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白大褂与小西装）》朱砂化墨浓

5、第5章 谁的套路深

　　肖景善看看表，八点十分，客人貌似还没吃饭。
　　“我要叫外卖了，你要一份吗？”
　　所以这么些年肖医生都是这样过活的吗，顾若水觉得心好酸。
　　“顾经理？”肖景善见顾若水似乎走神了。
　　“不用了！”大声的三个字，肖景善听得清楚，拿起电话准备订自己的。
　　“我给你做吧！”顾若水又补充一句。
　　“……”
　　顾若水来时发现楼底不远处有个超市，一边走过去一边给老妈打电话，大意今晚不回来吃了，不用等她。问她干嘛去了，顾若水胡诌道“谈恋爱去了。”
　　顾妈心里高兴，也不追究顾若水去哪儿，去干嘛了，电话挂得比自己还快，给顾爸报告喜讯去了，女儿去谈恋爱了。普天同庆！
　　买了蔬菜肉类水果一大堆，肖景善开门时吓了一跳。
　　“买这么多做什么”
　　“给你存着呗，以后吃。”顾若水擦擦菜刀准备开工。
　　“我不会做。”
　　“那不有我呢吗”
　　…
　　顾若水把鸡肉放在锅里汆水，捞起来，又切香菇、片牛肉、切葱末在料理台转过来转过去，食材准备的井井有条。肖景善本来在楼上看病历，听见剁菜板的声音响个没完便下楼来看看，然后在楼梯上停下来看着顾若水忙碌的身影。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是哪里呢？
　　“肖医生！你怎么下来了？马上就好了。”顾若水正切土豆丝呢，听见肖景善下楼的动静便抬头看去，手却没停，冷不防手中的菜刀见了血光。
　　“咝！”连忙抬手看，一个三厘米左右的口子正往外冒血，顾若水顿时无语，平时切那么多菜也没留下口子，这次是怎么了！
　　“切到手了？”肖景善走过来问道
　　“呵呵，没事儿，一个小口子，菜马上好了，你等会啊。”说着将伤口冲洗，再洗了菜刀继续切菜。肖景善看着顾若水没说话，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来。
　　香菇炖鸡、水煮牛肉、青椒土豆丝、紫菜蛋花汤。标准的三菜一汤。
　　肖景善坐在桌前看着菜，探询的目光望向顾若水。
　　“怎么了？不喜欢啊？我只会做中餐”顾若水有点惴惴不安，肖医生要是喜欢西餐怎么办，还得重新学。。。等等，为什么要学？
　　“不是不能吃辣么”肖景善指了指水煮牛肉和土豆丝。原来是这样。
　　“你不是喜欢吃辣嘛，而且我也不是一点辣都不能吃。”顾若水盛好饭递给肖景善，这碗真袖珍，顾若水吐槽，就自家碗一半大。
　　“顾经理怎么对我这么好？”肖景善夹了块牛肉，嗯，水平可以嘛！
　　“我当肖医生好朋友啊。”顾若水说违心的话喘都不喘一下。
　　“顾经理真的拿我当好朋友？”肖景善笑问。
　　“那当然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哦~那就谢谢顾经理今晚给我做饭了。”
　　“不用不用，朋友之间说这些！”顾若水挥挥手“以后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我过来给你做！”
　　肖景善看顾若水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好笑，小样，跟我斗。
　　“顾经理会喝酒吗？”肖景善冷不丁问道。
　　“会啊，怎么了？”
　　“没事，我家里有几瓶红酒，平时不怎么喝”肖景善看着顾若水“今天拿来招待顾经理。”
　　“红酒啊？”顾若水心里打鼓，她平时都是灌啤酒的，很少喝红酒。
　　“怎么，不能喝？”
　　“当然能了！”都是酒，能差到哪去。
　　饭后，肖景善摆了两瓶红酒在吧台上。而她拿红酒的橱窗，还有许多瓶。这是不怎么喝的人？
　　肖景善将红酒倒出来醒了一会晃着杯子递过来道
　　“请吧，顾经理。”顾若水想着不能怂啊，故作镇定的接过酒。
　　一番碰杯后半瓶红酒喝下肚。
　　“顾经理好酒量啊”肖景善说着又继续倒酒。
　　“再来点？”顾若水只觉得脸颊发烫，有点晕，肖医生倒酒的样子怎么那么好看呢。
　　“肖医生我觉得有点晕不能再喝了”
　　“没事儿，喝吧。”肖景善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嘴唇微启，特别魅惑。
