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41、第四十章 圣女军团

　　凯瑟琳听说莎碧娜的所有被选上的女祭司都是伽兰的圣女的发言后，苦笑起来：“我算什么呢？”
　　“圣女中的圣女啊！”
　　“少贫嘴！算了，反正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以后更有的忙了。莎碧娜，把玛琪给我吧，我缺少人手，反正你身边还有泽维尔、亚力士和大尉不是吗？”
　　“玛琪可是我的贴身女仆……”
　　凯瑟琳笑着将手里的文件交给莎碧娜：“就当作是你胡说八道的代价好了。给，这是肖恩从商人们那里收集到的大陆情报，你好好看看，情况不乐观啊。”
　　莎碧娜接了过来，迅速浏览了一下，皱起眉头：“教皇接见周边国家的大使？不是什么宗教活动吧？”
　　“莎碧娜，教皇不是单纯的宗教领袖，这一点你早该明白。我想派人去大陆打听更加详细的情况。”
　　“人选呢？”
　　“肖恩和亚力士如何？肖恩对宗教事务比较熟悉，亚力士跟你那么久，这两天又经常和大尉在一起，变得滑头了，应该能够应付各种状况。”
　　“我没有意见。我去和玛琪打声招呼。”
　　凯瑟琳颔首同意，想了想说：“你要训练圣女们的事情告诉泽维尔了吗？”
　　莎碧娜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后说：“还没，凯瑟琳就帮我转达吧。”
　　凯瑟琳无奈地看着莎碧娜离开，想这两个人怎么还是没有进步。看看天光，这个时侯泽维尔应该在照顾生命树枝，凯瑟琳于是转向船底，那里专门为生命树枝开辟了一块隐秘的空间，在泽维尔的改造下形成了一个可以暂时维持生命树枝生存的生态系统。
　　凯瑟琳在门前敲敲门，得到泽维尔的允许后才推开门进去。泽维尔正蹲在生命树枝的前面发呆。
　　凯瑟琳望着平静地散发光辉的生命树枝，上面的几片树叶正绿意盎然。她定了定神，对泽维尔说：“莎碧娜已经决定近日开始训练那些被选上的圣女们了，届时你会参加吧。”
　　泽维尔有点迷惑地问：“圣女？”
　　凯瑟琳笑了起来，把莎碧娜在小教堂里对那些祭司们发表的讲话简略告诉了泽维尔，说：“以后就叫那些被选上的女性祭司为圣女吧，这样一来也可以和别的祭司们区别开来，称呼也比较方便，而且还可以振作士气，的确是一举数得。”
　　“凯瑟琳小姐你怎么办呢？”
　　“不要紧，我和莎碧娜已经确立起领导的地位，不会担心她们会生出异心，何况她们可是获得生命树枝认可的善良孩子啊。”
　　“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泽维尔安心地笑了起来，发现凯瑟琳并没有笑，不安地试探说：“凯瑟琳小姐不高兴吗，对小姐擅自把她们称做圣女的事情？”
　　凯瑟琳瞥了泽维尔一眼，也坐了下来：“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还是称呼莎碧娜为小姐呢？”
　　泽维尔果然尴尬地挠挠脸颊说：“这个，习惯成自然，不知不觉就……”
　　“泽维尔，所谓的恋人，是建立在彼此平等的基础上。”
　　泽维尔抬起头看向凯瑟琳，神情有一刻恍惚，看起来受到了震动的样子。他随即沮丧地垂下头：“这么说，错的是我？”
　　看来泽维尔还是想和莎碧娜变得更加亲近一些，这才是正常现象。凯瑟琳稍稍感到了安心，笑着鼓励他说：“你不是决心要一直在莎碧娜的身边吗？既然有勇气面对整个羽族，为何不拿出那样的胆量正视莎碧娜呢？男孩子总要主动一些才能获得女孩子的欢心啊。”
　　“凯瑟琳小姐对这些事请很熟悉的样子。”
　　“与其说熟悉，还不如说这些都是常识吧。……伽兰的圣女不被允许有世俗的感情，她只能将全部的身心献给伽兰。”
　　“这是真的吗，凯瑟琳小姐？那莎碧娜小姐以后不能恋爱吗？不能结婚吗？”
　　“如果莎碧娜有心继续留在伽兰教的话，被禁止恋爱、结婚等就会变成现实。不过泽维尔和别人不一样，不会介意不能结婚的事情吧。”
　　“我当然不介意了，只是跟在莎碧娜小姐的身边的事情，不会连这个也不被允许吧？”
　　“我可没说你们不能恋爱，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在一起，这样一来，莎碧娜也能有所依靠。倒是泽维尔你，以后应该会变得很辛苦。我听说你寿命非常悠久，不知道……”
