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山穷水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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侥幸逃过一劫的莎碧娜等人望向幽灵船，发现那条船的桅杆全部断折，帆布伤痕累累，船上的人们东倒西歪，都在拼命爬起来，四处喧哗。
泽维尔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头：“我，我好像打偏了……”
“是啊，要是能打中船身就好了。”莎碧娜极目远眺，皱起了眉头。
所有的人深有同感，泽维尔面色苍白：“不至于吧？那样的话他们会死掉的……”
“白痴！他们不死就是我们死！”科威终于了解了为什么亚力士火气这么大的原因了。
“好了，刚才的光球就是泽维尔说的能量炮吧，告诉我们怎么做。这次就让我们也练习一下吧。”莎碧娜紧紧地盯泽维尔的双眼，完全不容许泽维尔逃避。
呃……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的话可能要花上很长时间。还是由我来做吧。”泽维尔硬着头皮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
“够了，我们不太相信你的眼力，亚力士或者科威都行，怎么说也是受过训练的专家。”莎碧娜声色俱厉起来。亚力士和科威立刻上前一步，借此壮大莎碧娜的声势。泽维尔深受威胁，勉勉强强答应了。
“首先精神要集中，想象自己的双手上出现一个太阳。”
“太阳？”
“能发光发热的东西也行，不过太阳最有效。然后想象它一点一点地成长起来，就像小树在春天变成大树一样……”
科威的双手里终于出现一个小小的珠子，颜色明暗不定，五彩斑斓。泽维尔瞧了一眼说：“第一次做到这地步算不错了。”
“什么意思？”科威出声质询，精神涣散的时候珠子就烟花一般消散了。
泽维尔抹了一把冷汗说：“科威先生，刚才很危险啊。做这个能量块很简单，但是过程中需要集中精神，不然的话一个搞不好就会反噬主人，殃及他人啊。要是像我刚才凝聚成的那般大的能量块，当场爆炸，我们就会和伽兰教廷的船的桅杆一个下场。”
众人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为什么不早说————！！！”
莎碧娜吃了一惊，心想还好，还好，自己还没开始，等会儿再做也不迟。玛琪瞟了她一眼，代替所有的人说出了心声：“拜托你，事先把所有的危险事项说出来好吗？”
“要注意的也就两条，一，整个过程中需要集中精神；二，不能受到外界的干扰，比方说刚才的大风大浪什么的……”
“原来这东西很考验人的心力。”所有的人默默地看着泽维尔，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懦弱的小白脸居然还具有坚韧的精神、过人的心力。
“不过对方暂时还不会攻击过来，赶快趁这个机会做出能量块吧。”泽维尔难以忍受众人异样的眼光，哀求他们。
亚力士试了几次都没能凝聚出像科威那样的五彩小珠子，气得放弃了：“我不做了！累死了！”
“亚力士，再努力一把。”莎碧娜鼓励他。
“不行了，公主。我真的不行了！”亚力士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嚷了起来。
莎碧娜和玛琪吃了一惊，愣愣地盯着亚力士。玛琪凑近莎碧娜的耳朵说：“公主，我怎么觉得亚力士和平常不太一样，平常他都会为了公主拼命努力的啊。”
莎碧娜点点头。
泽维尔也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出手如电，立刻从亚力士的头上取下生命树叶：“很可惜，亚力士，你和生命树叶不相合。生命树叶不能借给你用了。”
亚力士呆呆地摸着自己的头，茫然地说：“我这是怎么了？”说着，他立刻倒在甲板上。所有人大吃一惊，玛琪急忙扶起亚力士，伸手试探他的鼻息，然后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所有的人放下了心，随即都疑惑地看向泽维尔。泽维尔苦笑着说：“生命树叶并不是人人都能使用的，只能说亚力士他不适应生命树叶吧。身体的不适应反映到精神上，让亚力士不自觉感到不安，精神暴躁起来，就像刚才那样。还好，这只是初期症状，不严重。”
“这样啊……哼，说的也是，哪有这么好的东西啊，要是人人都能使用的话，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两件宝物打了起来。”科威深有感触，摊开了双手。
