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白大褂与小西装）》朱砂化墨浓

32、第 32 章 禁闭

　　肖景善走后顾若水一直在房间里呆着不出来，顾爸劝顾妈别急让她一个人想想。
　　晚上吃饭时间，顾若水仍旧是不出来，顾妈推门，却被锁住了，顾妈急了慌忙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却见顾若水好好的坐在书桌前玩手机。她在给肖景善发短信。顾妈问道
　　“想好了吗？”
　　“想好了。”
　　“怎么想的？”
　　“我不会离开她。”
　　“如果是她离开你呢？”
　　顾若水回头看顾妈，稳稳道
　　“她不会。”
　　顾妈叹了口气，走过去
　　“银行我已经帮你请了半个月假。这半个月你就在家呆着。”
　　“妈，我还有工作，你能不能讲点理。”顾若水觉得无力，还当她是高中生吗，动不动就关家里。
　　“你不在，你们部门照样转，你们丁总说了，她会让人代理一段时间让你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你跟丁总说了什么？”
　　“就说你生病了，要调养一段时间。”
　　“妈……”顾若水很想责备顾妈，可是看到顾妈那因为自己而逐渐憔悴苍老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出来吃饭。”顾妈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她不怕顾若水会绝食来威胁她，以前顾若水再怎么和她闹都不会不吃东西，用顾若水自己的话来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反抗。
　　吃饭时顾若水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听顾妈劝说，不回答，只在心里腹诽。
　　“小水啊，听妈一句，不要倔，妈还会害你吗？”
　　…听了就意味着失去肖医生…
　　“你说女人和女人怎么可能过一辈子？”
　　…怎么不可能，过给你看看…
　　“若谷那孩子很不错，他有哪一点比不上景善？”
　　…他是男的…
　　“你好歹说句话啊！”
　　…偏不说…
　　￥@#$=……
　　顾爸实在看不下去了，让顾妈消停会，你这样念谁也受不了。
　　顾若水吃完饭就回房了，拿起床上的手机，发现有五条未读短信，一个未接电话。激动的点开短信，却是兰雅的，短信内容大致就是知道你们的事了，发来慰问，以及需不需要帮助。顾若水回复:被禁足了，暂时没事，有事会联系你的。
　　戳了几下就回复完了兰雅，顾若水又点开未接，这次总该是了吧。
　　却是丁澜。
　　顾若水拨过去，听到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估计丁澜还在加班。顾若水喊了一声丁总才发觉又叫错了，那边的敲击声停了。丁澜也不追究顾若水怎么喊了直接问，怎么回事？你妈说你生病了？
　　没有，就是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被出柜了。
　　丁澜沉默了一阵。问道
　　要我的帮助吗？
　　不用了，只是被关家里了。
　　我来看看你。
　　不用！
　　也想帮你，看有没有用。
　　…
　　最终顾若水拒绝无效，丁澜说把手上的工作忙完就来顾妈家。
　　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上司要来挽救自己失败的出柜…怎么想怎么奇怪。
　　给肖景善发的短信还没有回复。肖医生平时虽然不怎么跟自己打电话，但短信都是会回的，哪怕是简单的一个嗯字，而现在肖景善都还没回复自己的“长篇大论”。
　　第二天上午，兰雅本着关心好友的心情带着奈良上门问候，结果新婚小夫妻的身份严重刺激到顾妈，义正言辞的数落顾若水。看兰雅多懂事，都结婚了！顾若水无奈，和兰雅简单的聊了下，交换了意见和作战计划。兰雅的意思是别急，在家好好呆着，这事急不来，更不能跟顾妈对着干。
　　兰雅下楼后打了电话给肖景善，一，顾若水没事，二，你要我说的我都说了。
　　肖景善是个非常理性的人，她认为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的事就不要用可能会对更多人有利的复杂的办法去解决。从顾妈家离开后，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只需要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给兰雅打电话只是其中一步。
　　此刻肖景善在整理办公桌，拉开抽屉，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安静的躺在那里。拿出来用手拭了拭那并不存在的灰尘，抚上皮革质感的外壳，肖景善有那么一瞬的伤感，随即放下笔记本，什么时候自己这样感性了。
　　市医院的院长是个精神奕奕的中年人，一头浓密的黑发梳向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此刻他正把眼镜往鼻梁下放，眼镜只挨了一点鼻头看起来特别滑稽，因为年轻时视力还不错，结果到了中年就成了远视眼，俗称老花眼。
　　看完了电子档的辞职报告，孙院长皱起了眉。这可是个人才，更是块招牌，培养了这么久却要走了。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从来不缺人，但都不如肖博士合适，而且最关键的是肖景善的辞职理由，甚至还扫描了体检报告表兹以证明。这样的话，真的让人焦虑了。孙院长锁眉在办公室想了许久还是没批准肖景善的辞职申请，而是让肖景善来办公室谈谈。不过，在这之前，孙院长先打了个电话到香港。
　　这边顾妈正热情的邀请丁澜吃水果，然后跑到顾若水房间去敲门，
　　小水，出来，你们丁总来了。
　　顾若水打开反锁的门走到客厅，丁澜坐在沙发上吃提子，见顾若水出来柔柔的对她一笑。
　　进来说吧，说完不管顾妈和顾爸诧异的眼神把丁澜拉进了房间。