　　“我不要紧。到时候总有会办法解决难题，我有这个信心。”
　　凯瑟琳想这也是她无法解决的问题，还是不要深究下去比较好。她站了起来，最后一次责备泽维尔：“记住哟，下次可不要再说什么小姐了。”
　　泽维尔尴尬得表示受教了，下次一定会努力改正。凯瑟琳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晚饭过后，大家和往常一样聚在一起讨论一天的经历，莎碧娜吩咐亚力士和肖恩今晚做好前往大陆的准备，然后转头对泽维尔说：“泽维尔，可以在她们面前露出真身吗？”
　　“好。”
　　莎碧娜不禁意外地扫了泽维尔一眼说：“到时候我可要说你是天使了。”
　　泽维尔果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同意了。
　　看到要安排的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凯瑟琳宣布解散：“那么今天就这样了，大家回去做好准备吧。”
　　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厅，莎碧娜和泽维尔住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于是两人一块走。来到莎碧娜的房间门口，泽维尔腼腆地飞快看了一眼莎碧娜，小声说：“小……莎碧娜，我想问一下你的训练日程安排，可以吗？”
　　莎碧娜扭头看泽维尔，笑了起来：“可以，进来吧。”
　　莎碧娜推开门，径直坐在自己的床上，让泽维尔坐在里面唯一的木椅上。泽维尔紧张地坐在椅子上面，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莎碧娜装作没看见，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泽维尔，你说过我非常有天分，才能在短时间里迅速掌握生命树叶的使用方法，你看这些圣女是否也有同样的天赋呢？”
　　泽维尔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认真想了一会儿说：“这个不好说，她们对生命树叶的感应力的确非常理想，祈祷术也使用得非常纯熟，才能在短时间里救治了大批病人。可是若要真正应用在战斗中的话，可能需要费一番力气了。像莎碧娜……能够自发学会强大的战斗技巧，却始终学不会施展治愈类法术的情况，她们说不定正好相反。玛琪不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吗？”
　　“是吗？”莎碧娜开始头疼起来，这可是个大问题，当初居然没想到真是失策。
　　“如果无法让她们迅速掌握直接使用力量的技巧，我想可以教给她们一些实用的法术，不过这方面我就不行了。听凯瑟琳小姐说，她是个神术师，假如真的发生了以上说过的情况，到时候可以请她来传授法术。”
　　莎碧娜讶然地问：“凯瑟琳是神术师？我怎么不知道？”
　　泽维尔看着莎碧娜，小心地说：“凯瑟琳小姐说暂时不要告诉你……她说，她不喜欢争斗，所以平时都尽量避免战斗，而且神术师也分好几种，专门用于战斗的神术师只是其中一种罢了，而凯瑟琳小姐并不是战斗类的神术师。”
　　“这样啊，那为什么凯瑟琳会战斗的法术呢？”
　　“凯瑟琳小姐说，她以前经常阅读大量的典籍，其中就包括了各种各样的法术书，所以教教法术、研究一下法术使用方法之类的她还可以胜任。”
　　莎碧娜倒在床上，有点不开心地说：“怎么凯瑟琳把什么都告诉你，却对我隐瞒这个隐瞒那个来着……”
　　泽维尔小声嘀咕：“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好战了。”
　　莎碧娜还是听到泽维尔的小声说话，飞快坐了起来，瞪着他说：“你说什么？”
　　泽维尔汗毛倒竖，飞快摇头摆手说什么也没说。莎碧娜也不继续逗他了，笑出声说：“我总算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了，很失望吗？”
　　泽维尔像是受到了刺激：“没有！我觉得这样的莎碧娜很好！”
　　莎碧娜静静注视他几分钟，嘴角终于勾勒起温柔的弧度说：“你没有叫我小姐了呢。”