“好了，我们别耗下去了。对方已经恢复状态了。”莎碧娜一跺脚，似乎要亲自上阵。
泽维尔急忙拉住她：“先让科威试试看。能量块成型后，一边想象自己的能量块扔到伽兰教廷的船上一边扔就行了。”
科威怎么努力也只能凝聚出拳头大小的彩色珠子，泽维尔建议他立刻停止凝聚，赶快把珠子扔过去。科威依言照做。
珠子很小，一闪即逝。但是没过多长时间，伽兰教廷的幽灵船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随即传来了爆炸声，一波巨大的气浪卷着海水奔向四方。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艘大船的右舷上方破了一个大洞。大家立刻惋惜地叹息说：“要是扔到下方就好了，海水马上就能灌进去了。”
科威咋舌了一会儿对泽维尔说：“怎么好像比你的威力大了许多？”
“那是因为你凝聚的能量不纯粹的缘故，失去主人的控制后，不同能量很快就发生了冲突，爆炸自然比我的纯粹能量块来的还要强烈。”
“什么嘛，原来还是我的比较好。”
“别胡说，你的一个搞不好，当场爆炸，遭殃的就是我们了。还是纯粹的能量块比较稳定。”
“好了，你们看我的。”莎碧娜不耐烦地让他们看她的手里的光球。那光球形状比气球稍小一些，和泽维尔的乳白色不同，浑身都是耀眼的红色，不时爆发出金色的电光。
泽维尔惊呆了。所有的人也惊奇地围观，科威暗哼一声，心里酸溜溜的。要是和泽维尔说的那样，颜色越单纯就说明能量越纯粹的话，毫无疑问，第一次就凝聚出这么美丽的光球的莎碧娜是个天才了。
“不对，有两种颜色。”玛琪还是看到了那不断蹿动的金色电光。
“哦，对啊，这么说来这个光球也不怎么稳定了？”莎碧娜若无其事地说，双手动了一下。所有的人的心立刻也为之牵动起来，幸好，那红色光球依旧安静地悬浮在莎碧娜的双手上方。
“我想那金光只是附加属性吧。莎碧娜公主真是天才，和生命树叶的关系非常融洽呢。”泽维尔苦笑起来。
“很好，我扔过去了。”莎碧娜将光球高高扔向天空，船上所有的人来不及阻止，只好坐等光球爆炸。但是莎碧娜很顺利地把光球拍向伽兰教廷的幽灵船方向。
看着光球第三次飞向幽灵船，玛琪瘫坐在甲板上，埋怨地说：“公主，要吓人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抱歉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就兴奋起来了。”莎碧娜笑着蹲了下来抚摩她的头。
但是这次许久也没听到爆炸声，所有的人奇怪地看向幽灵船，然后脸色垮了下来。那光球不知为何居然停在半空中，那幽灵船更是纹丝不动，忽然光球和幽灵船之间的海面升起一面蓝色的墙壁。
莎碧娜惋惜地说：“对方也不是傻子，不会呆呆地当活靶子。这会儿懂得防备了。”
泽维尔看的清清楚楚，那光球面前有一道巨大的能量组成的墙壁，双方正在互相抗衡，冲突不断，不过看来目前还是莎碧娜的光球占上风，正在一点一点推进。至于那海水组成的墙壁应该是第二道防线。
听了泽维尔的解释后，莎碧娜终于握住拳头说：“是吗？那就击破它！”
莎碧娜的话音刚落，那红色的光球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身体周围的金色电光剧烈蹿动，不一会儿就击破了第一道能量壁笔直飞去。所有的人都能听见那道能量壁崩溃时发出的哀鸣，海水也激烈地向四方奔腾。后方的海水墙壁立刻化作了滔天的巨浪，气势汹汹扑向红色光球，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不用管它，穿过去！”莎碧娜兴致勃勃为它加油打气。
光球果然如莎碧娜所愿地穿过巨浪，就向前方毫无障碍一样，继续向前突进，转眼间就飞到幽灵船的上空。
所有的人目瞪口呆。难不成这光球是有灵性的吗？怎么那么听莎碧娜公主的话？泽维尔更是胆寒，看来他把生命树叶交给了一个可怕的人物。
“很好！”莎碧娜下决心要给予最后一击。
可是战场瞬息万变，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那被击破的蓝色巨浪愤怒地升腾起来，化作了巨大的龙头，回头张开了充满獠牙的大嘴咬住了光球。而幽灵船已经在慢慢后退了，似乎想要撤离战场。
科威注意到幽灵船的动向，转头问泽维尔：“目前这状况安全吗？”
泽维尔摇头：“不，一场大爆炸很快就会发生了，我们赶快逃吧！”
“怎么不早说啊————！！！”大家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吼这句话了。