　　有跟上司这样随意的吗，还有那个丁总，看小水的眼神总有点不对劲，顾妈的警戒立即上升到满格，该不会又是那什么吧。顾爸则不屑的吐槽顾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顾若水已经不想问丁澜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以及顾妈是怎么知道丁澜手机号帮她请假的，反正两个都是神通广大的惹不起的！
　　“才多久，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丁澜柔声问道，伸手轻轻抚了抚顾若水有些红肿的眼，指间一缕丁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袭来，顾若水不适的避开，丁澜的手停在半空，仍是笑了笑收回手。
　　“领导视察，你就这样表现？”
　　“现在是休假期间…”顾若水嘀咕道
　　“我可是给你批的带薪休假，不打算感谢下？”
　　“这叫滥用职权~”
　　“哎哟你这没心没肺的~”
　　“……”
　　“行啦，不跟你贫。说说看怎么回事儿吧。”丁澜毫不客气的坐在顾若水的床上，弹了两下，还挺软。
　　顾若水:“……”难道告诉她自己和肖医生在房间接吻被顾妈看见了…
　　“反正…就是被我妈知道了，她非常反对。”
　　“她反对你就反抗啊。”
　　“反抗无效…”
　　“怎么样，要不要姐姐我给你出谋划策啊~”丁澜一脸我能解决的表情整好以暇的看着顾若水。
　　“不用了丁总…”
　　“你叫我什么？”
　　“丁总啊”
　　“嗯~？”
　　“澜姐！”
　　“哎算了，随你怎么叫吧，弄得我跟坏姐姐似的！”
　　“……” 坏姐姐……
　　“你妈为什么不同意？”
　　顾若水叹口气
　　“还是传统的原因吧，在她看来，我们还是太出格。”
　　“你的医生呢？她怎么想？”
　　“…我不知道…她让我等消息。”
　　丁澜笑了，这得等到何年何月。
　　又了解了下情况，丁澜还是起身出了房间，她说要找顾妈谈谈。
　　大概有一个小时，丁澜结束谈话，回到房间，从表情看来并不是那么顺利。
　　“你妈挺固执。”
　　“我知道。”
　　“不过还是有一些成效的。”
　　“谢谢。”
　　顾若水不知道丁澜跟顾妈说了什么，但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太可能动摇顾妈那女人和女人不正常想法。
　　丁澜走了，走之前还捏了捏顾若水的脸
　　“好好坚持哦~等你回来上班。”
　　顾若水满脸黑线目送丁澜出门。
　　梁若谷问，还要不要上门演对手戏。顾若水回答，不用了，电影撤资了，再也不用演了。
　　见不到肖景善的第七天。
　　肖景善仍是没有回复短信。顾若水忍不住打电话，几十通电话，都是那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MSN不在线。
　　微信不回复。
　　顾若水急了，想要出门去找肖景善，却被顾妈拦下。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你就别认我这个妈。顾爸在一旁不说话看着顾若水做决定。
　　顾若水不愿忤逆顾妈。又把自己锁在房间。
　　要出去的话早就能出去了，顾妈又没给顾若水捆住，手机也没收，网也没断，真要出门的话，其实是可以的。
　　可是自己总不能用亲情来交换爱情吧，她做不到。
　　见不到肖景善的第十天，顾若水觉得自己快疯了，无数条短信石沉大海。
　　6月20日:
　　“肖医生，为什么不回短信，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
　　“肖医生，我妈给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
　　“肖医生接电话啊！”
　　…
　　“肖医生…”
　　……
　　6月21日:
　　“肖医生，你在哪里？”
　　…
　　“肖医生，我妈很生气，连家门都不让我出了。”
　　…
　　“肖医生你为什么关机？我联系不到你真的很担心。”
　　…
　　“肖医生…”
　　……
　　6月22日:
　　“肖医生，今天小雅来了，她说我们会有希望的，让我别急。”
　　…
　　“肖医生，我不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好不好？请你，别放弃。”
　　…
　　6月26日:
　　“肖医生，见不到你的第七天，我很想你。”
　　…
　　“肖医生，你到底怎么了？”
　　…
　　6月29日:
　　“肖景善！你在哪里！能不能出现一下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
　　7月1日:
　　“肖医生，我想你。”
　　…
　　7月3日:
　　“景善，小傻瓜很想你。你在哪里。”
　　…
　　7月5日:
　　“我快疯了。”
　　……
　　在如蚁噬心的等待中，顾若水只能看看手机里肖景善仅有的两张照片，她不喜欢拍照，所以这两张都是顾若水偷偷保存下来的。一张在医院偷拍的证件照，一张肖景善在家看书时拍的。肖景善坐在窗前，午后的阳光正好撒在她的肩上，那个美好的侧脸逆着光，很温柔。
　　顾若水再也忍不住那发狂的思念。她要去找肖景善。
　　顾妈拦住了她。
　　半个月到了，我要去上班。
　　真的是上班？
　　是。
　　那就不必急于这么一天，晚几天去也是可以的。
　　妈！顾若水哭了出来
　　我要去找她，我真的要去找她！我不能失去她！
　　那你就可以失去我们吗？顾妈也红了眼眶。
　　那不一样的妈，那不一样！
　　好，那你去找她，再也别回这个家！
　　妈！我求您！我求您别这样！
　　让她去吧。顾爸走了出来
　　不然小水心里难受。
　　不行！！顾妈吼了出来。
　　你今天要是离开这个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顾若水捂住嘴，鼻头酸涩得发软，泪水止不住的流。
　　妈，对不起。
　　转身跑开。
　　顾妈气的站不稳。顾爸慌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