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木难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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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泽维尔陷入了沉默，亚力士还想趁热打铁，玛琪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两人一起来到客厅的另一边。
“不要给泽维尔施加太多压力了，万一他害怕了、逃走了怎么办？”
“不至于吧，我看他没有离开小姐的理由。再说了他吸取的教训还不够啊？就因为他磨磨蹭蹭的，才害我们三番五次陷入了困境，我想这家伙总不至于没有想到吧。”
“笨蛋，现在的情况是他比我们强，我们只能尽量顺从他的意思。要他一下子改变以往的想法，我们不但做不到，而且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亚力士也觉得玛琪说得对，只好悻悻然放弃了。玛琪跟泽维尔打过招呼后，自己也上了楼。在楼道里，她看见莎碧娜站在自己的屋子的门口，像是在等着她，不禁停下了脚步，送去探询的目光。
莎碧娜微微点头，回身进入了屋子。玛琪得到允许，也跟着进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注意到玛琪和往常一样的动作，莎碧娜忽然起了坏心思：“玛琪，这么郑重关上门，是害怕被别人发现和我的关系吧。”
刚合上门，听到了莎碧娜的调戏的话语，玛琪要多哭笑不得就多哭笑不得，黑线满脸地转过身子对莎碧娜说：“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原谅玛琪告退。”说完，立刻鞠躬准备后退。
“哎，别！玛琪怎么越来越经不起玩笑了，我好寂寞哟。”
“不要在严肃的时候开玩笑，好吧？”
“唉，我的仆人最近怎么都学会了讨价还价，我有时候都要怀疑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主人了。”
“恕玛琪告退。”玛琪已经向后退了。
“不要这么冷淡嘛，泽维尔这么呆，玛琪又这么无情，我迟早会闷死的。”莎碧娜拽住玛琪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磨蹭。
“泽维尔让小姐不开心了吗？”
“与其说是不开心，还不如说是感到很失败吧。”
玛琪心想总算进入了正题，感兴趣地望着莎碧娜的脸，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莎碧娜此时进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一边感受着玛琪的手的温润触觉，一边思考着一直在困扰自己的问题。
“玛琪有谈过恋爱吗？”
啊，怎么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玛琪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炽热的温度迅速传到她的纤纤素手上，自然也传达到莎碧娜的脸上。莎碧娜这才放下玛琪的手，有趣地观察着自己的女仆说：“看你这个样子，是有过了？”
“这个、这个，应该算是单相思吧。”
“玛琪是怎么看待男人和女人的恋爱关系呢？”
这和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有什么关系吗？玛琪一边想着一边斟酌着答案，思忖了半晌后才慢慢说：“我觉得一般的男女关系是依靠和被依靠的关系吧。”
“你希望你和你喜欢的人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吗？”
“这个……我从没想过。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普遍的情况，没别的想法。不过如果能有一个人依靠的话，女孩子都会感到幸福吧。男人也一样，被依靠的感觉会让他们的感觉更加良好。”
“……玛琪，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很可怕。”
“哎？有吗？我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吗？”
