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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寻找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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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妁医师微微一笑:“长老莫愁,我有一个计谋可以助你进入铁匠巷”。
朴风听了,赶紧问道:“武医师有什么计谋?快快请说”。
武妁走到门前向外看了看,又到窗前朝外瞅了瞅,见四下无人,于是悄悄对刘云和朴风说道,“如此这般...”。朴风听了,眉开眼笑,当下写了一张五百两赏票给武妁。说道:“多谢武医师指教”。
第二日,朴风安排了一辆马车,早早地赶到刘云府上。武妁和刘云母子早已在等候,刘云把看病的医箱搬上了马车。快马加鞭,一声吆喝,三人并未往铁匠巷方向赶去,而是去了白金城方向。马车走了三十多里路到了金方和火方边界,三人下了车,关令上前查问。车帘掀开,车里坐着两个人,武妁,刘云母子。未等关令说话,
武妁医师高声说道:“正自长老夫人得了急症,召我诊治,情况危急,不可耽误时间。”
这武妁是周行岛少有的女名医,四方,三区,六部,包括通天城里,权贵女家眷得了病,少不得招武医师医治。这些关令,城门守卫,兵营守卫,府殿门卫没有不知道武妁医师的。救死扶伤是医师的天职,每次武医师被召都是十万火急,因此这些兵丁并不敢耽误时间阻挠。
有一次通天城的守卫由于耽误了时间,受到责罚,在周行岛上传的沸沸扬扬,因此只要是医师被召,这些兵丁都知道救人如救火,并不阻拦。这兵丁一看是武妁医师,脚头摆着医箱,摆摆手立马放行了。
过了界关,马夫撤下红色“火”字旗,换上白底黑字“金”字旗,马车掉转方向朝铁匠巷方向去了,走了一个多时辰,一路畅通无阻。马夫放慢速度,边走边看,见到有劳作的人或者过路的人就问。又走了十来里路,见了一个村庄。马夫过去一问,知道再往前三五里就是铁匠巷,属于距兕区兵营的辖区了。过路的人见到这马车上挑着“金”字,似乎都很吃惊。
马夫拉了一个人便问:“请问前面是否就是铁匠巷?”
“再往前二三里就到了” 。
武妁挑起车帘一角盯着路边,边走边看。到了一处河叉,武妁对车夫说道:“转过弯就到铁匠巷了”。
原来这武妁在寻找一颗大榆树,武妁记得当年过了一个栽有榆树的河叉口就到铁匠巷了。如今故地重游,这大榆树越发的高大了。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郁郁葱葱,直入云霄。榆树又叫榆木疙瘩,在各种树木中,最难长直,可这棵榆树确是十分罕见,笔直□□,阴郁盖底,因此武妁对这棵树记忆十分深刻。
马车转了个弯,果然见到前面远远地有一个地碑,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写的不是“铁匠巷”而是“西关村”三个字。武妁看了一回,觉得恍惚。
车夫见前面有人就拉住了问道:“这位大哥,请问铁匠巷怎么走啊”。
那人却说道:“这里就是西关村了”
车夫见状觉得奇怪,“这位大哥我问的是铁匠巷,你怎么说我到了西关村了?”
那人回答有点不耐烦:“你这人好生奇怪,铁匠巷早就搬走了,前几年都搬到兵营去了,现在的铁匠巷都并到西关村了。上次兵营和白金城打了一战,后来城里再没有来过人,你们不会不知道此事吧”。
听这人这么说大家才恍然大悟。眼看天要黑了,也没见有个安生的地方,就问那人:“大哥,此处附近可有客店?”
那人也不回头:“以前铁匠巷在的时候,也做些民间的买卖,现在搬走了,这里都是务农人家,没有客店,你们往回走七八里地到,仁智村看看吧。”。
马夫掉转马头,往回去了,走了六七里地,见有一农户,篱笆围着院子,有五六间房子。在院门口立了个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天宫居”,这院里屋子不多,可院子倒是出奇的大,显见是个旅店。
武妁挑起车帘对马夫说道:“长老,我看就这里吧,走了一天,这马也乏了,前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客店了”。
原来为了避人耳目,这一路上朴风装扮成了马夫模样,一路赶车,过关,问路,到全然是个马夫的样子。现在天已黑了,也没有各种耳目,三人终于放下心来。
“恩,我也想看看这天宫之内和我们赤火城比比到底是哪个更好些”。说罢三人都笑了。
三人正在聊天取乐,屋里出来一位老者,佝偻趋行,头发全白,拄着拐杖,慢腾腾走出来摘下篱笆门,放三人进来问道:“三位是要住店么?”
“正是”,朴风见老者问话,“老丈,你这家里还有没有空的客房?”
“有的,有的,你们随我来”,三人跟着老先生走到一间房前,老先生推开房门,三人往里一看,这屋子里面倒是干净,一个大屋隔了六七个小屋,每间小屋里摆着一张寝床,床上铺着一套被褥,虽然有些短小,但也还干净。
朴风和老人谈好了价钱,把一间大屋全部租下。三人坐着休息,这老人见这三人阔绰,走出去烧了一壶水,安排了些吃的。
瑟瑟缩缩端了进来,放到桌子上说道:“三位客官,想必是远道而来的吧,不知道到此荒凉之地有何贵干,老朽家里还有几顿吃的,特意把中午煮的番薯给几位拿来几个,要是饿了就吃几口,喝几口水。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明日往白金城方向再走个十几里地就到了繁华所在了,到那里要啥有啥。”,老人说着慢悠悠地点了灯,转身和朴风他们说话。
朴风等人本来一心要找铁匠巷,见了那皱巴巴的凉番薯也没有胃口,于是对老先生说道:“老丈,我们刚才吃过了,多谢你了。我想问你一下,前面的铁匠巷怎么就没有了呢?”
