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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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莎碧娜都在躲着凯瑟琳，这让凯瑟琳不禁有趣地想，这个莎碧娜还是有像小孩子的一面嘛。不过，老是让她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凯瑟琳决心主动出击逮住她。
凯瑟琳正巧看到玛琪，便随口问了一句：“莎碧娜去哪里了？”
玛琪恭敬地鞠躬说：“凯瑟琳小姐，小姐她带人去接收亥鲁教的礼拜厅了。”
正在办正事啊，看来只能换时间再好好谈话了，说起来，另一个当事人又在哪里呢？凯瑟琳问出这个疑问后，玛琪也不太确定，想了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说：“可能去隔离区安抚病人了。”
凯瑟琳心想正好和自己的行程符合，就先找泽维尔谈谈吧。于是她便让玛琪留下来监视海盗清理海盗船，自己去隔离区。还没动身，就有一名海盗小跑过来，来到她们的面前停下来。
“报告！有客人来找泽维尔大人。”
有人找泽维尔？凯瑟琳和玛琪不禁互望了一眼，这还真是一件稀奇事，尤其是在知道泽维尔的真正身份后，几乎所有知道泽维尔的人都不认为泽维尔在伽兰大陆还有什么熟人。玛琪忍不住就要问来者是什么样的人，凯瑟琳拉住她说：“我们还是直接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吧。”
那海盗是个机灵人，立刻跟上去，简单描述了一下来者：“是个漂亮的高个子女人，如果不是没有翅膀的话，我们都会以为她是个天使！”
天使？凯瑟琳和玛琪的好奇心更加严重了。在见到堪比天使的凯瑟琳和那天夜晚莎碧娜的英姿后，还能让这些见惯“天使”的海盗认为是天使的人肯定不一般，起码那长相决不会让人失望，话说回来，对方还是个女人？
她们来到了港口，见到那个客人后，忽然觉得前来报告的海盗的形容完全无误，不能说他描述得太简单，而是因为他找不出其他话语来形容她了。
那个女孩子个子比一般的男人还要高挑，要找个参照度的话，就和泽维尔差不多高，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静静披在背后，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却难以掩住她的国色。而她们看到的还只是背影。她注意到凯瑟琳和玛琪的到来，转了过来，一双清澈的蓝眼睛直接地望进凯瑟琳和玛琪的眼睛里。
凯瑟琳和玛琪在看到那女孩子的眼睛的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看见了最辽远的天空，以至于忘记了继续打量女孩子的秀丽五官。最后还是那女孩子彬彬有礼地微微鞠躬，说话了：“你们好，请问泽维尔在你们这里吗？”
还来不及对这个女孩子做出整体的评价，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凯瑟琳和玛琪不约而同赞叹：“就连声音也和天使一样！”
女孩子没有惊讶，看来习惯了别人这么看她，于是很耐心地等待她们的回答。还是凯瑟琳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你太美丽了，我们都看呆了。这么失态真是失礼。”
“没关系。”
“泽维尔的确和我们在一起，不过这会儿正在外出办事，不介意的话，请在这里等一下，我们派人叫他回来如何？”
“好。”
凯瑟琳当即叫人去找泽维尔回来。大尉得知此事后，又偷偷加了一句：“连莎碧娜大人也叫回来。”那手下一愣，连连点头转身飞奔而去。结果，莎碧娜反倒是第一个赶回来的人，泽维尔一头雾水地跟着回来了。
港口里没看见客人，凯瑟琳和玛琪也不在，大尉说她们去船里的会议室了。莎碧娜和泽维尔于是也上了船。来到会议室，莎碧娜率先推开门，泽维尔被挡在外面只看见会议室一角。不过莎碧娜的反应让泽维尔有点害怕，怎么那么安静呢？
莎碧娜一眼看到那女孩子的时候，也呆住了，怎么也不相信泽维尔居然还认识这么个美人。虽说泽维尔本人也很俊美，漂亮得失去了男子气，可和这人一比，就像浮云和天空。她走了进去，泽维尔急忙跟了进去。
看到莎碧娜神色怪异地来到玛琪的身边坐下，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某个人，泽维尔于是便顺着她的目光的方向看去。不看犹可，看完后泽维尔就吓丢了魂。
“柏妮丝！”