“不，没有。你看，我和泽维尔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称不上是恋人，是主仆关系。”
“果然如此吗？”莎碧娜深深叹了口气，放下了玛琪的手转到窗前，坐在阳台上发起呆来。
玛琪跟着走了过去，陪着莎碧娜发呆。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一弯新月刚刚挂在东天，几丝薄云毫不客气占住了月亮的位置，使得月亮的光芒极其黯淡。莎碧娜觉得他们的命运就和这月亮一样，在黑暗的天空里苦苦寻找自己的轨迹，星星虽然明亮，但太过冷淡遥远，能够为月亮指明方向的光芒究竟在哪里呢？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和泽维尔看起来像恋人呢？”
“起码能让泽维尔产生要对我负责任的想法吧。”
“可是小姐失败了不是吗？”
“是啊，这个失败还真叫我不能接受。难不成是因为他是羽族人，而我只是普通人类，彼此之间的观念相差太大吗？”
“……老实说，我不觉得有什么差别……啊，当然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啦。至于泽维尔本人究竟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小姐不要那么瞪着我啦。而且我觉得小姐太心急了，才过一天呢。”
“我太急功近利了吗？”莎碧娜不得不反省自己。
考虑到以后的生活费、跑路的路费、贿赂费用等等，泽维尔被打发赚钱去了，莎碧娜亲自看着泽维尔，亚力士被安排去探听情报，玛琪看家。
因为身在繁忙的佛理安海港城市，招待水手的酒馆围绕着港口星罗棋布，各地的新闻旧闻经常在水手和水手的交谈间互相流通，自然免不了些许摩擦，几乎每家酒馆都有四五个打手，多的甚至达到几十个。亚力士依仗着自己的健美体格和高超格斗技顺利当上了港口数一数二的大酒馆“热带风暴”的打手。
“热带风暴”里面非常宽敞，来自各地的船员搂着女人、喝酒、划拳、吹牛、口角，画出了泾渭分明的地盘。亚力士初来乍到，不太理解，经前辈的指点，才知道他们是依据地位划分的地盘。至于地位的划分，里面的道道就很深了，有根据年龄、有根据经验、有根据职务划分，更多的是几种方式混合衡量。总而言之，这里对亚力士来说是另一个复杂的混乱世界。
等轮到亚力士休息的时间，他带着满脑子的消息兴奋回家了。他踏进了家门，正好是晚餐时间，玛琪出来看到他，拉住他低声说：“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天？”
“有什么办法，虽然说是半天换班一次，可是我是新人，被老人欺负，一连干了三天，老板还算厚道，叫我回来休息一天。唉，这年头真难混。”
“好了，我就不听你发牢骚了。等会儿看到什么都不准说话，当作没看见就行。”
“这是怎么回事？”亚力士摸不着头脑，把三天的薪水交给了玛琪后，纳闷地迈进了餐厅的大门。
端坐在主人位置上的莎碧娜看到亚力士，微笑了起来：“欢迎回来，亚力士。工作还算顺利吧？”
亚力士如沐春风，傻乎乎的笑了起来说：“托小姐的福，一切顺利。”说着，他突然发现玛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她的本来位置——莎碧娜的右手边上被泽维尔占据了，那么他自己岂不是该坐在泽维尔原来的位置——莎碧娜的右手第二个位置上吗？这样一来他就成为离莎碧娜最远的人了。
注意到玛琪送来的提醒目光，亚力士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在那个位置上坐定了。
“亚力士，最近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是，斯迈王国的西侧的三角群岛爆发了不知名的瘟疫，非常严重，如今蔓延速度惊人，附近的国家都断绝了和三角群岛的来往，甚至达到了只要有三角群岛的船出现就都当场格杀忽论的地步。现在的船只都在避免经过三角群岛，估计这两年都不会有和三角群岛来往的船只了。不过正因为如此，三角群岛的海盗比以往都还要猖獗，经常不分敌我地袭击过往船只，最近他们的活动范围扩大了，已经向临近各国扩展。我认为我们不能在佛理安呆太长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北上。”
