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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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姜成明连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都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抱着他说？因为不用看到脸，因为背对着的话太没有诚意，因为这样和好的几率更大……说不定是金手指不想和我说话呢？说得好像是我的问题……
“睁眼，”姜成明语气僵硬，换了种方式却仍然感觉紧张，金手指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姜成明和他对视着，“我没对你有意见。”
姜成明双手背在背后，攥着冰袋揉搓，这么说了一句又后悔了，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应该想好再说的，不知道金手指会不会听不懂，是不是应该说详细一点，表达清楚一点，该再说些什么。
姜成明嘴唇微动，却听得金手指出声：“我知道了。”金手指只是回复这么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姜成明怔在原地，随后心中又升起一团火，忍无可忍揪起金手指的衣领，厉声道：“你知道个屁！”
不经我同意来到我身边逼我学习，冰冷无情不善解人意，毫不在乎我的感受只为完成任务，选个垃圾系统折磨我还觉得自己挑得好压制了我的脾性洋洋自得……
姜成明把金手指揍了一顿，金手指仍然无动于衷，而他已做好呕吐的准备，却迟迟没有来，咬牙切齿地说，“I hate you. I really hate you. I hope you finish your missions and fuck off as soon as possible. ”姜成明顿一顿，“最好现在，立马，滚。”
金手指没有消失，姜成明看着金手指抬手到他脸边，似乎顿了顿，然后摸上他的头。
“小孩儿发言，”姜成明愣住了，金手指吐字发音标准清晰，就跟配音演员一样，“还差一句‘我要和你绝交’。“
姜成明反应过来，呵着气笑，身子一弯，金手指的手虚虚停在空中，他又站好，金手指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然后第二天又交换零食了是吧。”
征文比赛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仙藻毫无压力地拿了金奖，江莉婷是银奖，铜奖不认识。姜成明抱着一丝丝希望——尽管他清楚自己的水准，仙藻看了他的作文也没说什么“有机会”之类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有那么点期待——去看，他果然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周梓轩的作文却拿了优异奖。
“牛逼啊徒孙！”名次公布后，仙藻见到周梓轩的第一句话。
“师祖才是牛逼啊！金奖！”周梓轩语气里满是崇拜。
姜成明毫无存在感。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金手指一秒放弃了自己的作文呢。
“姜成明，”仙藻叫他，“你看了那些得奖作品，知道自己的欠缺在哪了吗？”
“嗯？”姜成明有点懵，仙藻知道自己的作文哪里不好的话，为什么之前不说？
仙藻看他一脸“我没看”、“就算看了也不知道”，叹了口气，说：“题目是我渴望什么什么，你的内容虽然说出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却没有表达出你的渴望。”仙藻和姜成明对视着，见姜成明不说话，看向对面埋头做题的周梓轩，又说：“对我来说，写作是情感的抒发，（虽然有些作文我也只是为了应付老师、应付考试，但像这样的题目，）我从来不吝啬去暴露自己，去向所有人展示我的经历和想法。”
“我去一下厕所。”姜成明就小跑出教室了。
周梓轩抬头看姜成明溜得飞快，眼神坚定地朝仙藻说了一句，“爱与和平！”
十二月底，这边没有假期，加拿大却是有的，学长趁这假期回了一趟国。
：出来吃个饭
学长久违地找他说话了，明明以前也没有找自己吃饭，因为那个恶作剧一样的告白，就开始频频找自己说话，结果姜成明的心太清明，冷淡对待，过了几天，学长也识趣地消失。