老先生叹了一口气:“你们有所不知,这铁匠巷原来是兵器厂的一部,后来白金城和兵丁们打了一战,据说通天城的长老们很不高兴,后来就把铁匠巷搬到距兕区的辖区去了。这铁匠巷也就没有了,现在那一片都叫西关村了”。
“那老人家你知道铁匠巷搬到距兕区的哪里去了么?”朴风问道。
“不清楚,搬走以后,你看我们这帮老骨头,也搬不动就成现在这样了,你看我这大院,以前都是铁匠巷的兵器库。以前啊,这院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刀枪,如今没人了。”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先生,我想打听一下,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池慕生的人?”刘云问道。
“池铁手啊,早死了,兵丁和白金城打战的时候,让乱兵给杀死了”老者沉默了片刻。“池铁手会点穴,在我们当地还是挺有名的。遇了刀枪,点穴也没用。”三人听罢顿时凉了半截。
“池铁手有没有后人住在此地啊”,朴风心想说不定他的后人也会这种点穴的手段,也未可知。
“呵呵,池铁手这人好酒,凭着自己手上的几下子经常好勇斗狠,这人没有后人,死了”,老者说道。
武妁听老先生这么一说,不竟一阵酸楚,落下泪来,偷偷的走到另外一间屋子去了。刘云也跟了过去安慰母亲。这边朴风继续追问:“那他有没有什么徒弟啊”。
“徒弟倒是有几个,都是些不争气的浪荡货”,老人说完盯着烛光暗自神伤,似乎有不愿说的心事。
“这铁手也是白瞎一辈子,这人是有因果报应的。”。朴风一听这老头好像话里有话,就问:“老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池铁手生前投靠了白金城的正自长老,做了不少恶事,铁匠巷老赵一家就是池铁手害死的”老人说着不住的摇头。朴风听了“正自”两个字,强压着一股涌上心头的怒火,让自己平静下来。又给了老人一些碎银子,吩咐老人喂马饮水,三人休息了。
第二天天亮,三人早起,给老人付了房钱。依旧昨日打扮准备回赤火城。老人早把马车套好,那马肚子吃的溜圆,鬃毛刷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临出院子,朴风想了一想转身走到车后,从车上拿下来两吊腌肉,一包细布,两大包盐,还有几件新衣服一并抱了,送进老人屋内。老人正在点香,见朴风抱了一大堆东西进来,也有些惊异,问道:“你这是...”
朴风把东西往老人面前一递,“老丈,这些东西我本来是送给另外一位友人的,如今也用不着了,我也不好再拉回去,我就送给你老人家吧。”。
老人一看这些都是精细的好东西,赶紧推托:“客官,你我素昧平生,昨日又给了我好些银两。我怎么好再收你的东西,不可,不可。”。
朴风见老人不收,抱起东西放到后边床上去了,见那床上的被褥,污糟不堪,棉薄如纸,不禁心里一阵难受。跑出来对老人说道:“老丈,不瞒你说,机缘不巧,天道无情,我的父亲也和你这般年纪,只是我...”,朴风掉下泪来,凝噎无语,片刻接着说道:“我父也和你一般年纪,只是我无缘尽孝,你无儿无女,这些东西就当我给我父亲的尽孝吧。”说完眼泪扑簌簌打湿了衣襟,朴风闭上眼睛,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朴风转身正欲出门,被老人一把拉住:“客官,你真是个好心人啊。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有两个儿子。”。
朴风吃了一惊:“你老人家为何不和他们同住?难道是忤逆不孝么?”
老人并未回答接着说道:“这事我本来不想提起,不过我看你是个敦厚的好人,也不妨和你说一说也能排解我心里的郁闷”。
老人拍了拍胸口接着说道:“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俨容,小儿子叫俨客,他们俩很小的时候,我就送他们去池铁手那里学艺。我那大儿子倒是学了些本事,我这小儿子和铁手学了不到两年,就发生了白金城和兵丁的混战。”
老人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抹了把眼泪,“我这大儿子跟着铁手无恶不作,不瞒你说杀害老赵一家,我那畜生老大也是凶手之一。后来铁手被兵丁给杀死了,见我家老大有些手上的功夫,那白金城的正自长老就给他安排了个职务,就带着俨客一起去白金城了,这一去也十几年了,不知道这畜生是死是活。还有我家老二也不知道现在是学好还是学坏。人家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今我孤苦伶仃,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老人说完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朴风听完才知道原来这老头姓俨,可喜的是池慕生还有徒弟,虽不知道是死是活,总还是有些希望的。
临行,老人从腰上解下来一个狗牙坠放到朴风手里说道:“孩子,这个我佩戴了一生,希望他能给你带来好运”,朴风一看这狗牙足有五六寸长,觉得不可思议,安慰了俨老爹一番,把坠子挂到脖子上,出门去了。
上了马车,依旧是朴风赶马车,一路上武妁无语,刘云知道母亲念旧,也不说话,三人一路默默无闻。走了几里,到了大榆树下,武妁下车,走了一阵,哭了几次,才又上了车。
“现在我们去哪里?”刘云问道。
“离了赤火城两日,不知道城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还是先回赤火城吧”,三人往赤火城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