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新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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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商船终于到达预定目的地——佛理安港。
佛理安港是斯迈王国最大的海港之一，面对着海路繁忙的月海海峡，贸易生意非常兴隆发达。在海港里各国的商船随处可见，人头攒动，岸上喧哗的声音几乎淹没了海浪声。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莎碧娜等人很轻易就可以混进佛理安港。
科威一下船，连招呼也不打，背起一个背包匆匆混进人流中，很快就失去了踪影。渔夫父子虽然拿到了科威的酬金，不过自家营生的渔船也没了，只好投靠大型的商船当船员赚买船的钱。莎碧娜考虑到这些人毕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失去了营生的渔船，便很大方的把泽维尔赚来的钱的一半交给了他们。渔夫父子坚持不要，莎碧娜也不勉强，勉励几句后就带领仆人们离开了港口。
走在佛理安港的街道上，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待莎碧娜开口说话。大家走了半天，来到一家普通的餐馆的门前，莎碧娜才停下来说：“亚力士，去当地打听一下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出租。我们就在这个餐馆里等你。”
亚力士领命而去。玛琪和泽维尔乖乖跟着莎碧娜走进餐馆，选了比较幽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等众人坐定，泽维尔不安地看看莎碧娜，然后看看玛琪，巴望着她可以问出莎碧娜地想法。玛琪白了他一眼，又觉得有必要问问莎碧娜的想法，而且莎碧娜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就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莎碧娜心不在焉地喝着餐馆免费提供的苦茶说：“当然是休养生息了，一边休息一边为将来做打算吧。”
又是这样敷衍的话，在船上不是说过一遍了吗？玛琪想着，决定换个角度提问：“小姐，我们不可能抗得过伽兰教廷，要不，我们逃到另一个大陆上？”
“神话中被凶暴的神灵统治的大陆吗？不会吧，玛琪，在你的眼里伽兰教廷比凶暴的神灵还要可怕吗？”
玛琪哑口无言。
“再说了，那大陆只是一个传说吧？从没有听过有哪个人去过那个地方，就连名字也不甚清楚。我们贸贸然乘船去找的话，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在大海中渴死饿死。而且，有没有船肯带我们去都有问题。”
泽维尔听得有趣，忍不住问道：“这个神话我也听说过，那个神话中的大陆这么有名，为何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五花八门多得数不清，谁也说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名字。祖先都很忌讳这件事情，没有书面记载下来，只是口头相传，所以我们反而失去了真正的历史，听说伽兰教到现在还忌讳这个，每次提到那个大陆的时候都称呼其为‘流放之地’。”
泽维尔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莎碧娜忽然想起他的真实身份，问他：“你说过你们羽族是非常古老的种族吧，经历了那么漫长的时光，对我们的历史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这个应该问龙族吧，我们就不太……”泽维尔发现莎碧娜和玛琪都不怎么相信他，委屈地说：“我虽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谎吧？”
“这倒也是。”
“所以我说我们不知道，我们就是真的不知道。再说了，我要是知道的话，也不必什么事情都要问你们了吧？”
莎碧娜和玛琪都想了起来，心里的疑云更大了：泽维尔没有说谎的话，为何他的话这么自相矛盾呢？泽维尔居然知道她们的想法，露出了苦笑说：“这很好解释，因为我们是外来的种族。”
“什么意思？”
泽维尔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口苦茶后才慢慢说：“你们是本地土生土长的种族，在这里诞生，在这里进化，在这里发展历史，可以说是这片大陆的主人。而我们对你们而言就像远方的客人。试问，一个外地的客人有可能了解在本地的主人的一切历史吗？”