　　于是顾若水特别没骨气的喝了。
　　一瓶红酒见底，顾若水已经站不稳了。看到吧台还剩一瓶红酒，肖景善勾勾嘴角，看来高估顾经理的酒量了。
　　顾若水被肖景善扶到沙发上坐着，眼睛微眯，脸蛋红彤彤的，嘴里还絮絮叨叨“肖医生继续倒啊我酒量很好的”可爱极了。
　　“顾经理，我知道你酒量好。”
　　“嗯对”顾若水已经歪在了沙发上。肖景善又把她扶正。
　　“顾若水。”
　　“嗯谁叫我”顾若水眯着眼睛答道。
　　“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啊？？”顾若水醉酒后脑袋迟缓反应不过来。
　　“你是不是喜欢肖医生？”
　　“对！我喜欢肖医生！”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肖景善不紧不慢的问道。
　　“什么时候？好久了我不知道”
　　“顾若水，你喜欢女人。”
　　“我我是喜欢女人关关你什么事！”顾若水很不满“我还有还有她照片呢！”
　　顾若水掏出手机，解锁解了几次才按准。
　　“哈哈！美吧！”
　　顾若水举起手机，肖景善看到了自己的证件照。
　　“”
　　“顾经理，你喝醉了，就在我这里睡吧。”
　　“我没有！还能喝”

　　收拾好顾若水，已经是十一点了。肖景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夜都在思索。
　　第二天一早，顾若水从梦中醒来。昨晚好像梦见肖医生了。
　　扯开被子，等等！记得昨晚给肖医生送粽子，然后做饭，喝酒这是？？肖医生家？
　　“咚咚咚~”肖景善在门外喊道“你不用上班吗？”
　　对了！今天周二！一骨碌爬起来。穿衣洗漱，动作行云流水，红酒不错，没留下头痛什么的后遗症。
　　下了楼，肖医生正在桌前喝牛奶。
　　“过来。”
　　“什么？”顾若水接过肖景善递过来的手机。是一个录音界面。
　　“听听。”
　　顾若水疑惑的点开。
　　“顾经理，我知道你酒量好。”
　　“嗯对”
　　“顾若水。”
　　“嗯谁叫我”
　　“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啊？？”
　　“你是不是喜欢肖医生？”
　　“对！我喜欢肖医生！”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什么时候？好久了我不知道”
　　“顾若水，你喜欢女人。”
　　“我我是喜欢女人关关你什么事！”
　　“我还有还有她照片呢！”
　　“哈哈！美吧！”
　　录音播放完毕。
　　顾若水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顾若水握握手，却觉得手指有些痛，一看，昨晚切到的左手食指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创口贴。
　　“顾经理，昨晚是喝醉说错话，还是酒后吐真言？”
　　肖景善指了指桌上另一杯牛奶，示意顾若水过来喝。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顾若水心里百转千回，自己真的喜欢肖医生吗？
　　肖景善也不着急听到回答，只是静静的等着。
　　顾若水坐下来端起牛奶，故作轻松的说
　　:“我喝醉酒就喜欢胡言乱语，肖医生你别介意。”
　　肖景善一挑眉 “胡言乱语？”
　　“对，可能酒品不大好吧。呵呵…”掩饰般的喝口牛奶。
　　“那照片呢？”顾若水一惊，不是吧，自己真的把照片给她看了？
　　“那个啊…是我在医院等号时无聊拍的，没什么的。”
　　无比牵强。可是肖景善却真的“信了”
　　“这样么，是我误会了，你收拾一下去上班吧。”肖景善放下牛奶杯起身离开。
　　肖景善坐在车里，看着顾若水的车开走，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顾若水心急火燎的奔到银行，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工作。只有忙的昏天黑地才能没空去想其他的，想肖医生。
