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29、第二十八章 疫情控制

　　凯瑟琳高烧不止，一干人都手足无措，只好拜托比较有经验的玛琪照顾她。于是现在的老大是我们的女仆小姐玛琪，一系列命令下去，支使得众人团团乱转。待到夜黑的时候，凯瑟琳的情况有所好转，大家才得以休息。
　　玛琪照看凯瑟琳一直到深夜，开始打瞌睡了。莎碧娜心疼她，悄悄进来了，叫她先睡一会儿，自己照看凯瑟琳。玛琪想想都在同一个屋子，有什么事也来得及处理，于是坐在椅子上安心睡了。
　　莎碧娜按照玛琪的吩咐，每隔一段时间，就为凯瑟琳换下变热的冰敷毛巾。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凯瑟琳呼吸变得很平稳，又过了一会儿，她慢慢醒了过来，看到莎碧娜坐在一旁，涩声叫了她一下。
　　“莎碧娜？”
　　“凯瑟琳，你醒了？”莎碧娜站了起来，坐在凯瑟琳的边上，握住了她的手。她忽然想起玛琪要她记得给凯瑟琳喝水，便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在另一角落里倒了一杯水。
　　回来后，莎碧娜扶起凯瑟琳，慢慢喂她喝水。凯瑟琳连喝了三杯水，嗓子又变得圆润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这不是要照顾你吗？再说，我也不能累着我家的玛琪呀。”
　　凯瑟琳也看到在一旁睡着了的玛琪，微笑着说：“你还真是个好主人啊，这么懂心疼你家的仆人。”
　　“他们没有精神的话，我会很无趣的。”
　　“……他们又不是宠物……“凯瑟琳苦笑起来，然后发起呆来。
　　莎碧娜看到她的神色有点恍惚，心想可能是病还没好，精神也跟着变得松懈了，便劝她再睡一觉。凯瑟琳微微摇头，发愣了半晌才慢慢说：“莎碧娜，你对将来有把握吗？“
　　“没有。“
　　“真干脆啊……那又为什么这么拼命呢？”
　　“因为我要活下去！而且是快快乐乐活下去！”
　　“莎碧娜你还是没变啊。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很感激你。谢谢你肯把力量借给我，真的……”凯瑟琳渐渐泣不成声，热泪滚滚而下。
　　“凯瑟琳……”莎碧娜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激动，虽然知道凯瑟琳一直希望能够改革伽兰教，可是她的愿望有这么强烈吗，以至于看到一点点的希望便失声痛哭？
　　凯瑟琳握住了莎碧娜的手，恳切地说：“莎碧娜，绝对不要背叛我！”
　　莎碧娜微微吃了一惊，虽然如此还是说：“不会，因为我的目标和你的目标没有冲突。只要改革伽兰教能够让我活下去，我一定会全力鼎助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三天后，莎碧娜和凯瑟琳还有一干人如约来到小镇广场，小镇的教士、医生、还有一群胆大的民众已经聚集在那里。看到凯瑟琳面色红润、行动如常、谈笑生风，小镇居民暗暗骚动起来。
　　教师和医生的代表上前检查了一遍，无微不至，连里面也不肯放过，凯瑟琳满面红晕，微微恼怒起来，但转念一想他们也是害怕寄生虫病，何况这种病本来就是由内而外渐渐发作的，便任由他们检查她的身子，让他们看看她身上究竟有没有那种像被虫子咬过一样的瘢痕。
　　莎碧娜他们在这三天里已经听凯瑟琳讲解过这种怪病，知道这些无礼的家伙的行动自有理由，只好在一旁紧张看着，防止他们做出亵渎行为。
