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瑞兽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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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跟你强调一次！”
归真的头差点就要贴到江渊脸上，他煞有其事的仰头对着江渊的眼睛说道：“打不过就跑！不要意气用事，只要将他引到我面前来就是，我知道你心中愤恨，可若是你们硬碰硬干起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可能来不及救你！”
江渊垂眸看着自己的操心师父，第一次觉得：嗯，长得高挺好。
归真看江渊点头，松了口气，解释道：“我如今还摸不准那是两只什么玩意，贸然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坏了你的计划。”
“对了，我还有一言要嘱咐你。”归真道：“你水下的那个东西，曾是神器，慎用...”
江渊惊讶：“师父知道？”
归真白了他一眼：“那东西是当年造卿做给我玩的，我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品性顽劣，哦，就跟你一样，爱使坏，用它伤了造卿的客人，造卿便从我这里收了回去，送给那客人赔礼。”
江渊：“......”
归真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瑞兽千机--巨型机关甲，竟然会遗落到人间来了！”
“瑞兽千机？这是那机甲原本的名字吗？”江渊来了兴趣。
归真颔首：“这名字是根据它外形而来，当年我侥幸见过瑞兽白泽，一眼便喜欢得不得了，死活要养一只，造卿被我缠怕了，就以白泽外形为样，用机关术做了只机甲给我。”
“不愧是神匠的手笔，这机关甲虽体型庞大，却灵活的很，攻守兼备！不过...”江渊话锋一转，道：“要操控它需要数十人默契配合，不容一丝一毫的差池，否则整个机身很可能会失去平衡......”
“你还不知足？”归真怪叫一声：“这可是神匠造卿做的东西！天上地下就这么一个！你见过它的威力吗？!我当年一个小小的妖，用它随随便便就打伤了一个神！一个神！！”最后三个字，归真已近乎歇斯底里。
在护短儿这方面，归真认第二没人敢人认第一，在他面前，绝不允许有人说造卿做的东西不好！哪怕那机甲如今已是凡品，但终归是出自造卿之手，说它难操控？那是你们笨！
归真气呼呼的瞪着江渊，活像个炸了毛的猫，一头白发随着呼吸起伏一颤一颤的，叫江渊看了，有些手痒的想去给他顺顺毛。
“哼，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当年瑞兽千机何等风光，如今却被藏在个暗无天日的水下地宫里，还要被人嫌它操作工序复杂！”
江渊捂着嘴偷笑，道：“是是是，我不对，师父就不要指桑骂槐了，可你也说了，那曾是神器，我们区区凡人操作起来自是困难了些。”
“哼！”
江渊给归真倒了杯水，递过去：“这样吧师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算给你赔罪！”
归真耳朵动了动：“吃什么？”
“我带你去初雲最有名的几个地方转转，看看你想吃什么？不过你得等我变变装，我这样出去被人认出来，事情就全败露了。”
归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也是，你长得太招摇了，弄得丑一点...哎！也别太丑，我怕我看着吃不下东西。”
归真是爱美的，江渊知道，他摸摸自己的脸皮，头一次觉得自己沾了母妃的光。
原本，初雲在上元并非上等城池，可这几年在江渊的治理下，四衢八街，商铺林立，大有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你在这山高皇帝远，过得倒也安逸。”归真东摸摸西看看，接着道：“若是没这飞来横祸，倒是可安享晚年！”
江渊带着个被黑纱包住的斗笠，身穿一身黑色武袍，领子上镶着金边，配上一双黑靴子，跟在一身青衫的归真后边，像个被富人家雇佣的江湖打手。光是往那一站，背影就震慑了这条街上买卖的路人。
归真带着他倒是没觉得丢人，给钱的是大爷，嫌谁不能嫌金主。
江渊的脸被斗笠挡着，看不出情绪，闻言只是低声道：“我本意也是在此安度此生...初雲并非什么军事要塞，耕地更是少的可怜，但仗着湖多，百姓可以靠捕鱼维持生计，不瞒你说，我连陵墓都建好了，倒没想到还真有人想让我提前躺进去。”
归真诧异：“你小小年纪造陵墓做什么？”
江渊答：“我死了才做陵墓，如今那不是藏着瑞兽千机嘛。”
归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不是地宫,是你...”
江渊没接话，随手摘了手边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归真，付了钱，道：“尝尝这个，我小时候见平常人家的小孩吃，馋的不行，长虹就偷偷跑出府去给我买，差点走丢了。”
归真拿着糖葫芦望着江渊，仿佛可以透过斗笠垂下的黑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一口咬下，甜的...
归真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却极亮。
江渊斗笠下的脸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好吃吗？”
归真用力点点头：“好吃，酸酸甜甜的！”说着又咬下一整颗。
江渊嗯了一声，继续缓缓前行，这回换归真跟在他后边。
“师父...”
“嗯？”归真哼道。
“真正的长虹...还活着吗？”
归真没说话，默默地吃着糖葫芦。
“师父！”江渊转身站住与归真面对面。
归真被迫停住，抬头看他，头一次觉得开口说话竟会这么艰难。
“我只是...只是猜，那妖精既已占了她的肉身，那魂魄多半是被挤出去了...”
“是吗...”
江渊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归真却看到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糖葫芦伸到面前，江渊惊讶转眸。
归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别扭的说道：“吃吧，甜的...”
江渊半天未见反应，归真以为他不要，正想着把手缩回来，江渊却突然撩开黑纱，将头埋了下来。
待黑纱重新落下，归真手里的糖葫芦少了一颗。
归真愣了，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出了神。
江渊咽下糖葫芦，杂乱的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些，他径自走了一会，见察觉不到归真的气息，回头看，发现归真还站在原地。
“师父？”
归真闻声回神，打眼看去，江渊竟已走出了好远，此刻正站在远处回头看着他。
归真淡然笑笑，手握着糖葫芦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人潮人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瑞兽千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