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26、第二十五章 三角群岛

　　“我要当圣女！”
　　自从莎碧娜发出她要当上圣女的宣言后，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根据莎碧娜的计划，亚力士一边在“热带风暴”酒馆里打工，一边打听海港里有无开往三角群岛的船只。但是几天下来，得到的只有令人失望的消息。
　　“不行啦！三角群岛现在正在闹瘟疫，我们去那里不就等于送死吗？”一个船员挥挥手不肯再谈。
　　另一个商人模样的老年男子插口说：“小伙子，要珍惜生命啊！就连我这类胆大包天、天王老子的法令也不放在眼里的商人也晓得爱惜生命，何况还是你这样年轻力壮的小子呢。”
　　亚力士一连问了几十个人，得到都是一致的答案：“不能去！”
　　很快就到了回家的时间，亚力士忽然觉得好为难，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交差啊。但是不回去报告不行，他还是乖乖按时回到了大本营。
　　听完亚力士的报告后，莎碧娜沉吟了起来，半晌才说：“亚力士找的都是中型或者大型船只吧？”
　　得到亚力士的肯定后，莎碧娜断然说：“那就找私人的小船！”
　　第二天，亚力士再度出发了。转了几天后，他还是遗憾地空手而回。
　　这次莎碧娜皱起眉头，思考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结果。亚力士很羞愧，转身再度踏出家门继续寻找肯出航的船只，莎碧娜叫住他，不是特别高兴地说：“实在不行的话，就找赏金猎人帮忙吧，那都是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肯定有一两个不怕死的人愿意为我们服务。只不过预算又要增加了。”
　　赏金猎人……所有的人都想起了同一个人，情不自禁地点头，的确有可能。玛琪撅起嘴巴，再度为紧张的财务伤起了脑筋。莎碧娜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转头叫泽维尔和她一起出门赚钱。
　　“我们也不能老呆在家里，出去赚点路费吧。”说着，莎碧娜挽起泽维尔的手臂轻快走出了家门。
　　亚力士和玛琪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去，心想小姐真是尽心尽力，就算是已经那个了，也得到了泽维尔的承诺，还是照样扮演起泽维尔的女朋友，这样下去真的不会累吗？莎碧娜的想法，谁也不能敢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一定、完全了解。如今只能把所有的想法吞在心里，默默地为这两个人“祝福”。
　　亚力士照着莎碧娜的吩咐来到赏金猎人经常出没的场所，发布悬赏后就等着回音。不过回应者几乎没有，估计不是不想赚这个钱，而是也找不到肯出船的人吧，又不是个个都会开船。
　　几天后，亚力士终于在海港看到了一个熟人，皱起了眉头。
　　“不要摆出那样一张臭脸吧？难得又见面了。”科威举手打招呼。
　　“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吗？”
　　“听说有钱可赚，我就来了。看来这次的超困难任务是你们提出来的啊，正好，我这边也有熟人愿意帮忙，怎么样？”
　　亚力士无奈之下只好把他带回来了。看到科威，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亚力士的第一表情一模一样，莎碧娜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微笑着说：“哎呀，亲爱的科威先生，你的深情厚谊真是叫人感动……不过，我记得你说过要到尤里公国提供我们的情报，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佛理安呢？”
　　科威脱帽行礼说：“见到公主殿下贵体依旧安康，在下非常欣慰。都过这么多天了，足够我这个不入流的赏金猎人从佛理安到尤里公国来回三次了。”
　　“是吗？那可真是了不起啊，呵呵呵。”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呼呼呼。”
　　莎碧娜和科威的笑声令其他人不寒而栗，纷纷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玛琪忍不住叫停：“够了！赶快进入正题吧！”
　　莎碧娜和科威同时看向玛琪，科威率先开口：“你的女仆还是那么率真淳朴啊！”
　　“玛琪是我的骄傲，不要动歪脑筋哟。”
　　玛琪立刻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傻到打断他们的奸笑大会，另两人一边惶恐地看着两只狐狸的寒暄，一边同情地拍拍玛琪的肩膀。
　　他们好不容易进入了正题，这次值得感谢的是我们的热情的好好先生科威，他说：“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三角群岛？难不成是为了躲避教皇的追杀吗？”
　　“我记得赏金猎人的工作教条之一是绝不过问雇主的事情吧。”
　　“随便问问而已，我本来想莎碧娜公主殿下是个亲切的人，说不定会为我解答呢。”
　　想得美！