　　凯瑟琳说，这种病很奇怪，似乎有着一段时间的潜伏期，被传染者只有在发病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刚开始发作的时候，身体表面会逐渐出现大大小小的像被虫子咬过一样的瘢痕，然后这些瘢痕开始腐烂，到中晚期的时候病人便会头痛、发烧、寒战、伤口流血流脓，最后精神错乱死去，发病的整个过程仅三天而已。一些不信神的医生强行解剖了死者的身体，里面真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孔洞，就像被虫子寄生过一样，所以他们都称呼这次瘟疫为寄生虫病。顺道一提，解剖尸体的医生们后来都死了。
　　医生还是不肯罢休，这让肖恩愤怒万分：“你们是不是还要解剖凯瑟琳大人才会罢休？！”
　　医生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正有此意”，这让莎碧娜的人都火冒三丈，恨不得把这些不识相的家伙吊起来狠狠鞭打一顿。
　　检查好不容易结束了，教士和医生这才宣布凯瑟琳异常健康。本来就很安静的广场上忽然失去了声音，像是在咀嚼消化这个消息，莎碧娜懒得再给他们时间回味，叫亚力士拍一下手，慢慢的，随着亚力士的拍手大家才恍然惊醒，面面相对。
　　“凯瑟琳圣女真的被治好了？”
　　“当然！”
　　“我们真的会得救？”
　　“当然！”
　　只要是他们问的问题，莎碧娜都坚决给与肯定回答。确信莎碧娜会拯救他们后，广场终于爆发出了欢呼声，甚至有人喜极而泣。教士们和医生们都冷眼旁观，无动于衷地看着同胞们的激动场面。
　　莎碧娜乜斜着他们，心道总有一天会收拾他们，只不过现在还需要他们协助。在亚力士的督促下，为首的教士安德里终于宣布他们将会听从莎碧娜的号令。为了坚定他们的信心，莎碧娜和玛琪去救治隔离小屋里的病人们，凯瑟琳也跟着以观摩的名义进去了。患者们的病情总算得到了控制，莎碧娜提议让他们离开这又丑又脏的地方，然而教士和医生们坚决反对方他们出来，理由和当初阻止凯瑟琳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了他们的废话后，莎碧娜不耐烦地说：“我不相信人们在这种又臭又脏的地方还能不生病！”
　　凯瑟琳也据理力争说：“没错，在伽兰大陆，每一次瘟疫在哪里最先爆发？不都是贫民区吗？究其原因，不都是因为脏乱的环境导致了人们生病，再加上穷人无力延请医生们才会让瘟疫蔓延、一发不可收拾吗？这次的三角群岛瘟疫，不也是先开始从贫民区发生，最后蔓延至全岛吗？”
　　凯瑟琳的连续三个反问，让教士和医生们哑口无言。
　　“既然说好要听我的号令，就不要当面食言！”莎碧娜冷冷一笑，全身仿佛有着电光迸发，吐出了事后人们回忆起来都认为是比起神罚更像恶魔的威胁的话语：“还是说，一定要看到我的威力，才能乖乖听我的话？真是一群不听话的恶劣山羊啊！不好看不说，还难吃！”
　　“你！”为首的安德里教士勃然大怒，然而他很快就忍了下来，沉声说：“我们虽然同意听从你的号令，但是绝不能随便听从你的无理要求！我们也有我们的尊严！“
　　莎碧娜暗怒，这帮家伙居然跟她讲起尊严来了！他们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群脑子烂掉的渣么？连山羊也不如！说他们是山羊还是抬举他们了！不过，既然要教训他们，还是要选在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犯下错误的时候比较好，谁叫她想当一名圣女呢？
　　想着想着，莎碧娜露出了纯洁的微笑：“这样吧，我们收拾一间比较干净的屋子，再把他们接过去如何？”
　　还有人想反对，安德里教士一个眼神就令他们安静下来，沉稳的样子叫从来都不是大叔控的莎碧娜更是不爽：“莎碧娜大人的安排果然比较稳妥，就这么定吧。”