　　是的，顾若水胆小，懦弱，在面对肖景善的质问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而是逃了。
　　“顾经理？” 陈遇锐用手在顾若水眼前晃了晃，顾若水这才把眼睛从电脑上移开。
　　“小陈，有事吗？”
　　“顾经理，我申请辞职。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顾若水皱眉接过小陈递来的纸张。
　　“给我一个辞职的理由。”
　　“报告上有的，不适应工作环境。想换一换。”
　　“两年了你说不适应工作环境，你觉得我信吗？”
　　“顾经理，你该知道为什么的…”小陈并不想提起昨晚被拒的事。顾若水揉揉眉心，总不能让她为了留住人才就牺牲自己吧。
　　“批准了。”
　　…
　　小陈辞职了。众人都很诧异，他的顾经理还在这儿呢怎么就辞职了。一时间八卦流言满天飞。有的说小陈放弃了，有的说是表白被顾经理拒绝了，有的说小陈要回台湾继承家族企业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都不用工作了吗？！”顾若水一声吼，瞬间安静了。
　　顾经理居然会发火。
　　顾若水关上门陷在椅子里，觉得很烦躁。
　　晚上下班，自己买了菜回去做。炒菜，吃饭，洗碗。顾若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情绪整日的波动，喜欢一个女人，看得到未来吗？倾尽所有热情去换一个未知的结局，值得么？肖医生该是难以接受来自一个女人爱吧，就像那天和肖医生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拒绝得那样决绝。还没开始，顾若水已经怕了。该怎么办才能减少这些烦恼，很简单，顾若水打了退堂鼓，让一切回到原点。
　　顾若水抹去眼角的湿润，点开梁若谷发来的短信，回复道“好啊，明天下了班你来接我吧。”
　　梁若谷邀约，李进也发了微信。顾若水照单全收，只是改了和李进约会的时间，与梁若谷错开了。
　　顾若水整天约会不断，但停在门口的车却是不同的。于是八卦者猜测，有两人同时在追求顾经理。
　　一周后，车只有一辆黑色奥迪了，来去都是那辆，车主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面部线条特别分明。有时离顾若水下班还有一会儿，那人就会和门口保安聊聊天，很是随和。于是众人基本可以肯定，顾经理恋爱了。
　　没错，顾若水与两个男人来往了一周，果断拒绝了李进。相较而言，梁若谷更适合做良人。梁若谷很体贴，也很爽朗，与他在一起，顾若水好像真的忘记了烦心事。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肖主任，预约的病人来了。”小护士在内线电话给肖景善报告。
　　自从那晚顾若水醉酒之后，肖景善心里有了些变化，或者说起了一层涟漪。扶着顾若水去客房躺下时，顾若水拉住自己，随即却又马上松开。迷糊中的顾若水依然能感受到手指伤口带来的刺痛感。肖景善看了看伤口，还挺长。这人还说小口子。找来消毒水和创口贴，肖医生替顾若水处理了伤口。本来肖医生并没打算表态，但第二天顾若水的鸵鸟行为让肖景善有些失望。这点担当都没有，就那样落荒而逃。近几个星期更甚，那个人就像从生活中消失了一般。
　　“景善。”进来的是安又然。
　　“你来做什么？”肖景善并未露出特别的情绪。
　　“肖医生不理我，我就只有来看病了。”
　　“景善，我知道你是个固执的人，我想了想，即使没可能，那我们也还可以做朋友，你觉得呢？”
　　“一直都是。”
　　“那可以请朋友吃饭吗？”
　　“什么时间？”
　　“后天”
　　“可以。”
　　“这么爽快？我以为你会拒绝。”
　　“后天是你生日。”安又然愣了，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你以为她在乎你时，现实给你狠狠一击，你以为她不在乎你时，她却又温柔到让你难以置信，肖景善递了纸巾过去道
　　“我记得的。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