摇醒亚力士后，捡起船桨，所有的人奋力挥动起来，连被晾在一旁的渔夫父子也不断扯起风帆，拼命想减少损失，最大限度利用即将发生的巨大爆炸带来的气浪，看看这次能不能打破大陆记录，一口气飞跃多少海里。
蓝色巨龙和红色光球僵持不下，终于发出了碎裂的声音，那声音同时传达到方圆几百里的海面，那声音每发出一次，所有的人的寒毛便要竖立起来一次。大家都只存了一个念头：逃出去！
然后铺天盖地的声音瞬间就占领了海面，所有的人已经失去了听觉，连划船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看着小船随波逐流，顺着巨浪飞过了海面。等一切都静了下来的时候，小船奇迹般地没有沉入海底，还是好好的头在上，脚在下，伏在静静起伏的海面上。
大家这下全身上下都淋成了落汤鸡，再探头看向海面，觉得真是惨不忍睹，海面上浮起了许多大大小小鱼类的尸体，个个泛着白肚皮，露出了没有生气的白眼球，鲜血染红了海面，腥臭的气味也弥漫在海面上空。
“波及了海里的鱼儿，对不起。”泽维尔沮丧地低下了头。
“他那个样子，要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我还以为他才是伽兰的苦修教徒呢。”已经醒过来的亚力士和玛琪窃窃私语说。
“我只是不喜欢伤害生命。”泽维尔没有心情反驳，嘟囔着说。
“看来对方暂时不会追过来了，我们想办法填饱肚子吧。正好，这里有现成的食物。”科威提着鱼叉，和渔夫父子开始不亦乐乎地捕捉新鲜的死鱼。
切好生鱼片，科威就叫大家一块吃。莎碧娜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呀？”
“生鱼片啊，有海边国家吃这玩意儿的，我吃过，还挺好吃的。不过我不能保证手艺，所以将就点吃吧，公主殿下。”科威捏了一片生鱼片扔进嘴里说。
莎碧娜无可奈何，忍着腥臭的鱼味，吃了一片，觉得味道没想象的坏，便姑且拿这个充饥。看到公主都已经身先士卒做出了示范，吃惯了熟食品的玛琪和亚力士只好硬着头皮也上阵吃了。泽维尔看了他们一眼，也坐了下来，机械地把生鱼片扔进嘴里，然后机械地咀嚼，然后吞掉。
因为先前的大爆炸，渔夫已经失去了方向，只能等晚上通过星座辨别方向。用餐过后，大家便捡起许多新鲜的死鱼权作粮食储备，等待晚上来临。
可是晚上没等来，却等来了幽灵船。所有的人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振作精神，无奈地瞪着那些狂热的宗教分子。
“没想到他们是这么奋不顾身，即使累死了也要杀了我。这就是伽兰的孩子啊。”莎碧娜嘲讽地笑了起来。
“那个教皇想必是脑壳坏了，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追杀公主殿下。我们就算不累死，也烦死了，比科威还讨厌啊。科威还好点，起码会给我们留下喘气的时间。”玛琪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愿。
“非常感谢你的称赞。”科威不冷不热地回敬，然后忧虑地眺幽灵船，观察了一会儿后说：“他们可能是轮流休息、轮流作战的吧，不然，再怎么狂热的宗教分子也不可能有使不尽的无穷力量。”
“啊，这么说来我们完全处于下风了嘛。”莎碧娜凉凉地说。
“什么意思？”科威吃了一惊。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像先前那样凝聚起能量块，就觉得浑身使不上劲，完全做不出来。听泽维尔说，我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使用，过度透支身体的力量，现在身体还没回复过来。”莎碧娜无可奈何地摊手。
玛琪也跟着说：“虽然我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可是我就是做不出能量块。对不起，帮不上什么忙。”
亚力士默然，所有人也明白，先前泽维尔都已经宣判亚力士不能使用生命树叶了，这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事情。
渔夫父子虽然很欣羡生命树叶的力量，很可惜，经过刚才短暂的休息时间的实验，泽维尔发现他们比亚力士更不堪，完全无法承受生命树叶的恩泽。
科威自家知道自家事，最多只能增强体能，做出那五彩斑斓的小珠子已经是他的极限，再也做不出任何、哪怕半寸也好的进步了。