被称做柏妮丝的女孩子站了起来，平静无波地说：“好久不见，泽维尔。”
看到泽维尔和柏妮丝的的表现，其他三个女孩子都明白了，这两人关系绝对非比寻常。可究竟是什么关系，还真耐人寻味。为什么？因为泽维尔的第二句话是：“怎么是你来了？”
听这口气，泽维尔似乎知道会有人来找他？莎碧娜皱起眉头注视泽维尔。
“我和你的关系比他人好。”柏妮丝像在说一件事实，虽然就是事实，可她的口气也太定义化了。
“所以就派你来了？”
“不，是我主动要求来的，因为我负责的地区离这很近。”
“…………就为这个？”
“泽维尔，虽说你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不过这么快就违反规定还是叫大家很吃惊，所以都建议观察一段时间，直到这个人类开始深入使用生命树叶为止。”
这个人类是指莎碧娜吗？所有的人只能这样猜测，毕竟最近使用生命树叶最夸张的人就只有她了。可是既然谈到了外人都不知道的生命树叶，莎碧娜三人也都猜到了柏妮丝的身份了。毫无疑问，柏妮丝和泽维尔一样，是羽族人。
泽维尔垮着脸说：“所以这么晚才派人来？”
“事实如此。”
“柏妮丝，你还是没变啊。”
“你也一样没变。现在进入正题，我要求你收回生命树叶，和我回去。”
“什么————？！”莎碧娜猛地站了起来。
泽维尔吓得急忙摆手，拼命使眼色。莎碧娜虽然生气，不过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看到泽维尔的表情，好像还有余地，勉强忍住了，愤愤坐了下来。柏妮丝冷淡地看泽维尔和莎碧娜的互动，忽然说：“泽维尔，你和这个人类的关系很好。”
泽维尔脸红，莎碧娜愣住了，凯瑟琳和玛琪忽然觉得好古怪，这个柏妮丝是不是太率直了？率直得可以直接说出人家的关系。
“柏妮丝，这地方的风俗是……”
“我明白，说话要委婉是吗？”
呜哇……原来她还是知道说话要委婉，不知为何，莎碧娜等人情不自禁这样想着。
“不过我不觉得这个时侯有委婉的必要。”
原来如此！
“柏妮丝，我和小姐的确有超过规定的关系，不过，这不是我借给她们生命树叶的理由。”
“也就是说你有借出生命树叶的正当理由。”
泽维尔紧张地点头。柏妮丝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会儿才说：“泽维尔，他们都有为你的真实身份保密吗？”
“有……”
“这样的话还有补救。”
莎碧娜等人已经习惯了峰回路转的对话，不过还是忍不住对柏妮丝的话语抱有了极大的希望。不知道为什么，柏妮丝为她们带来了无形的压力，或许是因为她们一直以来忽略了泽维尔的真实身份吧。如今才真正意识到泽维尔也有同胞，也有不为他们所知道的过去。
“……补救？”泽维尔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来断剑岛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观察你们，很高兴生命树叶没有用在破坏的方面上，虽然这个人类，”柏妮丝看了莎碧娜一眼，继续说：“杀了人，不过是出于自卫的理由，可以理解。虽然我们没有义务帮助当地居民解决瘟疫，不过既然已经介入了，没有必要半途而废。泽维尔，你就起草一个报告来争取更多的时间，希望到时候你能够解决和这些人类的关系。”
咦，柏妮丝的建议听起来真是无比诱人，可是为什么泽维尔反倒露出了难以接受的神色呢？
“柏妮丝，瘟疫不可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能尽早解决最好，不然就放弃协助人类，直接回去。”
“可是我们不是要呆上几年吗？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完全可以慢慢来。”
柏妮丝平静地看着泽维尔，眼睛里头一次流露出玩味的神色。
泽维尔说到这里，莎碧娜等人也明白了泽维尔是在拖延时间，刚才的话实际上实在拐弯告诉她们如果不再想办法的话，泽维尔将会被迫离开，瘟疫虽然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但是却不再会帮助莎碧娜他们，柏妮丝的话实际上是在宣布他们不会任由泽维尔继续帮助莎碧娜等人，更不会继续借出生命树叶。
不等柏妮丝说话，莎碧娜拍案而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莎碧娜挺起腰杆，掠了一下头发，笑容可掬地对泽维尔说：“泽维尔，到现在也不为我们双方做个介绍，不觉得很失礼吗？”
泽维尔慌张地说是这样，然后尴尬地向莎碧娜等人介绍说：“这位是柏妮丝，和我一样是羽族人。”