　　发现了吗？不，应该说之前一直在装傻？泽维尔手心发汗，不自觉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试图做出一副天真的表情望着莎碧娜。
　　“有进步。”莎碧娜像在招小孩一样招手。泽维尔不敢违拗她的意思，乖乖过去。莎碧娜于是摸摸他的头，戏谑地送给他一颗糖果。泽维尔不知该哭该笑，无可奈何地收下了糖果。
　　“是谁教你的？”
　　“凯瑟琳小姐。”
　　笨蛋！莎碧娜一听泽维尔这么老实招出来，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又觉得好笑，这就是泽维尔的风格吧，毕竟她也气不起来。她继续柔声问：“她都教你什么了？”
　　“凯瑟琳小姐只告诉我恋人只能在彼此平等的关系上。”
　　“那你觉得我们平等吗？”
　　“不平等。”
　　“真老实啊！”莎碧娜笑着弹了弹泽维尔的额头，接着继续摸泽维尔的头说：“嗯，泽维尔作为宠物实在再适合不过了，摸起来居然比玛琪还舒服许多。像哪个小动物呢？对了，像松鼠。”
　　泽维尔垮了下来，郁闷地说：“难不成我只能当你的宠物？”
　　“我再教你一件事情，恋人模式也有很多种。我想明白了，要我和你像普通恋人一样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慢慢寻找合适的相处模式吧。”莎碧娜拍了拍泽维尔的脸颊，亲昵地说：“谁叫你不是人类呢？”
　　泽维尔摸着自己的脸，似懂非懂。

　　新晋圣女们的训练进行非常顺利，每个人都展现出了和她们灵魂相称的力量，在训练的那一段日子里断剑岛海滩经常出现五光十色的光芒。每个人都非常认真、努力学习莎碧娜、泽维尔和凯瑟琳教导的东西，一个星期下来，成绩斐然，莎碧娜决定验收训练成果。
　　大尉凭借自己以前当海盗打下的基础，获知一股非常活跃的势力这两天准备在三角群岛东南部洗劫前往斯迈王国的商船。莎碧娜立刻率领圣女们搭乘治安小队的巡逻船，在东南海域里等着商船的出现。
　　米娜奇怪地问：“莎碧娜大人，我们搭乘治安小队的船，岂不等于告诉海盗这里不可以打劫吗？”
　　莎碧娜闻言笑着叫那个治安小队的队长解说。队长尴尬笑了数声解释，治安小队一般只能管管岛上的芝麻小事，根本无法起到震慑海盗的作用，有的比较恶劣的治安小队甚至还会和海盗狼狈为奸，分割赃物。
　　米娜难以相信地说：“可是这里商业活动这么活跃，难道不会受到海盗打劫的影响吗？”
　　“三角群岛至今也没有一个可以发号施令的主儿，都是各自为营。有权有势的商队一般都会长期雇佣佣兵或者赏金猎人护航，小商人交上份子钱就可以跟着大商队一起行动，一般可以抵抗比较不成气候的海盗。要是遇上了超大型的海盗集团，就只好交上收成的十分之一了。其实大型海盗集团比较好打交道，因为他们还会给人留下生路，可四处流窜的海盗是有了这顿没下顿的主儿，每次都把人赶尽杀绝，吧、把所有东西据为已有，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米娜等一干圣女沉默不语，虽然以前也曾耳闻三角群岛的海盗，可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详细的了解情况，均感到非常棘手。
　　“大尉，这次我们要围剿的家伙属于哪一类？”
　　“回莎碧娜大人的话，是大型海盗团，我想大人应该是想要在三角群岛立威，需要找个不长眼的家伙下手，好震慑一下一帮不听话的小子们，所以我就盯上了鲨鱼帮。鲨鱼帮在群岛里也是有名的主儿，手下总共有五条船呢。”说着，大尉不禁流露出艳羡的神色。
　　正说话间，海面上出现了船只，小队队长立刻瞭望了一下说：“是普通的商队。”
　　大尉也跟着眺望了一会儿，又看看天光，想了一会儿说：“莎碧娜大人，我们跟着这条商队一段时间看看，这一带是道上公认的打劫好地方，鲨鱼帮过会儿应该会出现吧。”
　　队长也情不自禁赞同大尉的话：“这里的确是海盗抢劫高发地带，再加上这里从来没有形成对海盗的强大打击组织。鲨鱼帮百分之百会出现。”
　　于是队长便跟商队的商人喊话，双方交流了一阵子后，治安小队的船便跟在商队的后面慢慢行进。不到半个时辰，海上北面出现了一条大船，龙头是一头面目可憎的鲨鱼头，猎猎飘扬的海盗旗上方画着标准的骷髅，下方是一条跳跃的虎头鲨。
