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18、第十七章 生命树叶

　　仿佛知道大家的疑问，莎碧娜冷冷回答说不必担心，如今艾米号已经掉头返航，依科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多半正在驾驶小船拼命赶来，到时候两条船应该会再度相遇，那个时侯就是他们逃脱的好机会。
　　“可是，万一那个科威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想再和我们扯上关系呢？”玛琪还是心存疑虑。
　　“我们刚才赶得那么快，科威的小船可能跟上吗？我肯定他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莎碧娜铿锵有力地下了决断，这让其他人多少有了些信心。
　　“公主说的没错！接下来只需要想怎么才能转移到科威的船就行了。前提是不被那些该死的伽兰教徒发现，动作又快又好才行。要想不被他们发现，最好控制在几分钟内，可是我们就算有科威的接应，至少也要花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亚力士一想起这个，就头疼起来。
　　三人陷入了沉思，亚力士说的没错，时间正是他们最大的难题。泽维尔默默地看着他们，忽然，他感到头上凉凉的，抬头一看，不知何时星星们已经不见了，只有黑暗的一片，密集的雨水正从天上不停朝艾米号落下。
　　“刚才天气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下起雨了呢？！”水手们大叫起来，更加忙乱了，不但要从幽灵船的追击中逃脱，还要想办法不被雨水淹没，不断地拼命向外舀水。
　　亚力士伸手接过雨水，舔了一下说：“果然，这不是雨水，而是海水。”
　　“也就是说，很快就会出现更大的水灾了。”莎碧娜依旧保持着冷静。
　　“小姐，怎么办？！”玛琪开始有点想哭了，只是如今所有的人都被雨水浸湿，已经分不清她的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泽维尔难以置信地看着莎碧娜，半晌才颤抖地说：“小姐，即使这个时候，你也不会感到害怕吗？”
　　莎碧娜终于向泽维尔望去，闪闪发光的眼睛在雨幕里分外耀眼。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感到害怕？害怕能让我解决眼前的困境吗？与其有时间害怕，还不如赶快想办法怎么逃离这条船。”
　　这就是莎碧娜公主的想法吗？啊啊，所以，她才会和他不一样，虽然是弱小的生命，可是她却比他更为坚韧、更为耀眼。这就是他，泽维尔最缺少的东西。
　　泽维尔终于潸然泪下，他不害怕会被笑话，反正现在正在下着海水，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泪水。哭完后，他又笑了起来：“没错，这正是我会跟随你至今的理由，因为我被你——被你那耀眼的生命力吸引住了。”
　　“什么？”莎碧娜像是听到了泽维尔的话语，奇怪地回头。
　　泽维尔微笑着，终于从胸前取出一样东西，虽然他是紧紧握着拳头，可是拳头的缝隙里依旧发出温暖的光辉，在昏暗的海面上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振。
　　“我可以让你们在短时间里转移到科威的船上，不过这需要看你们的资质了。”
　　可以让我们在短时间里转移到科威的船上？三人愣住了，这小子不是精神失常了吧？亚力士忍不住揪起泽维尔的衣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莎碧娜拦住了亚力士，炯炯有神的目光紧紧盯着泽维尔：“他没有开玩笑，相信他也有这个能力。说吧，你的手里是什么东西？”
　　泽维尔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个是我们族里才有的宝物——生命树叶。生命树叶可以极大限度激发出人们体内潜藏的力量，而且还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功效，比方说让你们飞起来。”
　　“飞起来？”玛琪有点跃跃欲试，亚力士急忙拉住她，一脸难以相信的模样。
　　莎碧娜也没理会，紧张的看到泽维尔的手渐渐摊开，上面平放着四五片有婴儿拳头大小的树叶，卵形，浑身是晶莹剔透的绿色，透过叶子可以清楚看到泽维尔手上的掌纹，而且叶子身上正散发出平静的光辉。
　　“这光辉……莫非前几次我们看到的光，还有那奇妙的能提高人的体力的药水，都是因为这种树叶？”莎碧娜怎么看都是那种熟悉的颜色，玛琪和亚力士也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看来泽维尔并没有说假话。
　　泽维尔分给每人一片生命树叶，郑重地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莎碧娜一边观察树叶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这条船上的人是因为我们才陷入了险境，我想，至少也要让伽兰教廷的刺客转移目标，不再加害他们。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就教你们怎么飞起来，离开这里。”
　　莎碧娜这才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这是威胁我吗？”
　　“不，只是商量。”