柏妮丝瞥了泽维尔一眼，安静地行礼说：“我是柏妮丝，姓氏从略，是泽维尔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所有的人类女孩暧昧地瞧着泽维尔，脸上的表情根本就等于在说：“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有一个这么漂亮的青梅竹马？”泽维尔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冷汗涟涟无从擦起。
“柏妮丝，这位是莎碧娜小姐，埃莫顿王国的长公主。这位是凯瑟琳小姐，伽兰教廷的圣女。这位是玛琪，莎碧娜小姐的贴身女仆。”
凯瑟琳和玛琪依次行礼，但是莎碧娜无动于衷，而是目光锐利地盯着泽维尔说：“泽维尔，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泽维尔楞了一下，不知道自己的介绍哪里错了，更不知道莎碧娜她指的是哪方面，难不成是因为没有说出他是她的仆人的原因？
莎碧娜的笑容分外闪亮：“你是不是该向柏妮丝小姐介绍说，我是你的妻子呢？”
泽维尔冷汗直下，凯瑟琳和玛琪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望向屋顶，但是这种场合怎么能如此失礼，只好直直的瞧着前方，很不幸，柏妮丝就在她们的面前。
屋子忽然变得好安静，静得连众多人们的一呼一吸都能分辨清楚。泽维尔还在冒冷汗，心惊胆战地看莎碧娜，又看看柏妮丝。最后柏妮丝迅捷地下结论说：“不可能！”
虽然知道柏妮丝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莎碧娜的话，玛琪还是忍不住代表她们发问：“为什么不可能？”
不等柏妮丝说话，莎碧娜便微笑着说：“难道是因为我们之间无法生孩子？不要紧，我们完全可以收养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孩子。”
柏妮丝依旧没有接受：“泽维尔不会和异族人发生性关系。”
莎碧娜心道终于讲到关键地方了，就等你说这句话呢！泽维尔已经满面通红，极度心虚地小声说：“可是，柏妮丝，我的确和莎碧娜小姐发生了关系……”
柏妮丝终于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仔细观察泽维尔的表情，确信他没有说谎。她随即思忖了一会儿说：“泽维尔，若是被强迫发生性关系，族里不会责备你。”
不愧是泽维尔的青梅竹马，对泽维尔很了解啊！简直像是看到泽维尔被强迫的情景才会如此肯定地判断事实。莎碧娜等人此时反而有点担心泽维尔的反应了。
泽维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然后小声说：“不是……”
哦？莎碧娜有点意外了，没有多想，立即乘热打铁说：“不错，我已经和泽维尔发誓要相守一生！泽维尔是我的人，我决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柏妮丝终于第一次正面认真和莎碧娜正面相对，上下打量了莎碧娜后，回头对泽维尔说：“这是真的？”
泽维尔已经自暴自弃了，干脆点头承认。柏妮丝盯着泽维尔，一字一句地说：“泽维尔，你还是没变。这是我的忠告，请告诉这个人类你和她的区别，让这个人类做出正确的判断。后天我会再来一次，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正确的答复。”
泽维尔抬起头，有点吃惊地看向柏妮丝。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柏妮丝这么生气，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的感觉，所以他才会这么清楚感受到柏妮丝的怒气和责备，还有淡淡的失望。
柏妮丝再也没有看泽维尔，非常有礼貌地向莎碧娜等人告辞，然后就在凯瑟琳的安排下，跟着一名小海盗离开了。
泽维尔看着她离去，却无力辩解，也知道自己没有辩解的权力，尤其柏妮丝的“你还是没变”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力量。
莎碧娜本来想立刻叫泽维尔招供，解释柏妮丝临走时留下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一看到泽维尔那副样子，忽然有种古怪的感觉，说不定柏妮丝的话说中了泽维尔的心病。凯瑟琳也注意到了泽维尔的异样，悄悄阻止莎碧娜。
莎碧娜有点冤枉地瞧着她，凯瑟琳一点都不同情，低声说：“谁叫你有前科来着。”