姜成明盯着这条消息良久，最终还是回复了个好。毕竟那个坑爹系统除了让他闻好几遍一想到就作呕的臭味并吐到怀疑人生以外，都没让他享受过香味buff。如果有了这个buff，学长是不是会真的被自己吸引呢？虽然金手指说只是个buff，还是得看自己，但是这系统的debuff这么强，buff应该也很强？不不，有可能这系统专修臭系不注重香系，所以天赋点点得不平均，buff就很弱？不……你他妈在想什么，它只是个系统。
但是金手指这么坑，系统说不定只是不会说话，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坑主人思想？
“新系统你测试过没有？”出门前姜成明忍不住问金手指，尽管他觉得八成没有“测试”这回事，“是不是真的会有香味？效果好不好？”
“你这是出门去见喜欢的人？”
金手指一语中的，姜成明不发一言。他这样不说话，金手指更确定了。这小孩儿不喜欢说谎。
姜成明心里却因为这句话而陷入思考，说喜欢也喜欢，喜欢似乎没有消散过，但总感觉，总感觉，没办法肯定自己喜欢学长了。是因为他那次的恶作剧吗？
金手指有些期待姜成明喜欢的是何许人，高矮胖瘦？小鸟依人？大大咧咧？活泼开朗？文静温柔？……金手指一点没问，一路上幻想着完善着自己心目中和姜成明最搭配的女孩。
“嗨。”
金手指沉浸在捏人的世界中，姜成明已经到了约定地点，再见到学长，仍然觉得他是最出众最亮眼的一个，只是姜成明有些惊讶、尴尬、失望和庆幸。他原本以为只有他和学长，但眼前分明是那班以前一起打篮球的几个人，此时他们见到姜成明都很热情，上来勾肩搭背嘘寒问暖，只有学长一如既往站在他前面看他，但不迎上来，还是温柔地笑着，却让人感觉疏离。
金手指看到几个男的，没有任何女人距离他们近、看起来是一伙的，他内心还想着女孩或许还在挑衣服打扮，却听到姜成明正前方一直站着没动的男人说了一句：“人齐了，我们走吧。”
姜成明第一次闻到系统的香，他说不出来这是什么香，很淡，原本五味杂陈的心情被这香味勾起那点再见到学长的开心，揉搓开来，遮掩了其他的情绪。
姜成明频频朝学长脸上身上瞟，学长却丝毫没有被buff影响的样子，和别人愉快地聊着天。
果然不该对新系统有什么期待！姜成明你还是太天真！
姜成明非常想问金手指：这怎么回事？说好的会被吸引呢？但碍于左右两边都有人和他走在一起，这些人毕业后其实也没怎么和他联系，毕竟只是一个不熟的普通小学弟，现在却热情地和他聊起来。
还是说自己已经不喜欢学长了？
学长在前面走着，突然扭头往后看了几眼，俩人四目相对，姜成明非常确定对方就是在看自己，但却像是被旁边人提起然后扭头过来确认些什么一样。姜成明心脏怦怦跳的同时，觉得有点奇怪。
众人走进一间餐馆，人挺多，姜成明点了餐就往厕所方向去，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
“你这个坑货，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姜成明手机一贴近耳朵，就笑着说，眼睛瞟着飘在身旁的金手指。
岂料金手指不解答他的疑问，却说：“你喜欢男的？”尾音上扬，似乎是疑问句，又让人听着分明是肯定的语气。
他喜欢男的。
姜成明知道金手指肯定猜出来了，但没想到他还要再问这么一句，要他亲口出柜。
“是，我是。”姜成明心情有些低落，嘴角也无法保持弧度，随后又笑，“是不是没办法完成……了？”
金手指没有立马回复，姜成明进了厕格，看他，金手指面前浮现着那个半透明屏幕。
“你在干什么？”姜成明把全部金手指扯进厕格，金手指把屏幕收起来了。
“没事，任务是娶个白富美，没指定性别，去国外结。”金手指说，“不过这里没有一个人符合，你可以转移目标，不着急。”
“不着急，这个任务太难，你给的系统太废，我看这辈子也完成不了。”姜成明说。
姜成明冲一冲水，走了出去。
“我说了，我们的系统都是非常优秀的，你觉得废，是因为你没体验过它的好。”金手指不满，一开始姜成明就嫌他挑的学习系统废，结果后来不知道学得多欢。
姜成明又拿出手机假装听电话，却走得慢悠悠，眼睛看着四周，小声地说：“反正你也知道了，我喜欢的人就在这。但他完全没被影响啊，这一段路走过来，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是你太着急了，”金手指说，“这才几分钟？饭都还没吃。”
“姜成明？”身后传来学长的声音，姜成明猛地扭头，脸噌地红了，幸好餐厅相当节约，去厕所的这个短短的走廊连灯都不开，通红隐没在黑暗中，学长也不察觉，“之前的事不好意思，玩疯了，希望你没往心里去。”
姜成明连忙摆手：“没，没。”
“不打扰你讲电话了，拜。”学长留姜成明在这餐厅灯光照不到的走廊，也不催促他和许久未见的大家伙多聊天。
目送学长的背影转角，金手指的手被姜成明一把抓过敷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