　　“你的胆子变大了啊，敢跟我讨价还价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想叫他们活下去，就要以我们的生命为代价吗？”
　　“没有问题，我保证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生命树叶不仅仅能让你们逃脱艾米号，同样也能让你们具有和神术对抗的力量。”
　　“哦？你的意思是这树叶能让我们拥有和神术一样的力量？”
　　泽维尔认真的注视他们，微笑着：“不错。这样的话，你们就会答应我的条件吧？不然，我也不会违反族规把生命树叶借给你们。我相信……你们都是心的善良的人！”
　　“哼！竟然给我们送高帽子，泽维尔，有长进了嘛，居然连阿谀奉承也学会了。”莎碧娜笑了起来。
　　“不，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泽维尔依旧微笑。
　　“明白了！就照你的话说的做吧，我们会让伽兰教廷那帮家伙知道我们已经离开艾米号，这样可以吧。”
　　“好，就按小姐说的做。”泽维尔点头说。
　　亚力士急忙跟上莎碧娜低声反对：“不行，不论我们有多强大的力量，都不可能和那帮怪物对抗。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要紧，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说会让伽兰教廷看到我们离开艾米号，可没说会保证这条船上的人的生命安全。泽维尔终究是太天真了，算了，接下来他很快就会见识到现实的残酷。”莎碧娜毫不犹豫地向前走。
　　“公主……”亚力士心情复杂地注视着莎碧娜的背影，默然地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四人都来到了艾米号右甲板上，接下来就只等泽维尔教导他们生命树叶的使用方法。泽维尔先是眺望了一下才说：“目前艾米号和科威的船还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才能相遇，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熟悉生命树叶。”
　　“等等，万一伽兰教廷的船这个时侯跑来怎么办？”玛琪瞪了泽维尔一眼。
　　“玛琪，这个放心，既然他们施放了这么大范围的神术，估计暂时不会靠过来观察艾米号的情况，以免遭到波及。我们时间还很充裕，是吗？泽维尔？”亚力士也盯着泽维尔。
　　泽维尔苦笑地看着他们，心知他们对自己藏起这么好的东西心存很大的不满，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嗯，要是想看到远处的东西，比一般人跳得远这一类的能力的话，用法就比较简单。……对了，我怎么疏忽了这点。”
　　“啥？你疏忽了什么？”亚力士不解。
　　“我忘了你们和生命树叶可能不会相合，得再做一道手续才行。”泽维尔一步就跨到莎碧娜的面前，从她的手里拿起生命树叶。
　　亚力士刚要出声，玛琪急忙掩住他的嘴：“笨蛋，看泽维尔的动作。”
　　泽维尔居然直接把树叶贴在莎碧娜的头上，念了几句奇怪的话语后，那树叶就像生了根一样紧紧贴在莎碧娜的脑门中央，闪闪发光。
　　“怎么样，公主，现在的身体是否感觉很舒服？”
　　“唔，的确，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这个难道是想叫我们和生命树叶融为一体可以更好配合吗？”莎碧娜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生命树叶，感觉很新鲜。
　　泽维尔又如法炮制，让玛琪和亚力士的头上也贴上了生命树叶。然后笑着说：“这下，用法就更简单了，你们只需想自己想要看得更清楚就行。”
　　“啊？就这么简单？”亚力士难以置信。
　　莎碧娜已经站在船舷边上，仔细眺望远处，此刻风雨凄迷，天地间雾茫茫的一片，想要在大海中找一条小船和海中捞针实际上也没什么区别。
　　“要集中精神想，那样子才能发挥你们的潜力。一次不行，就多想两次，一直想到实现愿望，一直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完成为止。”
　　“什么呀，简直就和神棍说的话没有区别。”玛琪抱怨着，也跟着搜寻科威的小船。
　　过了一会儿，谁也没想到居然是亚力士第一个找到科威的小船：“嘿，我还真看到了，没想到那个什么生命树叶有这么奇妙。”
　　其他三人看着亚力士，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果然单纯的傻瓜是最厉害的？莎碧娜皱起眉头，不高兴地继续搜索，这下她的眼睛越来越清晰，相信就算十公里之外的苍蝇身上的腿毛有几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自然科威的小船也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要是我们飞过去，大概花多长时间？”莎碧娜看到科威的船后，开始估算两条船的距离。
　　泽维尔这才尴尬地说：“要飞起来的话，可能会麻烦一点……”
　　莎碧娜扫了他一眼才说：“看来不止麻烦了一点点吧，有话直说才叫男子汉。”
　　“这个，想要飞起来的话，需要非常熟悉周围的能量才行。不过以人类的水平，可能只有魔法师或者那些会使用神术的伽兰教徒才有可能办到……”
　　莎碧娜没有吭声，两个仆人已经额头青筋暴起，同时痛殴泽维尔：“为什么不早说！”泽维尔只好抱头连连告饶，仓皇鼠窜。