莎碧娜皱起眉头，自知理亏，只好悻悻然地说要回去继续清点安德里等人的赃物，走了。经过泽维尔的时候，莎碧娜瞥了他一眼，正好泽维尔抬起头，看到莎碧娜扫过来的目光，两人没想到会忽然目光交汇，各自飞快收回了目光，不自然地看向别处。莎碧娜连哼都没哼，大踏步离开了。泽维尔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令他沮丧的事情，深深叹气了。
凯瑟琳看在眼里，觉得是个好机会，本来就要找泽维尔谈话的，这会儿的把握更大了，真得感谢那位柏妮丝小姐。她微笑着邀请泽维尔和她一起走走，泽维尔茫然地跟着她走了。
港口没有人的时候，也是一道风景，不过凯瑟琳不是来看风景的，所以在四处无人的时候就单刀直入了。
“泽维尔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莎碧娜对你的态度非常不应该，但是这种不正常的状态里面也有你的责任。是男人的话，就要像个男人！”
“我不像男人吗？”
凯瑟琳又气又好笑：“你说呢？”
泽维尔不吭声了，典型的有自知之明却又不想承认的态度。凯瑟琳也不着急，继续说：“我不知道羽族的男性都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可以肯定，莎碧娜决不会喜欢一个窝囊、懦弱、没用的胆小鬼。如今泽维尔先生你对莎碧娜还有用处，所以莎碧娜才会对你另眼相看，这个现实你很清楚吧。”
泽维尔点头。
“不仅莎碧娜，就连玛琪、亚力士、甚至肖恩和我都一样，也是因为你对大家有用处，才会尊重你。”
这话好狠啊，泽维尔忽然心酸酸的，很想哭。不是因为凯瑟琳说话太重，而是因为这是事实。
“不必伤心，其实大家也一样的，因为对彼此有用处，才会在一起。就连玛琪和亚力士也不例外。”
泽维尔想想也觉得是这么回事，玛琪可以为莎碧娜打理日常事务，亚力士兼职打手和跑腿，几乎什么事情都叫他们包揽了，所以莎碧娜才会悠哉游哉地走到今天。
“可是，你觉得莎碧娜对玛琪和亚力士没有感情？”
莎碧娜天天调戏玛琪，天天叫亚力士跑腿，这也算是有感情的表现吧？泽维尔一边想一边汗颜地摇头。
“那么，你认为莎碧娜对你有感情吗？”
凯瑟琳冷不丁这么一问，泽维尔招架不及，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招架，当场发起呆来，满脑子都是凯瑟琳的问题，然后不断回忆莎碧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的片段，想从这里找到答案。可是他越想越没信心，莎碧娜从来只表露出对玛琪的兴趣。
泽维尔的表情完全没经过锻炼，他在想什么凯瑟琳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苦笑着微微摇头，叫回了他的注意力：“泽维尔先生，你果然还是缺乏自信心啊。其实依我看，莎碧娜对你还是很有感情的，只是，是不是爱情就难说了。”
泽维尔呆了一会儿，喃喃地说：“有感情不好吗？”
凯瑟琳有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思考了一会儿后才恍然大悟，难不成他居然单纯到只要有感情，就算不是爱情也无所谓的地步吗？这岂不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忠犬？凯瑟琳暗自汗颜，怎么忽然想起这种比喻来了。
接下来泽维尔的话就证明了凯瑟琳的猜测：“只要小姐对我有感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凯瑟琳忽然明白了莎碧娜的感受，不是不喜欢，而是爱不起来，泽维尔的性格和莎碧娜的期望不符合。她叹着气说：“泽维尔先生，你知道我们这里的恋人关系是什么样子的吗？”
泽维尔再傻，经过这几个月在伽兰大陆的游历，也多少知道了一些，他尴尬地看着凯瑟琳。凯瑟琳心里有数了，微笑着说：“你这样子只会让莎碧娜离你更远，知道吗？”
凯瑟琳说着，心想不这样骗他一下，这两人的关系将会永远原地踏步，老是游离在暧昧的边缘，时间一长，双方迟早会身心俱疲，到时候反而会出现巨大的伤痕。不过泽维尔对莎碧娜很在意，最怕她对他没感情，这点可以利用。
不出凯瑟琳所料，泽维尔果然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我，我该怎么做，能让小姐更加喜欢我？”
“要不要听我的意见？”凯瑟琳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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