“现在，我们就坐着等死吧。因为我们已经努力过了。对不起，玛琪，亚力士，没能带领你们到莱特兰德。”莎碧娜温柔的微笑起来，全然不介意接下来的死亡宣判。
玛琪和亚力士垂下头，抽泣起来：“应该说对不起的不是公主，是我们啊。我们没能保护好公主，没能实现公主的梦想……”
科威叹了口气，对自己那份二百金币的报酬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渔夫父子意外的冷静，豪迈的笑着说既然是大海的儿子自然就要死在大海的怀里。这倒让其他人佩服起来，这就是船员的胸襟，果然和大海一样的豪迈！
莎碧娜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抱歉，把你们卷了进来。”
科威瞧了她一眼说：“公主殿下，现在你的笑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笑容了。要是平时你能真心笑一下多好。”
泽维尔羡慕地望着科威，心想自己要是也有这个胆量说这种话多好！莎碧娜掠起头发说：“嗯？我平时的笑容不够诚心吗？”
“像狐狸，我都不敢相信。”
“是嘛。泽维尔呢？”
“啊，不，都一样漂亮。该怎么说呢，都有不同的魅力，都很吸引人。”泽维尔害羞地说，然后尴尬的看见大家怪异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来扫去。
“原来如此啊……”科威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盘算着怎么从这个怪异的吟游诗人那里讨回利息。
泽维尔急忙转移话题：“我说，大家就不想活下去吗？”
“哼，既然不能发挥生命树叶的功效，我想以我们的血肉之躯是无法对抗常年苦修的神术师吧。所以我就不浪费这个力气了。”莎碧娜心不在焉地玩弄自己的头发说。
“还真是精打细算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公主了。”科威不忘冷嘲热讽。
幽灵船似乎对先前的事件心存余悸，异常小心行事，只停泊在远处，一上来就召唤出三条海水组成的巨龙。
巨龙渐渐升腾起来，扇动着翅膀，从三个方向包抄小船。巨龙周围散发出来的气浪不断挤压着小船，令小船如同风中之烛，随时都会熄灭那脆弱的生命之灯。所有的人绝望地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恐怖巨龙，默默地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公主，到现在还不说真心话吗？”科威看着巨龙说。
莎碧娜瞧着那不断张牙舞爪的巨龙，心想和在镜湖湖畔遇见的东方巨龙相差甚多，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还是眼前的虚假龙形玩偶更能威胁她的生命。听到科威的试探，她不免有点扫兴：“你一定和贵族有仇。”
“嗯。”科威老实地承认了。
“硬要说的话，只是觉得不甘心。”莎碧娜仰起头，避免泪水掉了下来。
泽维尔侧着头，看到莎碧娜眼睛里闪烁的泪光，想起了在萨尔斯丁格瑞森河河畔的焰火之夜，那天的莎碧娜也是这样的不甘心，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泪水。这就是所谓的贵族的矜持吗？还不如说，这是只属于莎碧娜自己的骄傲吧。
巨龙终于低下了头颅，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周围的风更加激烈，海水也不安地掀起永不休止的波浪。就在巨龙俯冲而下的时候，所有的人闭上了眼睛。可是，许久许久，都没有感到死亡的感觉，所有的人诧异地张开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条蓝色巨龙被挡在乳白色的光辉外面，苦苦挣扎，不断地掀起风浪，却拿薄薄的乳白色的光辉无可奈何。泽维尔一一从大家那里收回了生命树叶，身体渐渐升起，悬浮在小船的上空，浑身散发出温暖的光泽，就像是沐浴了生命树叶的光辉，他低头对所有的人说：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大家就不会死！现在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山穷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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