　　玛琪在一旁咕哝：“又是叫小姐莎碧娜大人，又是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口气，这老人家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莎碧娜差点笑出声，偷偷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微笑着说：“那么，接下来的一切事宜，我希望能够由凯瑟琳来负责。”
　　有的医生忍不住想讥讽几句，但是现在的说话人是安德里：“这样也好。”
　　莎碧娜当即叫亚力士放出烟花，不一会儿，大尉就带令众多手下抬着四个密闭水桶来到广场。
　　“这是我调制的药水，能够预防大多数疾病，你们各喝一杯。”
　　人们怀疑地打量大尉他们，有的还觉得他们很眼熟。不过承诺在线，他们只好勉强喝下分发的药水。
　　肖恩忧心忡忡：“莎碧娜小姐，这样好吗？为什么不颁布严格的律法约束他们呢？”
　　“放心吧，他们绝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他们无法靠自己逃离死神的怀抱，就会胡乱抓住一切能够支持他们的东西。这个时侯，他们将会很听话。”
　　“但是，他们的态度……”
　　“不要紧，腐烂的虫子到时候总会自取灭亡的。倒是怎么解决这次瘟疫，我还没什么头绪，这种麻烦事情真叫人头痛啊。”
　　“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呢？”某人终于畏畏缩缩地发言了。
　　大家这才真正意识到一直被忽略的泽维尔的存在，想起这个家伙是所谓的羽族人，据他的话说羽族很厉害，说不定能够提供意见，不禁对他抱起期待来。莎碧娜于是叫他赶快说。
　　“要是想找出瘟疫发生的原因才对症下药的话，不但花时间而且未必会见到成效，造成的灾害只会越来越大。所以我们只需让人们增强免疫力，较少被感染的机会，这样一来瘟疫会比较容易得到控制，到时候再慢慢探究病因，彻底根治瘟疫。这样如何？”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说这次的寄生虫病了，就连其他瘟疫，我们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个比较有效的避免被感染的办法。何况不同的瘟疫的传染途径都不同，要防范起来难度岂不是更大？”凯瑟琳对此抱有疑虑地说。
　　“不要紧，我接下来说的是比较通用、经得起考验的简单办法。”
　　根据泽维尔的建议，亚力士和肖恩带人彻底烧掉所有死者的尸体，消灭尽可能多的可疑传染源；玛琪带人清理小镇的垃圾并用烈酒为各家各户消毒；凯瑟琳带人清理出干净的地方并安置、救治患者；莎碧娜带人烧出安全的清水，然后亲自炮制蕴含生命力的水（简称生命水）分发给小镇的居民。教士和医生另安排了其他任务。至于泽维尔，由于他本人长相俊俏，性格平庸，行动温吞，被众人一致认为不是干活的料。鉴于他的高超琴技和动人歌喉，莎碧娜干脆叫他干起了老本行，天天为人们弹琴唱歌，抚平人们因为瘟疫带来的伤痛。
　　在众人的努力下，小镇的疫情终于得到了控制。断剑岛的其他地方听说有新的圣女来临并带来了希望，纷纷派人前来求救。莎碧娜的影响力终于扩散到全断剑岛。
　　人一多，必然鱼龙混杂。莎碧娜和凯瑟琳一边把基本的预防感染的方法教给来访者，一边让他们转告当地居民安心等待，她们一定会前去救治患者。但是还是有人叫嚷着他们有多么苦，有多么糟糕，那态度怎么看不像来求救的，倒像是来挑衅的。这叫莎碧娜留上了心。
　　知道莎碧娜的怀疑后，亚力士和大尉自告奋勇要调查那帮无理闹事的家伙。莎碧娜只让大尉去了，因为让三角群岛的人去比较不受怀疑。大尉于是带领一干手下忙活了半天，悄悄回来报告说那些人每天都会定时到小镇的礼拜厅礼拜，比其他居民虔诚多了。
　　“凯瑟琳，想不到他们对伽兰教这么热情？”
