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老师》楠林

5、大学老师

　　助教（5）
　　大致上失恋的人，都是痛苦得难以言语形容，喝闷酒，猛抽香烟，更为过激的行为，站在高高的楼顶上，摆出一副跳楼架势，吓得行人，赶忙拨打110和120急救，搞得四邻不得安宁，结果只是吓一吓人，博得几声同情和惋惜。最终也不见哪个从楼上跳下。
　　我倒能坦然面对，吃饭，睡觉，看书，逛街，看麻将，该干嘛，就得干嘛，全当什么事情也未成发生过。我这样超凡本领，倒不是一天二天可练就，归功于见过事情太多，或多或少有了抗体，遇到事情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打电话给老爸，他老人家反应很平淡，说我还是以事业为重，也许他看见国内形势变化，想通了，劝我好好干教育工作，行行出状元。
　　我早就想明白了，中国有13亿人，除了老年，儿童，已婚等之外，总还剩下个几亿未婚女青年，再说，全世界也有几十亿人，我楠林，人的模样也不丑，年龄也不大，尽管没有千万财产，也算得上有正当职业的人，仅仅就娶一个老婆，还愁捞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人，简直这个世界怕翻天不成。
　　楼下那个守门老头子，莫名其妙关心起我来，像一个特务一样打听起阿玲的事情。我从楼下经过，他诡秘兮兮地叫我过去问话，“楠老师，跟你住的那个女娃子，那天搬东西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她怎么要搬走吗？”
　　“分手了吧。”我满不在乎样子，吊儿郎当地说。
　　“哇，分手，难怪有一个开车的男娃子接她走的。”他终于得到一个满意答案，这种闲人，总爱打听别人的事情，他妈的，这把老骨头省点心，留下点精力来养老。
　　我去大伯家，大伯看见我一个人来，以前都是我和阿玲一起去吃饭的。他问我，阿玲去哪里吗？我说，她跑了，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像是五雷轰顶，大伯笑呵呵地看着我，意思是说，楠林，你小子不知道看上那家女孩子，把阿玲抛弃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当了大学老师，做事情要有一点分寸，说话还是吊儿郎当的，那么好的女孩子，何必还要去东挑西选的？”他只看见阿玲光鲜的外表，我满脸委屈，伴着很沮丧样子，从头到尾把我和阿玲事情说了个通透。大伯惋惜地说：“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她要走，走了更好。到时候让你的姐姐们帮你物色一个就是了。”
　　很多天，我呆在屋子，没有到处乱跑，看书，准备新学期教案，我的头发也长出来，看起来还是一个标准的寸头。
　　我每天起得很早，站在窗户前，大声朗读教案，练习那个椒盐味浓烈的普通话，直到声音发哑，喉咙发干。我累了，倒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爬起来，继续操练。
　　有一天，楼下有一个老太太爬上，瞧我的门，说我家把小猪儿当宠物养，一大清早，就把那个猪儿弄得嘟嘟哝哝地叫。开始我一头雾水，后来我猛然醒悟，那个四老太太损我，说我清早练习普通话，像是屠夫杀猪的声音。我立马向那个老太太保证，“明天早上，我决不再弄得那个猪儿叫唤了。”
　　后来，我大清早起床，跑到温江公园去练习普通话和演练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