以上的想法吗？没有。

　　“诶，”姜成明用拳头撑着脸看向周梓轩，突然发言：“要不你亲我一下吧。”

　　“啊？”周梓轩吓得笔都掉了。

　　“啊不不不不。”姜成明立马皱眉否认。

　　我在说什么啊。不用试也知道的事为什么要试。

　　周梓轩来补习的时候总会带点零食，补了两小时周梓轩去厕所的时候，姜成明溜进自己房间，站在程忱身后，手拿着一包薯片伸到他面前，问道：“程忱，吃吗？”

　　“不用了。”

　　“嘁，”姜成明对这个答案倒也不意外，沉默一会儿又说：“系统要是出bug了你会知道吗？”

　　“我们系统不会出bug。”程忱毫不犹豫地说。

　　“它现在就是出bug了，要不然就是你动的手脚，”姜成明说，“要不然你再给我别的解释？”

　　程忱沉默。

　　周梓轩来姜成明家补习了好几次，只有今天他的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此时他从厕所出来，还隐约听见姜成明的说话声，好奇心使他停住了脚步，却没再听到什么。

　　“明哥，你怎么又躲房里了，”周梓轩随便喊了一句，又打趣道，“金屋藏娇吗？”

　　“没有，养了只狗。”姜成明应道。

　　补习完俩人一起打了几场游戏周梓轩终于走了，姜成明回到房间抓着捏着晃着程忱，看着是真的着急，语速都变快了：“你快看看系统是不是有bug，没bug你也给我弄好它，我现在看到他对着我笑我都瘆得慌。”

　　“真没bug。”程忱无奈，“况且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不代表我喜欢所有男的啊，你是白痴吗？”姜成明暴躁地揉搓着程忱的脑袋。

　　程忱任他这样竟也不恼，却又无话可说，只得看着姜成明。

　　“没bug就是你搞的鬼。”姜成明和他四目相对，双手食指拇指撑大程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