　　以人类的水平？这个泽维尔不是人类吗？莎碧娜一边旁观这场闹剧，一边偷偷检查泽维尔耳朵究竟是不是尖的。但是泽维尔的耳朵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像是精灵族，虽然那张脸是很像。……就这家伙，会是精灵族？莎碧娜也不想相信，不过，目前也可以安心了：泽维尔没有和精灵族一样的尖耳朵，她以前也经常捏他的耳朵，都不曾感到异常，泽维尔绝不是精灵族的人。
　　“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倒说说我们怎么过去？”亚力士急吼吼地抓住泽维尔的衣领说。
　　“小声点，那些水手对我们已经很不满了，再闹下去我们就难过了。”玛琪忍不住提醒他说道。
　　“我说，你们不想办法把自己的头挡住吗？不觉得这么亮闪闪的额头在这大黑天里很显眼吗？”莎碧娜终于调侃出声了。
　　亚力士看到周围的水手虽然很忙碌，但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不时向他们投出异样的目光。泽维尔的手抖抖索索的从自己的衣领上拿下领带，示意亚力士把额头包起来。亚力士接过领带，纳闷起来，等他注意到莎碧娜和玛琪已经找到东西蒙住了自己的头的时候，这才讪讪然的把领带蒙在自己的脑门上系好。
　　“至于过去的问题，也很简单，跳过去就行了。”泽维尔的喉咙这才得以轻松，不停地咳嗽。
　　“跳过去？”不等亚力士叫起来，玛琪的眼睛里已经有杀气了。
　　“没错啊，玛琪小姐，不要那么可怕吧？我是说，有了生命树叶，你们的身体可以比平时轻十几倍，踏在海面上完全不会沉下去，而且海面又有波浪，我们只需借用海面的弹力就可以继续向前跳，不出五分钟我们就可以到达科威的小船上。”泽维尔看到其他人都已经杀气腾腾了，有点心惊胆战，急忙解释。
　　“哎，对你这个慢性子、窝囊废真是无语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啊？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为什么还这么磨磨蹭蹭的？！”亚力士虽然很想揍泽维尔，可以想到接下来可能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还需要他解释，只好恨恨地摩拳擦掌，等着能狠狠收拾泽维尔的那一天。
　　泽维尔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吭声。
　　“好了，闹剧该结束了。我看科威靠得再近一些，就会掉头逃走。他虽然很缠人，不过毕竟还是个赏金猎人，不可能不会审时度势，看到这么奇怪的暴风雨，我想就算想不到是神术师也会想到有魔法师的存在吧？我们事不宜迟，得赶快行动！”莎碧娜已经站在船舷上了，看来已经很适应生命树叶的样子，随时都会跳了过去。
　　“啊！等一等，小姐，我们的行李还没拿过来呢，我回去拿！”玛琪转身跑回船舱。
　　“不会吧，这个时候还想着行李！”亚力士大吃一惊，刚想拉她回来，可是接下来莎碧娜的意思让他不得不也跟着过去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做出我们离开艾米号的假象，迷惑伽兰教廷的刺客，最好是反方向。泽维尔，你是优秀的催眠师吧，能不能做到呢？”
　　“这种环境有点困难，得结合一些法术……”泽维尔开始思考起来。
　　莎碧娜忍不住摇摇头：“泽维尔，你做事太没计划性了，总是事到临头才想办法。”
　　泽维尔尴尬地看着莎碧娜，继续苦思有什么比较切合实际的办法。

　　十分钟后，艾米号上的人们诧异地发现，不知何时，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居然升腾起巨大的宫殿，气势恢宏、装饰华美，伫立在黑暗的海面上显得分外阴森、怪异。一个巨大的女子站在宫殿门口，美艳地微笑着，背后巨大的阴影几乎和宫殿融为一体，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更巨大的黑色翅膀。
　　“怪了，那女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水手们嘀咕着，完全想不起艾米号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恶魔一般的女子伸手指向艾米号的左后方，比出了一个异常轻佻的手势，然后转身走进了宫殿。宫殿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艾米号上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看到这样的情景究竟代表了什么。老一点的船员们开始绝望了，天哪，居然见到了恶魔，恐怕再也无法生还故乡，永远葬身鱼腹了。
　　眼尖的水手发现那条幽灵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灯光一闪而过，幽灵船上的人们似乎非常愤怒。转眼间，幽灵船也在奇怪宫殿消失的方向隐去其身影。
　　又不知过了多久，海面上放晴了，天空又重新出现璀璨的初夏的星星，静静照耀人间。一切都是那样风平浪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艾米号上的人们不敢置信地互相询问，惶惶不安地等待到新的日出，确定他们已经安全的时候，所有的人爆发出欢呼声，手舞足蹈，互相热烈拥抱，放声歌唱，庆幸他们的劫后余生。

作者有话说

　　泽维尔的戏……
进展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作者糊涂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