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个金手指》竹里墨不多

22、第 22 章

　　姜成明有些惊讶，金手指现在这样跟人真的没什么分别，有温度，要吃饭，有表情、有语气，想让他脱衣服的念头一闪而过。

　　程忱吃得有些热，脱了外套，一件稍紧的长袖白衬衫暴露出他结实的臂膀，姜成明嘴里塞着面，眼睛定定地看着，心想：能脱啊。

　　程忱感受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姜成明眼睛一眨，目光就盯着碗里了。

　　“那个恋爱系统，”姜成明说，“如果我没有喜欢的人的话，那个任务岂不是一直都完成不了？”

　　程忱慢慢嚼好这口面，吞下，才答他：“可以调整强度，把确切的‘喜欢’调为‘有好感’也行。”

　　姜成明无话，埋头继续吃面。

　　“嗝，”俩人吃完，步出小面馆，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姜成明问：“你还要去书店吗？”

　　“去，还没看完。”程忱说。

　　“你那终端不是什么书都有吗？”

　　“我喜欢实体书。”

　　“好吧。”姜成明说。他不察觉自己对程忱要整天泡在书店里有些无奈，去别的地方的念头被悉数掐断。

　　回到家把早上买的书放下，回去书店，程忱径直走到刚刚离开前的位置，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

　　姜成明发现他按着顺序把每本书都抽出来看，只是有些看两眼就放了回去，有些则看了好几页才放回去，还有些看了几眼或者看了几页放到手上拿着。

　　姜成明也随手拿了一本书看，只是看不进去，眼睛总是忍不住往程忱那瞟。他俩站得不近，隔了约两三米，姜成明觉得这真是新奇的体验，当程忱只能被他看到的时候，总是离他特别近，近到根本就不想看见他，而且不曾看见他这样捧着书看。

　　认真的人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认真做事的时候特别有气质；程忱现在即是如此。

　　左手臂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站得挺拔，低头看书，面上是姜成明看惯的面无表情，只是眉头有些紧；姜成明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认真观赏过他的侧脸，如同漫画里的美男子一样，堪称完美。距离产生美，姜成明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姜成明去了一趟厕所，嘴里念着：“程忱，程忱……”念得轻，却又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豁然开朗，明白自己是带着征服的意味去想这回事。

　　金手指从一开始在武力上压着他，后来在学习娱乐上限制他，而他的渊博更让姜成明觉得他遥不可及、无法超越，是以，只能在这方面发泄一下对他的不满，也算是压了他一头——虽然只是幻想。

　　姜成明到底不肯坦荡荡地承认别的感情。

　　回到刚刚的位置，依旧和程忱隔了一段距离。再见程忱，姜成明也不羞，反倒神清气爽，专心看起书来，这一看，就看到了放学时间。

　　“姜成明，”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沉浸在书里的姜成明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江莉婷，“你怎么在这？听说你逃课了，就待在这看书？”

　　姜成明下意识看了眼程忱，只是程忱早不站在那了，姜成明看了个空，又看向江莉婷道：“是啊，上课无聊。”

　　江莉婷将他不放几本书的书包给他，说着：“以前逃课要被叔叔打，现在成绩好了，就觉得不会了吗？”江莉婷笑起来，“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

　　“成绩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姜成明也笑。

　　“才不是呢。”江莉婷说。

　　姜成明看见江莉婷嘴角仍然保持着笑的弧度，他知道江莉婷母亲管得严，从小到大江莉婷也做着乖乖女的角色，所以当江莉婷和他读同一个高中时，他非常震惊，江阿姨肯定是不同意的。那句“为所欲为”只是夸张地说了，就算是姜成明，成绩好和成绩差的时候能做的事也差不多。况且还被金手指管着。

　　想到这，姜成明动身想找程忱，江莉婷却问他：“你手上这本书好看吗？”

　　姜成明眼睛这么一扫，没看见程忱，随口答她：“挺好的，你可以看看。”说完便把看了一大半的书塞给江莉婷，在书店里走。

　　程忱刚从厕所里出来，经过姜成明背后，姜成明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一转身，看到程忱，不禁微笑，走到程忱身边，说：“你打算看到书店关门吗？”

　　江莉婷看着姜成明一手撑在桌子上的书上，笑盈盈地和旁边穿着西装的青年说着话，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翻开看起来。