“这么严重？”莎碧娜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的，酒馆里的水手都说只要遇见了海盗就要赶快跑，不然的话，只是接触到海盗船就会被传染瘟疫。像这样，事件已经被夸张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亚力士终于从闷闷不乐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抬起头看向莎碧娜，想要继续发表意见：
“………………”
亚力士张大了嘴巴，忘记了说话。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公主殿下居然亲自喂泽维尔吃东西？这个泽维尔居然还红着脸、张开嘴巴像个小鸡似的等着公主夹菜？
玛琪的脚在下面踢了过来，亚力士才回过神，忍住叫嚷的欲望，干咳两声后说：“总之，虽然这条消息在内陆被封锁了，不过听水手们的说法，几乎所有的面对三角内海的国家的海港都惶惶不安，生怕瘟疫会越过海面到达大陆。毕竟海关的检查并非万无一失，总会有漏网之鱼。”
“哦。”莎碧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问泽维尔：“你能保证我们不会染上传染病吗？”
“有生命树叶在，一般的疾病都可以自我治愈。不过这只是羽族内部的情况，就人类的情况来看，应该几乎可以治愈任何疾病吧。”泽维尔不是很确定，微微思考了一下才说。
“明白了，亚力士？我们不会有危险呢。”莎碧娜夹起一块鱼肉送到泽维尔的嘴边，泽维尔显然习惯了，虽然脸色依旧微微发红，不过嘴巴还是顺从地张开准备接受食物。
亚力士看到泽维尔的表情就想掀桌，可又不敢，莎碧娜公主就在这里呢。看着莎碧娜不断地喂泽维尔吃饭，他越来越郁闷，凑过身子小声问玛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走后就这样了，手挽手，喂饭，交换礼物都做过了，基本上和恋人常做的事情没什么两样。亚力士你也早就知道小姐的意思了，不要拉这么长的脸吧？”
“知道归知道，可是猛一看还真受不了。再说了，才几天啊，进展也恁快了吧？”
“小姐心急呢。”玛琪也微微叹气。
“那边的两位，不要背着主人说悄悄话，光明正大的说吧。”莎碧娜就算忙着喂泽维尔吃饭，也不会忘记调教自己的仆人的乐趣。
“没有！”玛琪和亚力士急忙发誓什么也没有，两人的同步率直接超过100%。
不过这边的两位的同步率就不是很理想了，莎碧娜虽然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泽维尔却不时流露出不安、疑惑、尴尬、畏惧的表情。看着泽维尔参杂着负面情绪的表情，亚力士忽然幸灾乐祸起来，俗话说的好啊，伴君如伴虎，这个泽维尔估计日子也不好过啊。
饭后，看到莎碧娜暂时离开，泽维尔急忙向亚力士哭诉自己的苦：“小姐最近好奇怪啊，我该怎么办？不照她的话做吧，小姐会生气，照着她的话做吧，我又觉得不对劲，唉唉，这日子怎么那么难过呢？”
“你讨厌这种生活吗？”
“不，不讨厌，就是觉得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
“小姐忽然对我这么好，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看起来是我太心急了，玛琪你说得对，我或许该循序渐进地引导这个疑似处男的家伙才对。”
忽然意识到亚力士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一直在望着一个地方，泽维尔僵硬的回头，看见莎碧娜温柔地微笑着站在他的背后。在莎碧娜背后的玛琪垂下头，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的肩膀一直在抖动着。
泽维尔认命地站了起来：“小姐，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还……”
莎碧娜温柔地微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啊？不对的是我，你没有任何错，不必介怀。”
这……泽维尔越发不寒而栗了，等到莎碧娜离去后，急忙转过身抓住亚力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不会被卖了吧？”
“被卖了？”亚力士这才想起莎碧娜当初买下泽维尔的目的，忍不住狂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说：“你还记得这事啊？我都差点忘了，啊哈哈……”