　　科威看了坐在一旁的三个乖宝宝，笑了一下后说：“这次肯帮我们的船夫是我们的老熟人，多感谢我吧。若不是我，就算他们想帮你们也帮不上啊。”
　　“也就是说，你想加钱就是了。”莎碧娜掠了几下头发，想究竟是哪位熟人，电光火石间记忆复苏了，微笑了起来：“是那两位船夫父子吗？”
　　“嘿……公主殿下不像一般贵族那么贵人多忘事嘛！我没打算要更多的钱，只是想要你们一个发自内心的感谢罢了。”
　　“看来这个感谢真的要给你了，科威先生，谢谢你。”
　　“口气总算不那么刻薄了，你们什么时候行动？我好做准备。”
　　“明天吧。顺便问一句，船只从哪里弄来的？”
　　“海港有很多老古董，都很棒。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老当益壮’。不错吧？”
　　这是安慰话吗？怎么觉得科威你给莎碧娜的评价也可以安到你的头上啊？其他人都露出了极其郁闷的表情。
　　“是吗？那么我要大一点的船也可以吧？”莎碧娜忽然笑了起来。
　　“可以，反正都是老古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莎碧娜一行人便来到了佛理安的海港。在昏暗的天空下，海浪不断拍打砖石筑成的港口，风有点大，莎碧娜浑然不在意这有点阴暗的天气，兴致勃勃地领头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看到科威的影子。
　　科威开口还是没什么好话：“哟，起来的还真早啊，本来以为公主在上午茶时间到来之前才会起床呢。”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这样哟。以后要是想追公主的话，最好夸赞她们与众不同。”莎碧娜好心地送了一个忠告。
　　“好了，我来带路吧。”科威说着，转身开始领路。
　　正如科威所说，他买下的是一艘年代比较久远的老船，怎么看都弥漫着一股发黄的味道，不过这艘老船胜在完整，没有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散架的迹象。站在船下的两个人是在月海里和他们同舟共济的船夫父子。他们看到莎碧娜等人来了，急忙跪了下来。
　　莎碧娜拽了泽维尔一把，两人同时阻止船夫父子继续下跪。寒暄过后，大家开始登船了。老船夫的话为大家打了一记强心剂：“这条船的龙骨很结实，就算遇上了大暴风雨也不会散架。不过从这里到离这里最近的千壶岛一向风平浪静，不会出现大的天灾。只要不遇上海盗，我们完全可以平安到达三角群岛。”
　　“话说回来，这条船叫什么名字？”玛琪忽然想了起来，问道。
　　“曙光号。”科威站在一旁说。
　　“曙光？好名字，就让我成为三角群岛的曙光吧！”莎碧娜面对无边的暗蓝海洋，意气风发。

　　三角群岛是伽兰大陆唯一的恶魔降临之地，传说这里曾经有恶魔出现，因而不再蒙受伽兰的恩泽。
　　它位于伽兰大陆的西南，在三角黄金内海围绕中，由数百个岛屿组成，民族繁多，信仰混乱，海盗横行，从轻的盗窃、诈骗到最严重的难以想象的罪行每天都在上演，仿佛自古以来就是炼狱的最佳标本。三角群岛周围的南方国家在强盛时刻都曾经试图征服这个被称作“堕落之地”的地方，然而无不以将损兵折、国库亏空的惨淡结局收场，自此再也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染指三角群岛。
　　如今的三角群岛让全伽兰大陆拍手称快，原因无他，自今年4月上旬起，三角群岛爆发了一场神秘的瘟疫，开始的时候每天只有几个人死去，然而才过了几个月，在炎热的8月里每天都有上万人死去，其灾祸蔓延至当地所有的生灵，就连树木花草也失去了蓬勃的生命力，个个垂下了头似的，许多小岛甚至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幽灵岛，没有任何生机。
　　或许是因为感到了末日的来临，海盗反而比平时更加猖獗，仿佛在参加最后一场狂欢。现在的莎碧娜他们就遇见了这么一股海盗。
　　只不过是一条老船，值得让你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蜂拥而来吗？几乎所有的人都哭笑不得，站在甲板眺望不远处的典型海盗船。
　　科威啧啧感叹：“早就耳闻三角群岛的海盗的大名了，如今一看还真名不虚传哪。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个心思打劫。”
　　“你又没到三角群岛实地看过，怎么会知道那里的瘟疫严不严重呢？”莎碧娜也跟着说起了风凉话。
　　玛琪快要哭出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说这个？不等瘟疫找我们，就要被海盗杀死了。”
　　“放心吧，决不会简单把你杀掉的，肯定是先奸后卖，最后在妓院凄惨死去。”科威一本正经地说。
　　玛琪脸色苍白，转头问莎碧娜：“小姐，难道我们不应该把这位先生送到海盗船上当人质？”
　　“好主意，亚力士和泽维尔赶快动手。”
　　“喂喂，我好歹还是你们的战友啊，这么快就算计我了？”
　　“那你对我家的玛琪说那种话做什么？不就是等着被我们收拾吗？”
　　“别闹了啦！快点想办法收拾海盗吧！我们还没做好免疫的准备呢！”
　　莎碧娜笑着摸摸玛琪的头说不要紧，这就马上开始驱逐海盗：“虽然不是时候，不过当作检查特训成果的考验也不错。泽维尔，把生命树叶拿出来。“
