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岛传奇》田阔如海

7、车夫之死

　　王仁正在哈哈大笑，门口黄永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拉着王仁说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王仁惊诧的问道。

　　“药王桥，药王桥上有一辆马车掉下去了” 黄永有点惊慌。

　　“你这平日里总不出门的人，怎么知道药王桥的事？你莫非是上次吃了酥糕，涨神通了么？”王仁挖苦道。

　　“前几日，你母亲伤了胳膊，我爹说家里应该常备一些草药，今天早上雨停了，就带我去南安村挖药材去了，我们正在半山上挖药，看到有一辆马车过来，车上下来一个人，到山上去了。后来又看到后边来了几个骑马的人，穿着斗篷，遮着脸，你知道那药王桥也没个栏杆，那几个人硬生生把那连马带车推到桥下去了。”黄永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是编故事唬我的吧，谁会有事没事把人家桥上的马车推下桥去况且那马车沉重无比，谁能推的动何况要是有人作恶那车主还不拼命你没事来开我玩笑，我正在忙呢，没时间理你。”王仁转身要走。

　　"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以后有秘密再也不和你说了"黄永气鼓鼓的。这黄永好不容易出趟门就见了如此恐怖的事情，本来以为王仁会问东问西，自己也好添油加醋把如何爬山，如何挖药，如何遇到坏人等事编排一番。如今被王仁这么一说没了兴趣，转身就要走。

　　王仁见状，知道黄永是个老实人，赶紧拉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那马车上可有人么？”

　　“那马车刚到桥上，有一个人下去了，好像马夫还在车上，也被一起推下去了，我和我爹在树丛里挖药，看得真切，还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黄永说道。王仁一听早吓的六神无主了。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发生如此的事情。

　　听到两个小孩在门外叫叫嚷嚷，李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仁儿，是黄永么？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的娘，王仁说道，药王桥有辆马车掉下去了”，王仁依葫芦画瓢说道。李氏一听不觉得打了个冷战，就知道大夫出事了。跑出来问黄永：“你可看到那马和车是什么模样？”

　　“那马是栗色骝黑白额星，大红车帘”黄永说道。李氏听闻，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这必定是大夫的马车无疑了。当下酸楚了一回，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飘走了一般。心想刚才还给自己看病的大夫，转瞬不到一天光景，就没了。

　　“那马车掉下去以后呢？有没有人过来搭救？”李氏很焦急。

　　“大娘，你也知道药王桥那条老路很少有人走，那桥年久失修，连廊干都坏掉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马车要走那边。那马车掉下去以后，那马嘶鸣了几声就没了气息。我和我爹远远的看着也没敢出去，也不知道那帮人是干什么的。他们走了，我们就赶紧回来了。”。

　　李氏听闻对黄永说道：“回去和你爹说，这事别和其他人说道，事关你父子俩的性命，知道不？”。正巧老黄找黄永，李氏就把这话和老黄当面说了一遍，老黄见李氏说的真切，答应着拉着黄永回家了。

　　李氏看了一眼太阳，今天是肯定进不了城了，还得等到明日一早再说。心想只是这老黄父子实在可恶，既然看到马车跌落起码应该过去施救，或许那跌下去的人还有救，况且那大夫是为自己看完病而来，如今折了性命，怎么好当作没事一般。想毕，李氏让王长带好王仪，叫王仁跟了自己往药王桥去了。

　　到了药王桥一看，那桥下果然有一辆马车，已经摔得粉碎，那匹栗色大马也歪倒在那里，只露出来半个脑袋。母子俩在桥上看了半天，也没见桥下有人。附近不见一个人，当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那马车沫在水里，起码也有一人多高，自己一个女子又不会游泳，手臂还受了伤。王仁还是个孩子，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

　　李氏正没有头绪之间，前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给自己看病的医生，骑了一匹黑马，后边跟了数十个监察兵，个个都挎着刀，骑着马，当胸一个“察”字。紧随其后是两辆马车，车上载着木棍，绞索之类。有的人身上还背着绳索。为首的到了跟前见是李氏，施礼说到"大嫂为何在这里"。

