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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 章 手术 ...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飞机降落在2号航站楼。
      顾若水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那家医院时,却发现安又然没有给她说楼层和房间,正准备打电话给安又然时,肖景尧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肖景尧将顾若水领到11楼,期间向顾若水解释了为什么不接她电话,很简单,她姐不让她联系顾若水。
      “对不起啊,顾姐姐,我也想给你打电话的…”肖景尧有些歉疚的低下了头,她顾姐姐这憔悴得,额头上甚至弄出了伤口,虽然顾若水解释说小伤,但是额头上那个大大的伤口贴看来还是特别让人心疼。
      “没事的,现在找到她了,比什么都重要。”顾若水无力的笑笑,额头上的伤口还是有点疼的。
      “她刚进手术室,要等很久。”肖景尧拉了顾若水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着。
      手术中的牌子亮着,像一盏灯。
      肖云生从走廊走过来时看到了顾若水,坐在那里,手指绞在一起,一脸疲惫和担忧,眼睛有些红肿,却仍旧很美丽,就是C市那个女孩吧。
      “爸。”肖景尧喊了声。
      肖云生点了点头,看向顾若水
      “小顾?”
      “是我,肖叔叔好。”
      “怎么伤了头?”肖云生看到顾若水额头上的的伤口贴问道
      “小车祸而已,没事的。”摇摇头,果然还是有些痛。
      “我有点事要找院长谈谈,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嗯,爸你去吧。”
      肖云生看顾若水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走过顾若水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
      作为父亲,这么多年来,慢慢接受了女儿是同性恋,却无法接受父女即将冰释前嫌时,两人又面临了可能生离死别的变故。
      肖云生下楼后,顾若水和肖景尧静静的坐着,气氛有些沉重,谁都说不出话来,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顾若水才想起没有看到安又然。问起肖景尧她才道
      “她说我姐如果能醒来,最想见到的人是你,如果不能醒来…她不想看到我姐不能醒来的样子…所以走了。”
      顾若水心里咯噔一下,风险很高…如果不能醒来…
      “景尧,什么叫…如果不能醒来?”
      同样是学医的肖景尧,当然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手术,但是,她并不想告诉顾若水。
      “也没那么严重…”肖景尧别过头,不太想回答。
      顾若水蹲在肖景尧身前,认真道
      “告诉我,景尧,告诉我好吗?”
      抬眼看见顾若水眼中的凄然,肖景尧心软了
      “顾姐姐…”
      “景尧,告诉我,我得知道。”
      肖景尧尽量解释得通俗些,肖景善的病属于定时炸弹,要做手术有两种选择,冠状动脉搭桥手术和心脏支架手术。
      冠状动脉搭桥术就是在冠状动脉狭窄的近端和远端之间建立一条通道,使血液绕过狭窄部位而到达远端。
      而心脏支架手术治疗的过程是穿刺血管,使导管在血管中前行,到达冠状动脉开口处,用特殊的传送系统将支架输送到需要安放的部位,放置、撤出导管,结束手术。这个局部麻醉就可以了,但是支架手术是治标,搭桥手术是治本。
      所谓治标,支架手术是将支架放置于栓塞处,将其扩张。但本身狭窄的血管,又增加了异物,所以复发几率更大。所谓治本即是,搭桥手术等于将血管通路重建,所以算是新生血管,而且是自己的血管。保养得当复发几率不大。
      但重点在于,支架手术属于微创手术,风险相对少一些,而搭桥手术是开胸手术,属于风险极高的手术之一。
      肖景善不想一辈子都在复发的可能中度过,更不想让在乎自己的人为自己担惊受怕一辈子,所以,她选择了搭桥手术,选择赌。
      所以会有如果醒不过来这句话。
      顾若水听完肖景尧的解说,连扯出一个安慰自己的笑容的力气都流失了。面无表情,颓然无比。嘴唇有些干裂发白,从昨晚开始就没喝口水,肖景尧很担忧,放轻松语气道
      “放心吧顾姐姐,公立三甲的专业医院,这种手术的风险,也是完全可控的!”千万别她姐出手术室了,顾姐姐却倒下了。
      顾若水不说话,点了点头,她还能说什么,但愿,肖医生会好好的出来。否则,顾若水无法想象肖景善醒不过来的样子,那样她会崩溃。
      两人不说话,气氛更加沉重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云生回来了,看到顾若水沉浸在悲伤中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别担心,徐主任是这里最好的心脏科主治医师。”
      抬头看见对自己宽慰的一笑的肖云生,顾若水有些动容。
      在肖景尧端午节回香港给肖云生描述顾若水时,肖云生心里其实已经接受了这个落落大方,温柔漂亮的“儿媳妇”,就当多个女儿吧。
      漫长又不安的等待,顾若水没有一点食欲,却不得不喝了肖景尧递来的粥,为了能好好的等到肖医生出来。
      下午三点,“手术中”的灯熄灭。
      顾若水却突然不敢上前等候。
      “顾姐姐,没事的。”肖景尧握住了顾若水的手,对她笑了笑。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徐主任摘下口罩道
      手术很成功,病人三到五个小时内就会醒来。
      肖云生笑了,肖景尧笑了,顾若水却哭了。
      终于,没事了。
      “顾姐姐,先吃点东西吧。”肖景尧叫了外卖。从肖景善出来开始,顾若水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肖景善的床边,等着她醒来。
      “嗯,好,先放那吧。”顾若水说着却并不起身。肖景善闭着眼,薄唇自然的抿着,熟悉却苍白的面容看得顾若水心疼极了,用病态美来形容不为过,就像随时会凋谢的昙花。
      看顾若水一副怕她姐飞了的样子,肖景尧无奈的摇摇头退出房间。
      想起肖景善那些失常的表现,吃着饭突然去厕所,藏着药瓶,半夜起来吃药,脸色有时总是苍白得不正常,早该想到的啊,居然真的信了是安眠药。
      “肖医生,以后不准再骗我了。”
      顾若水握住了肖景善的左手,右手插着针管。手指冰凉,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见,怎么这么瘦。
      肖景善麻药还没退,当然不能回答她。顾若水将肖景善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暖,自顾自的继续说
      “再骗我我就收拾你,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
      …
      “发短信你也不回,偷偷跑回香港做手术害我到处到你…”
      …
      “你还欠我一次旅行呢,等你好了,我们去拉萨,去看雪山,好不好?”