“原来如此。”莎碧娜和玛琪都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奇心更大了，这还是自泽维尔暴露身份后第二次提到羽族的事情，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干脆多问几个问题吧。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泽维尔微微愣住了，忘记了放下手里的苦茶，陷入了沉默。玛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泽维尔没有反应，她回头看向莎碧娜：“我们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看样子我们问了一个了不得的问题啊。还是不要继续问了吧，免得那家伙又要说些令人火大的话。”莎碧娜放下了茶杯，叫回了泽维尔的意识。
果不出莎碧娜所料，泽维尔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她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打发他去门口看亚力士回来了没有。
亚力士从当地一家富商手里租下了一座坐落在郊区的带有院子的住宅，是当地常见的白色平顶房子，里面带有各色家具，完全满足人们的日常生活需要，院子里种满了南国才有的树木，外面的人很难看见里面的光景。莎碧娜很满意，当晚就住下了。
第二天，大家上街采购日常生活用品，亚力士和玛琪组队采买食材、换洗衣物等用品，莎碧娜则带着泽维尔逛街去了。目送莎碧娜和泽维尔离去的背影，亚力士满脸伤心地回头对玛琪说：“现在最受宠爱的人是泽维尔，我们就要备受冷落了。”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泽维尔那么厉害，小姐要笼络他是应该的，毕竟我们现在能站在这里全靠泽维尔的帮助啊。”玛琪神色凝重地说。
“被泽维尔抢了自己的位置，你不吃醋吗？”
“如果能让小姐转移兴趣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让贤。”玛琪挺起胸膛，心情很愉悦的样子，看来莎碧娜的宠爱让她非常困扰。可不是吗，天天面对来自公主殿下的可说是性骚扰的戏弄，任谁都会郁闷的吧。不过某人可是非常羡慕。
“泽维尔要是想离开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吧？我们这里谁也没有能力留下他吧？当然了，要是那家伙喜欢小姐的话，那小姐就是例外了。”亚力士摸着下巴说。
“应该吧，小姐说不定正在打这个主意呢。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真叫人为难啊……”玛琪叹气着望向了天空，想起了当初在船上莎碧娜微微透露出的意图。
“小姐真的愿意吗？”看到玛琪没有回答，亚力士沮丧地垂下了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不希望小姐做勉强自己的事情。哎，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
“算了吧，我们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对抗伽兰教廷的神术师那帮怪物。如今能够抵抗他们的也就泽维尔一人了。”
“唉唉，也不知道是该羡慕那家伙还是该同情他了。”
玛琪居然也点头，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被小姐看上绝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啊。”
这会儿不知道是该被羡慕还是该被同情的泽维尔，如今正在心惊胆战地跟在莎碧娜的身后，完全不知道莎碧娜在想什么。莎碧娜声称只是单纯的逛街，可谁会知道她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捉弄人的企图，泽维尔对这样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多做心理准备又不会吃亏。
斯迈王国的工艺品大陆驰名，各国皇室、贵族都以拥有斯迈王国国家工坊生产的工艺品为荣，斯迈民间工艺品也在各国的民间市场上高价流传。不过这些高价品在本土倒是非常便宜，堪称价廉物美。或许是因为物离乡贵的缘故吧，莎碧娜一边想着一边感兴趣地观看当地的销售工艺品的摊子。
注意到莎碧娜高华的气质，小贩子殷勤地向她推销一些观赏性极强的饰品：“小姐的皮肤非常白皙漂亮，人长得又和仙女一样，这串黑星手镯绝对适合你！打造这串手镯可不容易啊，首先得到北方的矿场采购上好的事先提炼出的黑铜，再由本国的工人提纯、初步打造出模型后，再经过雕刻工人们的设计、打磨、雕花、抛光，最后才能做出这么一件艺术品。不容易吧？不过正因为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考验，这幅手镯才能在今天遇见你这样美丽的小姐，这是神明的安排啊！”
莎碧娜一边听一边笑，泽维尔一边听一边佩服。好不容易等到小贩子结束长篇大论的恭维话，莎碧娜微微一笑，接过手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问泽维尔：“怎么样，好看吗？”