　　李氏见那大夫也是监察装扮，和白日里完全判若两人，见问赶紧回礼说到:"先生你没事就好"。

　　把刚才黄永父子挖药看到马车跌落的事又翻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黄永的名姓。

　　大夫只说道："大嫂你先回去，此事有蹊跷，我也不便多说，改日请到赤火城找朴长老商议"。

　　李氏和王仁母子赶紧往一家庄去了。这边大夫指挥众人去打捞马车，捞出车夫死尸，用红布包了，运回去。把马车残骸都打捞干净也一并运回赤火城交差。当夜，去向朴长老报告。

　　"刘云，你们在事发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朴风问道。

　　原来这正骨的大夫乃是赤火城监察队有名的正骨医官。赤火城监察队在四城当中是最小的一城，常备监察一千三百多名，这些监察兵常年操训难免跌打损伤，这刘云乃是赤火城内第一位的正骨好手。刘家祖辈以正骨，捏骨行医为生，传至刘云已经六七代了。

　　"在下只敢如实相报，同去的领队确实进行了仔细的搜寻，并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刘云施了个礼。

　　你说你的马车是被一伙人推下药王桥的？你可是亲眼所见？”。

　　“在下亲眼所见，我是咱们赤火城的正骨医官，这次去一家庄回赤火城正好可以路过药王桥，我就让马夫走那条路把车赶到了南安村。想寻觅一些铁苋，陆英，蛇王草之类的草药，顺便看看今年的野生药材长势如何。哪知我到了山上去挖药，刚进了密林，后面冲出来十几匹马，那些人都罩着斗篷，看不清楚，这帮人到了马车前直接把把车推下药王桥了。我还听到马夫的叫喊声”刘云说道。

　　“那十几匹战马什么模样？”。

　　“这些马慢跑的时候，都是左右轻晃，腹部马凳的擦痕十分明显，看样子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刘云说道。

　　"你刚才说十几匹战马我们赤火城是小城，最近火方民间的马匹几乎都被收上来了，所有的乘马，挽马，驮马加起来也不过三百多匹，乘马不足一百匹，这十几匹大马绝无可能是火方民间所为。金方和腾龙区以往也经常越境进入我方边境，但是一家庄离赤火城也就三十里左右。如此大胆深入我方，来者不善"。

　　"长老，要不要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此次..."刘云还未说完，朴风摆了摆手。

　　"不用，此事我另有安排"。

　　"恩，还有什么其他可疑的事情么"。

　　"回长老话，我在大嫂家里看到一件器物，此物甚是可疑"。刘云眉头紧锁。

　　"怎么讲，是什么物件"。

　　"一个小方盒，铁桦木做的，上面雕着腾龙区徽"，刘云做手势比划了一下盒子的大小。

　　“刘云，你看清楚了么？你确定那个盒子上是腾龙区的区徽么？”

　　“长老，千真万确，不会错的”刘云说道，"那图案虽然有些许破损，但是铁桦木坚硬如铁，有故意磨损的痕迹，但完全去掉刻痕不容易，辨认出来并不难。"

　　“你可曾看到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么？”。

　　”未曾，我见那王仁拿那盒子装了银子拿去藏了。不过，大嫂说那盒子是小孩捡到的“，刘云也有点将信将疑。

　　“腾龙区的东西，怎么会跑到我们火方来？从一家庄到根子河起码也有三四百里地，这东西在一家庄捡到，绝无可能”，朴风说道，这事要仔细查查。

　　“长老，还有一件稀奇的事情，不是十分确实，在下不知道该不该讲”。刘云小心翼翼。

　　"你说"朴风摆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刘云继续讲下去。

　　"前日长老派我去给王家大嫂子看病，大嫂和我说是走路不小心摔坏了胳膊。依我的诊断，这李氏胳膊上的伤确实是摔倒所致，不过我给她号脉的时候发现她中脉不稳，好像期门穴被人封住了。我也不好查看她的身子，只是估测，是不是如此还需要其他医馆诊断才可确证。"刘云说到。

　　"这事就奇了，周行岛上医生和武师众多，但是真正会点穴手法的，我小的时候倒是听家父提起过，在金方兵仗局附近有个叫铁匠巷的地方据说有几个武师会，不过近百年来，火器进步飞速，这种绝技如果还有人会倒是奇了。”朴风踱着步边走边说。

　　“不瞒长老说，我自幼和家父学习正骨之术，其他杂学也略有涉及。我也记得我年幼的时候，家父的朋友中有一位习武之人，此人姓池，家父说曾见他表演过点穴术，当地人都叫他池铁手。想必是手上功夫十分了得。此人就住在金方铁匠巷。”刘云说道。

　　“这事情倒是有点意思了，刘云你早点回去歇息吧，这事你一定要保密，你明天到粮饷处支一百两银子”，说着递给刘云一张赏票。

　　“多谢长老”，刘云双手接了赏票，退出去了。朴风想了良久，为什么有人想要杀死医馆这十几匹高头大马可不是寻常来头。寻思莫非这坠马之事和那个小方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