听亚力士这么说，泽维尔才稍稍安下心来，但是亚力士的表现让他很不是滋味，有那么可笑吗？亚力士挣扎着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你这么厉害，就算是伽兰来了，小姐也绝不会把你交出去。”
谁也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相信连我们的公主殿下也感到很不可思议吧。
第二天很正常，莎碧娜依旧对泽维尔很热情，很温柔，只是晚餐加了点料：“泽维尔，蝮蛇药酒很好喝哟。”
“啊……好。”
泽维尔强忍着对爬行生物的强烈且剧烈的恶心感，抱着慷慨赴义的心态喝下了莎碧娜送上的药酒。
第三天，莎碧娜在晚餐前喂泽维尔吃草莓，晚餐后送上了不知名的药物，还以非常温柔的哄小孩的语气说：“这是对身体很有好处的药，甚至可以改变人的个性哟。”
究竟是什么药这么神奇？在大家迷惑不解的目光下，泽维尔闭着眼睛吞下了药水。
第四天，莎碧娜出去后回来了，为泽维尔带来了当地土产“蟾蜍药酒”，比蝮蛇药酒还要恶心，可是可怜的泽维尔在莎碧娜的淫威下乖乖的喝下了这疑似毒品的酒水。唯一万幸的是泽维尔只是脸色发红，再没有其他症状。
可是翌日，在看到泽维尔没有异常后，莎碧娜的自言自语吓坏了所有人：“怪了，效果和他说得不一样啊？”
公主殿下你究竟想要什么效果啊？还有那个“他”又是谁？
可是谁也没敢问出答案，莎碧娜又自顾自地为泽维尔喷上了香水，美名其曰增加其男性魅力。可惜泽维尔除了身上变得香喷喷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泽维尔吃的东西越来越古怪，莎碧娜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当然，泽维尔依旧没有习惯莎碧娜的热情和温柔。某天他对亚力士说出的真心话，让出去后刚刚进门的莎碧娜足足郁闷了半天：“还是原来那个坏心眼爱捉弄人的小姐好啊，光明正大的宣布要捉弄人就捉弄人。现在的小姐好像阴谋家。”
玛琪和亚力士虽然也不了解莎碧娜的计划，但是他们了解莎碧娜的意图。忽然听泽维尔这么说，虽然没有反映，但实际上憋得很辛苦，几乎窃笑成了暗伤。
“我像阴谋家？很好！很好！”莎碧娜终于露出了多日未见的、科威形容其像狐狸的灿烂微笑。
泽维尔忽然后悔自己的多话了。玛琪和亚力士庆幸自己没有笑出来，不然肯定也会跟着倒霉。
莎碧娜一个响指，十几个年轻男子抱着半人高的酒缸进入院子后，领头的男子恭敬地领了莎碧娜交给的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彬彬有礼地离开了。
亚力士亲自检查酒缸的完好性，刚靠近酒缸，就闻到那一股浓烈的醉人酒香，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莎碧娜揭开了酒缸盖子，亲自舀了一碗酒水递给泽维尔。亚力士和玛琪有幸陪着喝了一口。玛琪举起一杯酒水，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了一下，脸色变了：“小姐，这酒水的酒精浓度不会太高了点吗？”
亚力士也点点头：“对啊，我以前只知道极北之地有一种极其浓烈的酒，可是我相信那种酒水也没有眼前的这种酒浓烈。小姐，这个……该不会不是人类酿的酒吧？”
“亚力士还真见多识广啊，答案正确，这的确不是人类酿的酒、而是猴儿酒。是我专门为泽维尔拿来的极品酒水哟。”
这下大家都恍然大悟，难怪会要一袋的金币，原来是猴子酿造的天然酒水。听莎碧娜的口气，这九大缸猴儿酒都要由泽维尔喝掉吗？不过更吓人的是，莎碧娜居然微笑着说：“泽维尔，直到晚餐前，能不能把这些酒喝完呢？”
看到莎碧娜的笑容，泽维尔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硬着头皮说我试试看。他端着酒水，迟疑地喝了起来。他以前不是没有喝过酒，可是每次从来没有超过三碗，所以泽维尔可以说从来没有醉酒的经验，如今终于可以挑战醉酒这一体验了。
等到泽维尔喝完九缸猴儿酒后，玛琪和亚力士惊叹起来，情不自禁地鼓掌：“好厉害！居然能喝完！不愧是羽族人，身体果然比人类强壮！”
看着泽维尔脸色发红，身体发飘、但是神智依旧很清醒的样子，莎碧娜只是深沉地盯着他，没有露出笑容。过了一会儿，她的嘴角才慢慢划出了一道诡异的曲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木难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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