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白大褂与小西装）》朱砂化墨浓

4、第4章 粽子

　　过几天就是端午节了，近几年政府查的严，没现金发放，只有超市购物卡和一个活动。有时是表演晚会，有时是游戏。
　　顾若水不知道今年是什么，但去了银行她就知道了。
　　打开电脑，有封上司的邮件，点来看，是端午节活动的通知。
　　什什…么…？包粽子比赛？！！开什么玩笑！
　　赛场设在总行，也就是自己所在的地方，每个分行分别派一男一女去参加比赛，各分行可内部竞争选出参赛人员，前三名有奖。
　　…
　　容许等下再喘，因为还有更让人喘的。上司直接点名“顾经理，陈遇锐”
　　包粽子比赛不说，还和小陈一起，亲爱的上司这不存心给自己添堵呢嘛。
　　端午节是周一，周末时顾若水就回了家里。把银行发的超市购物卡给顾妈，顾妈美美的揣着了，正准备换个微波炉，这下免费的来了。
　　顾妈吃饭时问顾若水，出来工作也这么多年了，就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顾若水咬着筷子，脑袋里居然出现肖医生的影子。
　　“有啊，工作之前的那个，你不是不同意吗”
　　顾妈没好气的说:“你说林乔？那时你才多大！？高中生能谈恋爱吗！”看了看顾若水没有什么过激表情又瘪瘪嘴:“再说了，那林乔我看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妈…别说了。”顾若水垂下头吃饭。
　　看女儿心情好像被影响了顾妈有点后悔
　　“好好不说了，吃饭吃饭！”顾妈顾若水夹着菜 “你难得回来一次…”
　　…
　　周一，顾若水走进银行就发现众人暧暧昧昧的看着自己
　　“顾经理早~”
　　“顾经理早~”
　　“顾经理，小陈是居家一把好手哦，今天的比赛我们部门肯定拿冠军！”
　　原来如此…
　　“顾经理…”郭林拿着文件进来八卦兮兮的问道“你会不会包粽子？要不让小陈教你吧！” 郭林想当然的以为顾若水这种女强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若水好奇道:\"我很想知道陈遇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小陈人那么好！况且，顾经理不反正也没对象么…” 没对象三个字声音都小了下去。
　　“我有没有对象你知道？！公事私事要分开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你有对象了？！”
　　顾若水扶额，这不是重点好吗。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做好自己的事，我的事你别瞎操心！”
　　“…知道了。”郭林垂头丧气的退出办公室。
　　“还有，我会包粽子，会很多形状。”
　　“…”
　　比赛时大厅围了一大圈桌子，整整二十来张，便是二十多个分行。每张桌子上面摆着一盆糯米，糯米旁边是粽叶，桌子后面站着两个人。现场有裁判有拉拉队，还有无关的其他工作人员，阵仗挺大，一点不像业余的。陈遇锐盯着粽子目不转睛，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小陈左手从粽叶上一滑带起一片粽叶，右手不知怎么一卷粽叶就成漏斗形了，再填米、封口、缠线，姿势快动作帅，顾若水看傻了。这真的是一个男的吗？
　　“加油加油！”
　　“小陈！加油！”
　　…
　　随着周围同事拉拉队的呼喊，顾若水才回过神来，看小陈都完成两个了，连忙也开始上手。顾若水虽然速度没有小陈快，但包的形状可是多种多样，什么锥形方形菱形都是闹着玩。话说现场也没谁比小陈快了吧？顾若水抽空匆匆浏览周围的进度，能来参加比赛的基本都不存在不会包的情况，但速度上，这一群妈妈级别的，都不及小陈，再一次对小陈刮目相看。十五分钟过去，哨声响起，比赛结束。最终毫无悬念的，顾若水小组以数量最多，形状最多夺得第一名。顾若水小小高兴了一把，毕竟有奖才有动力。小陈觉得能让顾经理高兴比什么都好，于是陪着顾经理去领奖。
　　然而奖品是……今天包好的所有粽子。
　　顾若水欲哭无泪…
　　“别急顾经理，还有呢，诺，呼伦贝尔大草原豪华双人游！”小陈拿着后来递上来的票道“看，还是一周的！”
　　“算了吧，哪有那时间去啊…”
　　哎，太失望了。
　　…
　　顾若水看着办公桌上一大堆粽子发愁，已经分给行里好些出去了，还有这么多！！
　　“小陈，要不你再拎点回去吧？”顾若水愁眉苦脸的。
　　“顾经理，你知道我一个人住的，我已经拎了很多了…” 言下之意你想撑死我啊。对啊，忘了小陈不是本市人了，吃不了这么多。
　　“顾经理你带回家吧，多了送人就是了嘛。”
　　也对…还不信送不完了。
　　完了小陈帮忙提着沉甸甸的粽子到顾若水的车上。
　　“对了小陈，那两张旅游票你就拿去吧，我也没时间去。”顾若水边装粽子边说。半天都没听见回答。转过头去，看到陈遇锐停下来看着自己，紧抿着唇，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顾经理，你一直都知道，我…” 得了，猜到要说什么了，赶紧掐死在摇篮里！
　　“我知道，你喜欢旅游嘛，所以你拿去吧！”顾若水笑笑。
　　“不是！你让我说完，我想说很久了。”
　　叹口气:\"那你说吧…\"
　　“我知道我现在还是个穷小子，没什么钱，房子车子还在还贷款，又不是本地人…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进来快两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好让你能放心的依靠，现在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赚的钱越来越多，可是你却离我越来越远，听到他们说你谈恋爱了，我难受了好几天，若水，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
　　“打住！！就此打住！”顾若水摆摆手，
　　“小陈啊，你听我说啊，这个，我们两个人呢，首先不合适是肯定的，我整整大了你六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不光是代沟，就是你家里人我家里人也都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们性格差异太大你发现没，人生观都不同的！” 顾若水看到小陈低垂的眼睑仍是毫不留情，这种事，早了断早好。
　　“我很会下厨的…”小陈小声道
　　…
　　“再有就是，我真的对你没兴趣，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该懂吧？两情相悦才能长久，我比较认同这个观点，你觉得呢？”
　　陈遇锐不说话，他已经被那句“我对你没兴趣”戳中心脏了，鲜血流得哗啦哗啦的，心里泪都成瀑布了。
　　“小陈…？” 顾若水反思是不是话说得太过了？
　　陈遇锐沉默了许久，终于勉强扯扯嘴角
　　“没事的，我知道希望不大，却没想到，一点希望也没有…”
　　“小陈对不起，我…”
　　“顾经理，好了，不用说了。”陈遇锐抬手打断道:“那两张票顾经理留着吧，我又没有女朋友，拿着也没用。”
　　顾若水还想说点什么，陈遇锐已经放好粽子，“嘭”的关上后备箱的门了
　　“顾经理，祝你幸福！”
　　“啊…？那…也祝你幸福，小陈你这么好，肯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顾若水安慰道。
　　小陈笑笑
　　“好的话，你就不会对我说这些了。”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顾若水拿着车钥匙在原地失神想着他的话。