　　程忱即使只是看书也表情丰富——相对他做金手指的时候：有时候会皱眉，有时候会微笑，此时嘴角便是上扬的，眉头舒展着。姜成明觉得他这副模样比面无表情好看多了，书店里有些人都在偷偷瞧他。

　　“嗯，你想回去可以先回，买了不少新书你也可以看看，”程忱放下手中的书，是育儿类书籍，“明天别逃课了。”

　　“你有孩子吗？”姜成明问。他不了解金手指这个物种，程忱身上的人类气息让姜成明觉得他就是活生生的人类，以致他不由自主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看他看育儿类的书籍便随口问道。

　　程忱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姜成明对上他的眼睛，嘴角立马崩掉，“我不是你儿子。”

　　“三岁小孩儿。”程忱笑他。

　　“你两岁。”姜成明毫不服输。

　　程忱没有回复，连看也没看他，只是姜成明看到他在微笑。

　　程忱看着二三十岁，可是金手指，算是神仙吗？容颜不老那种？二十岁等于人类几百岁那种？姜成明想着只是觉得不服气，就是这种被当成小孩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就算金手指真有他爸爸甚至爷爷曾爷爷的年纪，自己可从来把他当朋友，平等的朋友，没有辈分一说。这种感觉就像，又被压了一头一样。

　　俩人又看了一会儿书，姜成明才惊觉：“吃饭，你现在不是要吃饭吗？该回家吃饭了！”说着就抢过程忱要买的一摞书跑去结账。

　　“我变回去估计就不饿了，”程忱说，“你回家吃吧。”

　　姜成明看着程忱，忽觉得有些失落，短短一天，自己差点就忘了他是个非人物种，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变人”，再动一动手指就能变回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金手指。

　　“这个，变来变去，有没有什么限制？”姜成明问。

　　“没有。”程忱答。

　　“那你以前怎么不变？”

　　“没必要。”程忱说得风轻云淡，姜成明心里却不是滋味。

　　金手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楚温整天以人的形态生活，那么开心，程忱这么喜欢看书却说没必要？除了完成任务以外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吗？

　　姜成明觉得程忱的本性并不是如此，不是如此冷冰冰，他偶尔能感受到，程忱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深知自己的责任，更明白迟早会分离，反而是因为太重情，所以扮演一个冷冰的机器人，面容、语气、身体，都是冷冰冰的机器人。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啊，还是会产生感情的，比如讨厌，比如不舍。

　　不过姜成明可不是像程忱这样的人。

　　姜成明看着程忱，手情不自禁动起来，差点就要抚上程忱的脸，却在前面就停住了，程忱皱眉看他，姜成明一哂，说：“你怎么这么喜欢皱眉？”

　　“你的行为不太妥当。”程忱轻轻的声音如同羽毛钻入耳朵，搔着某个人的心。

　　姜成明立马捏他的脸，顾及是在书店，用气声恶狠狠地说：“我就捏你脸了怎么了！”

　　“放手，很痛。”程忱脸都皱了起来，语气听起来也确实痛苦。

　　姜成明一愣，转而摩挲他的脸，又轻拍一下他的脸，问道：“你变回去能别当个机器人了吗？”

　　只短短一天，他发现他是如此渴望程忱温暖的气息，以后大学要不让他像楚温一样，和自己一起读大学罢。

　　程忱将姜成明的手拿下，淡淡地说，“不要忘了我是金手指。”

　　闻言，姜成明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盯着一点都不可爱的大人，不过很快，姜成明舒展开五官，恢复正常，又问：“对了，你这个状态我还能开系统吗？”

　　“能，你试试。”程忱说。

　　姜成明试了一下，“学识变钱”确实能用，而系统的声音不再是由程忱口中说出，而是在脑内响起——也是程忱的声音。至于钱，还是在他的西服内袋中掏出，姜成明觉得惊奇，抢过他的外套掏内袋，依旧是空的。

　　“怪不得你要把外套拿着。”姜成明恍然大悟。

　　程忱催促他回家吃饭，不得已，姜成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把一些书拿走，又塞给他几张粉红色，才点开周梓轩发来的消息。

　　：明哥

　　：明哥

　　：明哥你病了？

　　：逃课了？

　　：明哥逃课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