　　“那不是我们伽兰教的礼拜厅啊，而且，伽兰教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在三角群岛传教过。”
　　“那是？”
　　“是异教徒，我们刚来三角群岛的时候，就数他们排斥的最激烈。后来肖恩打听到这是专门崇拜预言之神的异教，是三角群岛信徒最多的宗教，叫做亥鲁教。”
　　“预言之神？凯瑟琳，我记得伽兰大陆其他地方没有这么个神灵吧？”
　　“是啊，一般来说，神灵都能给予人们未来的暗示，之中最权威的应该是罗伦王国的命运女神。若说预言之神的话，应该非命运女神莫属，可是就连命运女神也不会自称是预言之神。而且我们在他们眼里，是最大的敌人，所以我们也不清楚详细的情况。”
　　“这个的话，小的知道。”
　　“对了，大尉你是本地人，说来听听。”
　　“其实我们也去过亥鲁教的礼拜厅，不过每次去的时候看到中央神坛上供奉的是一块木头雕像，上面还披着一块布，根本看不出神像长什么样。有一个教士和我关系特好，我每干完一次大生意，都会分点东西给他。有一次，教士特高兴，喝醉了，就带我去看神像了，那神像还真不是一般古怪。”说到这里，大尉喘了一口气。
　　莎碧娜心想这小子肯定喜欢讲故事，怎么老是停在吊人胃口的地方上。
　　大尉继续口沫横飞：“反正我一看就不像神灵的样子，怎么说啊？哪有神长成三角柱的样子，而且每一面还长了一只大眼睛，连嘴巴也没有！他到底是靠什么说话的啊？”
　　不再听大尉的评论，莎碧娜回头笑着对凯瑟琳说：“常听传言说三角群岛是恶魔降临之地，如今看来，传言也有其中的道理啊。说不定这个预言之神就是一个恶魔呢。”
　　凯瑟琳微微点头说：“确实有这个可能，我怎么没想到呢？只有恶魔才敢玩弄命运。”
　　“哼！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们应该快采取行动了！毕竟断剑岛的疫情再过几天就会得到控制，只要能避免增加患者，获得控制疫情的办法后，他们就会开始胆大妄为了。这就是亡命之徒的特征！”
　　“莎碧娜，不要玩得太过火了。毕竟普通人们是无辜的，他们不见得都是恶魔的信徒。”
　　“管他是神灵的信徒还是恶魔的信徒，只要妨碍了我，一律铲除！”
　　凯瑟琳微笑起来。
　　“凯瑟琳，怎么了？”莎碧娜注意到凯瑟琳的异样笑容，奇怪地问道。
　　“莎碧娜，等断剑岛的事情一了，我就为你施洗吧。早点加入伽兰教，你的行动就越名正言顺。”
　　“………………不能继续伪装吗？”
　　“不行！”
　　如果不答应凯瑟琳的话，就会失去凯瑟琳这个强援，毕竟只有凯瑟琳最熟悉伽兰教的事务和内幕啊。加入伽兰教的话，行动上可能会受到限制，比方说，不能骗人，不能抢劫，不能杀人，不能……好多的戒律都等着她去遵守。但说到底，还是生存最重要。
　　莎碧娜只好投降：“好吧，凯瑟琳，不要搞得太大，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不是正牌的圣女就不好了。”
　　“莎碧娜，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情？”
　　“是关于泽维尔先生的事，莎碧娜，我问过了玛琪和亚力士你和泽维尔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别怪他们招出来，这都是我的意思。”
　　“凯瑟琳不要管闲事比较好，我和泽维尔都是自愿的。”
　　“泽维尔先生真的是自愿的吗？”
　　“……那家伙那么窝囊，等他告白要等到哪一天啊？所以我干脆主动一点，不好吗？”
　　“可是这些天你不是有点冷落他了？”
　　“没办法，这些天那么忙，实在顾不上他。”
　　凯瑟琳深深叹了口气说：“莎碧娜，泽维尔先生并不是你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