　　大尉忍不住指点说：“那是龙头老大的母舰，鲨鱼帮有五条船，可能还有三条船会从南面包抄过来，最后一条就在咱们后面防止我们掉头逃走吧。”
　　队长苦笑着说：“这位哥们以前该不是干过海盗吧？怎么说的像是亲眼看见过一样。”说完，他朝船后怒了努嘴，大家往后一望，那里果然有一条船不远不近地吊在后方。
　　莎碧娜笑了笑，回头对米娜说：“大家暂且别动手，让我们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打劫法。”
　　米娜等人一听到不必马上动手，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想到迟早还是要动手，又都紧张起来。船上除了航船必需的水手、队长、大尉外就只有莎碧娜这一队清一色的女性，不了解她们的实力的水手们都更害怕，不时地瞄向莎碧娜她们。他们之所以没有逃走，还是因为对莎碧娜两次在港口展露出的惊人力量抱有近乎盲目的信心。
　　鲨鱼帮母舰有人打出了旗号，商队上的人们显然也有了经验，缓缓停了下来，也打出了旗号回应。母舰于是靠近商队，双方都能清楚看见对方的光景，一脸横肉、摩拳擦掌的海盗们让人们更是心惊胆战。
　　一个商队的头儿模样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朗声抗议：“我们是驶向斯迈王国的商船，还没赚到大陆人的一个铜子儿，你们就跑过来要份子钱，这算什么回事？！以前可不是这个规矩啊。”
　　一个海盗站了出来嚷：“那是以前的规矩，让瘟疫这一闹，连下锅的米都没了，总不能叫我们哥儿几百个都饿肚子吧？你们就救济救济一下兄弟吧！”
　　“我们也很长时间没做生意了，东凑西凑才攒足了手上的货物，就等着和大陆人换钱。等我们换完钱，你们再来讨要不行？”
　　“哎，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给老哥几十个吧！”
　　听着他们的对话，莎碧娜转头问大尉：“这条商队主要做什么生意？”
　　“是常见的生铁、铜矿石。”
　　“海盗也做生意吗？”
　　“也做，经常在干倒卖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大集团才干的事，小的都没那个能耐。估计他们也是饿得慌了，才过来抢货和大陆做生意，毕竟直接做生意赚的钱可是比打劫多得多了。”
　　在一旁的圣女们均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敢置信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明目张胆抢人财路的事情。莎碧娜微微点头说：“也就是说，他们打算自己和斯迈王国那边做生意了。”
　　“对。要是让他们得逞了，这条商队就没活路了。”
　　莎碧娜笑着转头对米娜等人说：“这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米娜等人茫然地点头，莎碧娜冷然地说：“怎么能任由这等败类继续活在这世上！你们都是心怀慈悲的圣女，难道你们愿意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的人们受苦受难？看着罪人依旧逍遥法外？”
　　米娜果然坚决摇头：“我们决不能坐视这等不平之事发生！”其他圣女们也纷纷露出了坚决的神色。
　　莎碧娜随即叫队长向海盗们喊话，劝他们放弃打劫这类犯法勾当。海盗们果然把这当作耳旁风，反而注意到那条船上面居然聚集了许多青年女性，于是都色迷迷地往那里瞧了过去，有的甚至开始做下流的动作，喊出了令女孩子们面红耳赤的淫言秽语。
　　莎碧娜笑吟吟地看到众多祭司们羞恼至极，咬紧银牙，纷纷露出了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多好的表情啊，真该感谢这帮下流的贱民男子，完全挑起了这些温良女子的怒火呢。看来这次围剿海盗行动会收获到令人意外满意的果实。莎碧娜心里乐翻了天，表面依旧是义愤填膺的样子，终于下了命令：
　　“各位，请按照计划出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