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岛传奇》田阔如海

9、静芸哭母

　　武妁开口说道：“长老，实情不敢相瞒，这李氏受了人的暗算，恐怕是命将不久了”

　　朴风吃了一惊，“武医师德高望重，难不成是看出了些端倪？还请指教”

　　“长老，指教不敢当，我看李氏的右胸腹期门穴部位有一个印记，可以肯定是被人点了穴道。”武妁医师若有所思。

　　朴风更加吃惊，“武医师为何如此肯定？难道你见过不成？”

　　“没错，我确实见过”没想到武妁真的见过这种点穴的手段。

　　武妁接着说道：“李氏右胸腹位置有一块青瘀，仔细看像是被人掐过一样。诊断李氏的脉象，中脉不稳。事发以后李氏胸涨腹满，食欲不振，乃是期门阻滞，足厥阴肝经不通导致的”。

　　“武医师，你说你以前见过这种点穴的手法，可否讲解一二？”朴风问道。

　　“刘云父亲在世的时候，四方内朋友众多，在金方兵仗局附近的铁匠巷有一家姓池的，叫池慕生，他家世代为武，人称点穴神人池铁手。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给我们表演过点穴的手法。当时为了了解这穴道的奥秘，还是刘云的父亲亲自尝试的”，武妁似乎回到了过去。

　　“后来呢？”。

　　“当时点了穴以后，池慕生说你三日内会觉得腹部略有疼痛，会出现呕吐，不思饮食的状况，三日以后我会回来帮你解穴。果然在三日内，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刘云的父亲自己是医生，下了几服药也不管用，后来过了三日，池铁手来了给拍打了一通，就好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点穴的手法，确实十分震撼”武妁接着说道。

　　“可是这李氏已经远超三日了，可有什么解穴的办法？”朴风有点焦急。

　　“我记得池慕生当年说过，点穴的伤害和点穴的手法轻重有关，点的重的，几日内就可能毙命，点的轻的也不会超过半年。如今要救李氏，最好能找到点穴的人，如果不能我听说有一种植物石橄榄又叫石仙桃的东西配合按摩之法也可以解开穴位”，武妁说道。

　　"可是去哪里找着点穴之人呢池慕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

　　"池铁手比刘云父亲大十几岁，今年如果在世也有七十左右了。"武妁顿了顿。"这池铁手当年和刘云父亲交情深厚，后来据说从铁匠巷搬走了，后来也就失去了联络＂

　　“既然如此不如改日我们一起去铁匠巷问一问。”朴风话毕派了车马送刘云母子回去。自己也乘了车马回府里。到了家里静芸已经吃过饭，安排厨师做了腌鱼等几个菜，吃完去书房看书，想问题去了。

　　第二天，早早地朴风派人接了刘云到府上，商议事情。哪知刘云被监察队叫去了说是有监察训练跌下马，摔伤了。刘云忙了一早上，这才赶过来。到了朴长老府上，刚好是午饭时间。朴风叫厨房做了腌鱼，一并几盘菜，一起端上来吃。静芸见来了客人就远远地躲到自己房里去了。

　　朴风和刘云边吃饭，边聊天。午饭吃了半个时辰还没扫荡完。静芸在自己屋里早就憋不住了，跑来堂屋找朴风想去一家庄玩。

　　到了堂屋正要推门，听到里面刘云说话：“昨日，回家以后，家母和我把李氏的病症又探讨了一遍，依家母判断，李氏的寿命恐怕就在三个月左右了。”

　　“刘医师，李氏是静芸的乳母，静芸从小没有母亲，这李氏比静芸的亲母还亲，请你拜托家母，一定要想办法救一救这李大嫂，要不然，我这女儿这边我也无法交代”，朴风说道。

　　“这个么，朴长老，不是在下违抗长老的命令，只是这李氏受伤严重，当下又不知道是何人伤了她。恐怕，恐怕，在下只能尽力而为，如果在下做不到，长老切莫怪罪”，刘云似乎有点为难。

　　“恩，尽人事，听天命。刘云，你只要尽力就好。和家母说，这李氏是静芸离不了的人。要是能救她性命，朴风自当重谢。”，朴风拱了拱手。

　　静芸在门外听到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听说李氏只有三月的寿命，静芸又惊又怕，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毕竟是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朴风和刘云赶紧往门口走去，知道这痛哭的人只能是静芸，这朴风府上，戒备森严，莫说是个人，进来个蚊子都得先看看公母。

　　俩人还未走到门口，门呼啦一下被推开了。这静芸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见了刘云噗通一下就跪倒了，眼泪和鼻涕早就流了一脸，趴在地上，呜咽失语。朴风一见有些为难，赶紧把静芸扶起来。这静芸一心只想着李氏只有三个月的寿命，早瘫倒起不来了。

　　只是不住的哭，边哭边说：“刘医师，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娘。”。

　　这种场面作为医生刘云见的也多了，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对一个乳母如此关切，痛如切肤，刘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想这乳母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世间少有了。赶紧也去扶静芸。