泽维尔这才敢往莎碧娜的手腕上看去。手镯是由黑铜打造而成，沉甸甸的分量、古朴的花纹、闪着黑光的色彩更加衬托出莎碧娜的纤细手腕，甚至连血管都能清晰看见。手腕好像不堪承受手镯的重量，微微垂下。
这让泽维尔有点吃惊，这就是莎碧娜公主的手腕么？这是那个性情坚毅、总是不肯向命运低头的公主的手腕吗？比想象中的还要纤弱啊。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莎碧娜的手腕吧，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一个骄傲顽强的公主的手腕会是那样的纤细。他本以为能够握剑的手腕会比一般人更加强壮呢。
“喂，我正在等着你的意见，怎么可以让自己的主人等这么长时间？”莎碧娜似笑非笑，清澈的眼睛里有着看不清的浓雾。
泽维尔没敢继续多想，急忙称赞说非常漂亮，就是不知道这副手镯会不会有点重。莎碧娜微微点头说：“这的确是个比较严重的缺点，戴着不是很方便呢。”
小贩子有点着忙：“不会啊，这又不是用来天天戴的东西，平时在家里把玩就可以了。再说了，这多便宜啊，才20个银币。”
莎碧娜一边做出苦恼的样子一边检查手镯，让小贩子提心吊胆，脸上还得赔着笑。泽维尔心有戚戚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公主会突然来了兴趣，不过还是不要自己送上门当玩具比较好。他干脆乖乖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莎碧娜微微瞥了泽维尔一眼，发现后者正在毕恭毕敬地陪侍，完全没有自我牺牲的觉悟，心想这个家伙也学乖了啊，看样子得换个办法捉弄他才行。正在思忖间，等不及的小贩一副忍痛甩卖的模样说：“好！这位小姐赢了！10个银币就给你，不能再少了。”
“…………”
莎碧娜第一次产生了挫败的感觉。她压根没打算要这幅手镯，如今却被小贩抢占先机，如今再不要就是自己耍无赖了，为何这个泽维尔不肯配合一下呢？叹息间，莎碧娜下了决心要狠狠收拾泽维尔 。
“泽维尔，拿10个银币出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泽维尔有点蒙，为什么莎碧娜会忽然产生火气呢，口气这么重。他交了款，回头一看，莎碧娜已经径直离开了，望着她的背影，那个糟糕的感觉又出现了：小姐真的生气了！
“小姐，手镯不合你的心意吗？”
“我要这个有用吗？”
“很漂亮……”
“笨蛋！我哪有时间天天呆家里拿出来欣赏这玩意儿！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对付伽兰教廷的刺客呢。”
泽维尔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就算拥有意料之外的纤细手腕，性格也不会因此发生改变啊，结果还是躲不开被莎碧娜公主惩罚的命运，先为自己默哀三秒钟，然后主动上刑场吧，泽维尔可怜自己地想着。
莎碧娜抬头看看时间，太阳快要到达中天，于是打发泽维尔自己去寻找名声较好的饭店，自己躲在椰树的影子下，打开扇子扇了起来。她一边扇扇子一边怀念起玛琪，要是玛琪在这里就好了，绝对比那个呆头呆脑的泽维尔强啊，又可以调笑又可以享受贴心的服务。她是不是脑壳坏了，居然会想打泽维尔的主意，现在收手说不定还来得及吧。莎碧娜忽然有点郁闷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太阳光越来越毒辣，行人越来越少，听说斯迈王国到这个时候都会一律进入停业时间，是人都会找地方休息，就连乞丐也停止讨钱开始在树荫下打瞌睡。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呢，莎碧娜有点担心起来，泽维尔不回来就算了，万一不能及时就餐，饿肚子有违淑女的生活教条啊。
话说回来，前面那些毫无倦意、不找地方休息、鬼鬼祟祟的家伙是做什么的？看那样子就觉得极其猥琐，眼神闪闪烁烁，在往哪里瞟？看那肤色、五官轮廓，不像是斯迈王国的人，难不成也是外来客吗？
哦，在往她这里过来了，周围没有人，再加上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皮，这里又是南方，哼哼哼，看来叫她遇上了传说中的三角群岛的人贩子集团。她该怎么做才好呢？
泽维尔回来后，看到的是这一副光景。莎碧娜被三个男子围住，谈笑生风，不时还掠了掠头发。那三个男子长相普通，可都散发出奇怪的紧张的气息，笑得很僵硬，眼睛总是盯着莎碧娜。
不像是刺客，那又是什么人？泽维尔疑惑地想着，先听听那些陌生男子说什么。
“小姐，真的，你想要吃饭千万不要选本地的饭店，那都非常的辣，难以下饭啊。来我们店吧，保证是标准的奥尔干大餐，味道适中，价格公道。”
“真的吗？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不会吧，他们昨天不是在本地的饭店吃过了吗，一点都不辣啊？泽维尔纳闷起来，继续观望，谁知道这是不是莎碧娜的又一个恶作剧。
“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没有人陪你呢？我们来陪你吧？绝对会让你满意，宾至如归。”