      …
      “肖医生,你画了我都不告诉我,画很棒,还有日记,要不是看到你的日记本,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
      “你是不是打算做完手术才告诉我啊?还是准备手术失败永远不告诉我了,那我得找你一辈子啊,多辛苦!”
      …
      “肖医生,我很想你…”
      ……
      晚上七点,肖景善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努力睁开眼,看见顾若水趴在床头,似乎是睡着了,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有伤。
      伸手抚上顾若水的脸,真的,很心疼。
      顾若水被肖景善轻柔的动作惊醒,抬头,发现肖景善笑着看着自己。
      “肖医生……”声音瞬间哽咽,委屈极了。
      “乖,这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肖景善摸了摸顾若水额头上的伤,声音还很虚弱。
      “没事,昨晚不小心碰到的…”
      “刚才听到有人说想我。”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
      “哎,原来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想你…”
      肖景善得逞得笑了。
      “啊,我还没叫徐医生来呢!你等会啊!”
      肖景善看着顾若水跑出去的身影,刚动过刀子的心脏似乎除了疼之外,还很暖。
      或许当初不该骗她,但就算再来一次,肖景善也仍然会选择不告诉顾若水。
      性格使然吧。
      午夜时分,对混迹酒吧的人来说,还太早。
      像丁澜这样美貌又单身的女性很容易招来异性动物的骚扰,即使丁总一进酒吧就自带高冷气场。
      一个穿着紫色衬衣的男人走到吧台旁坐下,挨着丁澜的位置。
      “长岛冰茶,两杯谢谢。”
      声音很具磁性。
      阿肯抬头看了一眼紫色衬衫,长得还算耐看。可惜,注定失败。
      酒调好了,紫色衬衫推了一杯到丁澜面前
      “请你喝。”
      丁澜头也不抬
      “我们认识吗。”
      “喝了不就认识了。”
      “不太想认识。”
      “……”紫色衬衫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他还是很快的转移话题
      “我常常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喜欢喝烈酒的女人很少见啊。”
      丁澜不回答。男人自顾自的说
      “你看起来有点伤感,介意和我聊聊吗?”
      丁澜终于抬头正眼看男人
      “我喜欢女人。”
      男人再也绷不住脸,尴尬的端了酒离开。
      “你听。”阿肯俯身趴在吧台上认真的看着丁澜
      “听什么?”
      “有心碎的声音。”阿肯指了指紫色衬衫的背影
      丁澜喝了口酒道
      “碎的那么多,我要一个个安慰吗。”
      阿肯摇摇头,长发荡起来很是柔顺。
      “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啊。”
      丁澜赏阿肯一个白眼
      “也没见你多心软。”
      “你说你怎么白眼都翻得那么好看?”
      “比起你是要好看一些。”
      “……”
      欧美摇滚乐在耳旁肆虐,丁澜自顾自的喝着酒,时而和阿肯闲聊几句。
      来酒吧就单纯的喝酒,倒也是少见。
      “你的小白呢?”
      “去香港找真爱了。”
      昨晚顾若水打电话延长假期,护短的丁总动动嘴皮子,嗯好,去吧去吧,带薪休假。
      看丁澜表情颇有些孤独,阿肯叹口气
      “真有那么喜欢?”
      “别说,还真没遇到过更喜欢的。”
      “可人家都有主了。”
      “那能怎么办,要我突然换个人喜欢也不可能啊。”
      阿肯笑着指向自己的胸口
      “再怎么你总有个念想吧,我这里可是荒凉得草都不长。”
      丁澜戏谑
      “人家给你施肥你也不要啊。”
      “……”那能怪他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阿肯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恋爱无能了,谁都喜欢不上。
      丁澜一杯接一杯,阿肯并不阻止,丁澜的酒量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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