　　边扶边说：“静芸姑娘，不可如此，在下一定倾力相救。”。这时候早有下人在门外服侍，

　　朴风招了两个婆子进来，把静芸依旧扶回房去。吩咐道：“你们先伺候着，我等下就过来”。

　　这边刘云见静芸对乳母感情如此深沉，竟真的比亲母还要亲上百倍。对朴风说道：“大人，这静芸姑娘对着乳母倒真是比亲母还亲，在下一定想办法救治李氏。”

　　朴风也不竟落下泪来：“你不知，如果没有这李氏，这芸儿活不到今天，这李氏对静芸也是百倍的呵护，比天下的亲母还要疼惜她”。

　　＂芸儿不到一岁光景上，她娘就离开我们去了。这静芸小时候得了疟疾和疳积，不爱吃饭，整日里面黄发枯，精神萎靡，找过几个大夫，都说这孩子恐怕是救不回来了。＂朴风早已泪流满面。“多亏了这李氏，三月有余，衣不脱身，寸步不离，九餐三药，日夜照料，后来才慢慢好转过来，你说静芸哪能不把她比亲娘还亲？”

　　刘云听了也是忍不住的感概了一会，告辞回家了。朴风过来看静芸，静芸受到惊吓，萎靡不振，躺在床上不住的流泪，眼泪顺着眼角直流到耳根。

　　朴风拉着静芸的手，“孩子，你先别着急，着急也没有用，救人是最要紧的，爹已经安排了刘医师亲自负责帮你娘看病，你千万别忧思过度，伤了身子，爹就你一个女儿，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爹爹我该怎么办？说着也留下两行泪来。”。

　　朴风乃是火方长老，大事小情，经历无数磨难，如今这眼泪下来，静芸还是第一次看到，伸手给朴风抹去眼泪说道：“爹爹，求你救救我娘。”转了个身，蜷着身子，闭上眼睛。

　　朴风见状退了出来，回房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捱到天快亮，叫了马车往刘云府上去了。刘云亲自出来迎接，接到书房谈话。路过刘家药房，见那屋子里排满了一人多高的柜子，每个柜子上下左右都是抽屉。每个抽屉上贴了标签，柜子顶上还密密麻麻对了很多药袋。

　　两人到了刘云书房，刘云关上门，“长老今日为何亲自前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只管派人来叫就是了，怎敢劳动长老亲来。况且长老事务繁重，劳神费力，不知道长老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刘云，你不必客气，现在不是在堂上，你我以朋友相论，我想请教李氏是否可救？你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上次家母只是略略的说了几句，如果找不到点穴之人或者找不到那石橄榄，说这李氏只有三月之命可续。如果长老有疑惑不妨把家母请来再询问一下”，刘云想这朴风向来做事干脆爽利，这事情早就说的十分清楚了，为何今日又问起来。想必这朴风还有什么疑惑之处，便提议道。

　　“如此甚好，只是有劳家母了”。

　　”无妨“刘云见朴风同意于是派人去把母亲武妁接来。

　　武妁到了和长老行了礼，朴风也行了礼，“吴医师，再次讨扰，还望恕罪”。

　　“哪敢，想必长老还是为了李氏的事，请问长老还有什么疑惑的么？长老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武妁说道。

　　“我想烦请武医师带我去一趟铁匠巷，去找找看那池慕生是否还在人世，如果在的话，想烦请他救一救李氏”。

　　“这倒也不难，我们明日即可去”武妁说道。

　　朴风听说拱手告辞，回去准备车马，礼物去了。约好第二日，朴风会派人过来迎接，只是吩咐了要便衣出行，就简去繁。

　　"长老且慢"刘云叫住朴风，似乎想起了什么。

　　"长老可否记得这铁匠巷在金方么"朴风怔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是啊，这事我倒是忘了。"

　　原来铁匠巷向来是兵仗局的一部，该村几百年来，数辈都以为兵仗局制造各种兵器为生，也制作一些民间所用之器，但是所占不足百之一二。兵仗局虽然地处金方却不由正自长老负责，由于兵仗局为整个周行岛制造兵器，因此向来由工部宏建部长负责。铁匠巷在白金城外三十里处，离距兕区兵营不足十里。

　　朴风还记得白金城监察和距兕区兵丁曾经因为铁匠巷发生过一次剧烈的摩擦，白金城自然是完败。后来多亏了工部协调，双方才安定下来。此后双方都不主动进入铁匠巷区域，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摩擦。如今为了救李氏，需要到铁匠巷找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按照既往的规矩，如果要进入铁匠巷，必须要得到金方正自长老，距兕区慈孝将军还有工部宏建部长的同意才能进入。要是等这几位全部准许，起码也要两三个月。要是不等他们批准擅自进入，是重罪。武妁医师见朴风踱着步子，正在发愁不已，问道：“长老是不是为了如何进入铁匠巷的事情犯愁？”朴风点了点头。

　　武妁医师微微一笑：“长老莫愁，我有一个计谋可以助你进入铁匠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