　　泽维尔早有准备，立刻递上了一片生命树叶。科威和船夫父子再度看到神奇的叶子，感慨万千，当初就是依靠这生命树叶才度过许多难关。科威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莎碧娜的侧脸，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莎碧娜接过生命树叶并安在自己的额头上，想了一会儿后说：“玛琪，要不要跟我过来？”
　　玛琪同意了，也从泽维尔手中接过生命树叶。两个人腾空而起，直接飞向海盗船。船夫父子目瞪口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老船夫喃喃说：“这是神迹啊，居然能够飞起来。”
　　科威虽然早有所料，但也没想到短短的十几天，莎碧娜和玛琪居然能够进步到能够飞翔的地步。她们的天分有那么好吗？还是说……他不由得看向了泽维尔。
　　泽维尔注意到科威的目光，立刻别过头。转过来想又觉得不对劲，他有必要对科威心虚吗？于是再一次转头看科威。
　　科威嘴角一翘，说：“亲爱的泽维尔先生……”
　　话还没说完泽维尔就先打了个寒战，亚力士也一脸的不舒服，异口同声大喊：“拜托，不要学小姐！太娘娘腔了吧？！”
　　科威无趣地说：“你们真不识趣。算啦，我想说的是泽维尔这些天是不是被公主殿下调教过啊。”
　　“………………”
　　泽维尔和亚力士同时别过了头，无言以对。
　　科威奸笑起来：“看来这里面有内情喔。说来听听？”
　　这时海盗船方向传来耀目的光芒，仅仅闪耀了一下，就让所有的人差点以为自己失明了。泽维尔还好，转头望向莎碧娜所在之处，咕哝着：“小姐搞得太大了吧？不过是催眠一下，怎么变成了大放闪光了……”
　　亚力士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才敢慢慢睁开眼睛，极目远眺说：“不知道小姐进行得顺不顺利？要是我也能过去就好了。”
　　此时的莎碧娜和玛琪依旧悬浮在海盗船的上空，居高临下俯瞰甲板上的光景。她们下面的海盗船甲板上所有的人都捂住眼睛，哀嚎一片。和在远处观战的泽维尔他们不同，海盗们首当其冲，相信刚才那次耀目的闪光，让没有防备的人从此失去了看见光明的机会。
　　玛琪看得有点不忍心，想要下去：“小姐，我们下去吗？”
　　莎碧娜伸手拦住她：“不。我们只是让甲板上的海盗失去了视力，并没有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接近他们还是有危险的。再说还有一部分的海盗留在船里没有受到影响。接下来我们试试催眠如何？难得泽维尔特地教我们那么厉害的催眠术，不用就可惜了。”
　　“一上来就放催眠术不就好了吗？”
　　“我有点兴奋，忍不住就想试试看。”
　　“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吗？小姐，我们是来战斗的，不是来玩的。”
　　“居然被玛琪说教了，我不知道该开心啊，还是该伤心呢？”莎碧娜刚说完，就看到玛琪不高兴的脸色，嘴巴都撅起来了，心中一乐，急忙安抚她：“好好好，我这就认真点。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我这么平易近人的公主了，对自己的女仆这么好。”
　　不要在那里自卖自夸，你那明明就是色狼心理……玛琪忍不住就想开启说教模式，这模式以前都不知道忍了多久了。不过看在小姐正在集中精神的份上，还是留在以后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辅助小姐施放大规模的催眠法术。
　　“……共感……”莎碧娜闭上眼睛，毕竟还不是很熟练，只能借用这种方式集中精神。
　　冲出船舱的海盗看到漂浮在空中的莎碧娜和玛琪，大吃一惊，总算知道为什么先前站在甲板上的同伴个个都捂住眼睛哀号的原因了。
　　“魔法师？！我们惹上了可怕的家伙啊！”一个海盗大叫起来。
　　“魔法师也是人！赶快放箭，杀了她们！”一个痛苦地捂住眼睛，穿着华丽的军服的大胡子叫了起来。
　　“是，头儿！”
　　没有受到伤害的海盗们纷纷弯弓搭箭，瞄准了莎碧娜和玛琪。
　　“……协调……”莎碧娜觉得差不多了，进入下一个环节。
　　海盗们才刚瞄准她们，个个忽然发现自己的大脑好像陷入了空虚的状态，身体也懒洋洋的，拉弓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气，羽箭一个接一个掉落在甲板上。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动弹了，听着仿佛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的声音：
　　“命令————”
　　命令是什么呢？他们模模糊糊地想着。
　　“————跪下！”
　　他们彻底失去了意识，纷纷虔诚地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起来。
　　玛琪激动得几乎要叫了起来，不过看到小姐还在集中精神，只好忍住。接着，莎碧娜缓缓睁开眼睛，亲自审查成果，眼里微微笑了起来，朱唇轻启：“命令——你们都是我，莎碧娜的奴隶！”
　　“是！我们都是莎碧娜的奴隶！”甲板上的海盗异口同声响应。
　　“莎碧娜的话决不能违背！”
　　“是！莎碧娜的话决不能违背！”
　　“以后叫我莎碧娜大人！”
　　“是！莎碧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