这是什么话？泽维尔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哎呀，小姐她该不会遇上了传说中的搭讪吧？不过看莎碧娜的表情，完全没有不愉快的样子，他这么过去打扰不好吧？可是为什么她扫过来的眼神那么锐利呢？那三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凶地瞪着他？
……该不会遇上了流氓吧？
莎碧娜这么纤细，能同时对付三个大男人吗？泽维尔还是壮着胆子上前说：“请问，你们……”说完后，他就后悔了，初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这位纤细的公主打发了一大堆流氓的吗？他是怎么回事，居然晕了头，以为自己能英雄救美。
莎碧娜忽然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我的男人回来了，你们就和他说去吧。”
我的男人？
泽维尔陷入了石化状态，那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泽维尔那张白嫩的脸，同时露出了淫猥的微笑。光头的那一个率先开口说：“我们亲戚开了一家饭馆，特地聘请奥尔干的大厨，价廉物美，童叟无欺。听说你们正在寻找好的餐馆，你看，我们的如何？”
泽维尔先看看莎碧娜的表情，可惜后者只是微笑，连个提示都没有，回头再看看那三个大男子，怎么看都不是良善之人，连个笑容都看起来那么凶。果然还是拒绝吧？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然而我们的公主殿下还有小白脸仆从还没有回来。玛琪和亚力士坐立不安，生怕他们的公主殿下出了什么事情。
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玛琪站在门口总算看见莎碧娜和泽维尔慢慢过来了，莎碧娜还一边走一边侧头说：“你不是很强吗，为什么对上那样的小混混还会害怕？什么都要主子自己打发的话，我要你这个仆人做什么？”
泽维尔垂头丧气，不敢回话，不过莎碧娜没有放过他，他急了，说：“我不是害怕他们，只是觉得不能恃强凌弱，随便欺负弱小。而且这也是族里明文规定的呀。”
“哦？”
莎碧娜的脸色不善，再傻的人也知道要闭嘴，可惜泽维尔闭上嘴巴并不能打消莎碧娜心里转动的念头。不过玛琪的迎接暂时救了泽维尔的急，可这也只是把刑罚拖后了几个小时而已。
“小姐这么晚才回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该怎么说呢？要说泽维尔救主不力，反倒是我这个主人亲自上阵打发了人贩子的事情吗？老套了，你们也不用继续问了。”莎碧娜一甩手，直接进入了屋子，泽维尔满面通红地跟着进去了。
玛琪和亚力士互相看着对方，心想看来公主殿下的招安大计不是很顺利啊，或者说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实现。哎呀哎呀，公主依旧任重而道远啊。
晚饭后，莎碧娜独自回到楼上，并且明令禁止他人打扰，留下玛琪、亚力士、泽维尔坐在客厅里发呆。发呆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亚力士看到莎碧娜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来，立刻跳了起来，开始逼问泽维尔今日发生的一切。泽维尔半推半就，把一切都招供了出来。
“……我只是好心建议他们不要勉强他人，但是他们不听，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你反击了没有？”亚力士不抱希望地说。
泽维尔摇头说：“怎么可以随便动用武力呢？不过他们都听不进去，硬要和人打架，我勉强躲了几下，就挨打了。还好，疼过后就好了，没留下疤痕。又有人上前骚扰小姐，小姐生气了，终于出手打人，一下子就打趴了好几个。后来人越来越多，个个杀气腾腾的，我们一看打不过，就跑了，跑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甩掉了他们。跑完之后我们就更饿了，随便找了个摊子买了饼子垫了肚子后才回来。”
一切正如莎碧娜所说，都是老套的事情了，连多想一遍的价值都没有。玛琪叹气，亚力士感到有点窝火：“泽维尔啊，你很厉害，为啥不展示出来呢？没有人会敢欺负强大的人，但是前提是你得表现出你的强大才行！”
“可是强大的力量又不是用来炫耀的，能避免发生争执就尽量避开吧。”
“我问你，今天的争端避开了吗？”
泽维尔尴尬地摇头。
亚力士终于狠狠拍桌子：“事实证明，你的那一套行不通！就和你在月海打发了伽兰教廷的神术师一样，要打的话，就要漂亮干脆的打一仗！那样子才不会有不三不四的人跑来骚扰我们！”
泽维尔吃了一惊，疑惑地思考着，慢慢地说：“这就是你们的规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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