　　回家时顾妈看到这么多粽子惊呆了
　　“你把粽子摊买了？”
　　“比赛赢的奖品，这儿还有两张草原旅游票，你跟爸去吧。”说着拿出票。
　　“算了吧！我和你爸才不想去遭这份罪！去年去西藏你爸就说再也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了！东跑西跑，就拿个相机拍点照片，多累！” 顾妈埋怨似的提起去年顾若水让他们去西藏的事。
　　…
　　“诶，那要不你跟梁若谷去吧！”顾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棒了。
　　…
　　“我哪有那时间，再说了，干嘛跟他去。”
　　看顾妈还要说，顾若水急忙打断
　　“妈，咱还是先想想这粽子怎么送吧！”
　　最终，粽子被顾妈分成好多份，这个是二姨的，这个是三舅的，这个是对门邻居查叔叔的，这个…
　　顾妈仔细的用袋子一份份装好。看着顾妈装粽子，念叨着谁谁的，顾若水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妈我出去一趟啊！”说完拎了一袋粽子，冲到门口抓了车钥匙就走了。
　　这孩子…顾妈摇摇头，继续装粽子。
　　漫长的“嘟~嘟~嘟~” 顾若水紧张的握紧手机，怎么还不接？
　　上次吃火锅时顾若水要了肖医生的电话号码。
　　“喂？”终于接了！顾若水来不及欢呼便急急道:“肖医生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
　　“哎，你在不在嘛，真的有事！”
　　…
　　顾若水感觉空气都静了几秒，终于有声音了
　　“在。”
　　“那你家地址报给我，我来找你！”
　　…
　　顾若水成功骗到地址，注意，是骗，没错，她就是骗来的！
　　肖景善住的地方离市区有点远，是个高档公寓，顾若水找了挺久。
　　“叮咚~”
　　门铃响后顾若水理理头发调整表情等着肖景善开门。
　　肖景善从可视电话看去，顾经理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或者说，咳~摄像头。
　　好像卖保险的。
　　开门后，顾若水从肖景善挤进客厅，被这个装修风格震撼。
　　这个…黑白蓝，全是冷色调。白色为主，黑色为辅，蓝色点缀。房子很大，楼上楼下两层，是两百平方的格局。
　　肖医生一个人住不嫌大吗？
　　“顾经理，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肖景善在身后问道。顾若水这才反应过来。
　　顾若水扬了扬手中的口袋。
　　“额，这个，我们银行举办包粽子比赛，我们拿了冠军，粽子是奖品，就给你送点来！呵呵…”
　　…
　　肖景善歪着头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着，饶有趣味地看向顾若水
　　:\"所以，顾经理大晚上跑来我家，就是为了给我送粽子？\"
　　顾若水被这么一看，脸上挂不住。
　　“今天不是端午节么…”说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好吧，那谢谢顾经理了。” 肖景善接过粽子看了看道
　　“这么多形状？”
　　“我包的…”
　　肖景善奇道
　　“你还会这个？”
　　“我爷爷是厨师，我会的多着呢！”顾若水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
　　“是熟的吗？”
　　“什么？”
　　“粽子。”
　　“哦，生的…”
　　肖景善皱皱眉:“我不会煮。”
　　“……”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肖医生家厨房是开放式的，顾若水在蒸粽子时发现厨具都是锃光瓦亮的，顾若水一脸黑线，这是买回来参观还是装饰的？
　　“肖医生，我很想知道你在家里开过伙吗？”
　　“开过。”
　　“干嘛？？？”
　　“烧开水。”
　　……
　　顾若水调整好火候后又觉得只吃粽子好像不太对。于是又去冰箱翻找食材。
　　“顾经理要喝水吗？自己随意。”看顾若水开冰箱肖景善才想起自己还没招呼客人喝水。
　　双开门的冰箱，里面除了啤酒饮料外，嗯，还有牛奶，然后，没了。
　　“我想找菜来着…”
　　“我都是出去吃，或者外卖。”
　　这么多年，肖医生都没被毒死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