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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时年少春衫薄(4) ...

  •   确实显眼,一如那天的耀眼。
      枕河转身就要下去,赶紧追上。
      屿娘在后面给了一个眼神,说道“等等”
      “嗯?”
      “没什么”屿娘拉住了枕河。将一条发带给了他
      “戴上吧”
      枕河低头看了看,手心上的发带跟他的青衫颜色挺配的,系在头上也好看极了。
      没错,枕河头上光秃秃的,一根黑绳揽住头发,形成一个圆圆的圈。
      屿娘眼睛发亮的笑着道“现在头饰很流行这个哦,我只是有种强迫感,对于这么完美的人,有一点瑕疵都不行”
      “所以你务必要带呦”
      枕河笑了笑“好呀”
      抬手就低着头在原来的马尾根处绕了一圈。
      然后理了一下,将发带从发丝间甩了出来,定定的跟长发一起泻下。
      屿娘非常满意。就放了枕河,以后还会相见的。
      枕河麻溜地穿过人群,在拥挤中跌跌倒到的来到门口。
      朝刚刚的街边看去。
      果然,人不见了
      枕河感觉头顶的太阳已经在悄悄转了。
      就在街边找了家客栈,慢悠悠的租间房。吃了点饭,没吃多少,心思莫不在焉。
      坐在楼梯的桌子旁看人
      看着看着,就盯起木桌发了呆。瞳孔涣散.所以当他的前面坐了他要找的人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少年就大着眼睛透过密密的发丝看着呆愣的枕河
      枕河抬起了头,惊讶的张了张嘴。
      枕河道“你不是那天的...”带他找宫门的那个人
      少年道“嗯”
      枕河来了劲,重新支起了头,发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那你呢?”
      枕河满头雾水道“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他沉默了,少年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只是定定的盯着枕河。
      枕河瘪了瘪嘴“好吧”人家不想告诉他
      “唉,对了,我姓枕,单字一个河。你呢”
      少年抬起了头,转了转眼
      “我...不知道”
      “?”枕河有点难堪
      枕河准备再次开口,就又听见他说道“我姓佚,单字一个名?”
      “啊?”佚名?没有名字的名字,这是什么啊。枕河注意到他也很疑惑,用的都是问句。
      “好吧”
      这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枕河不开口了。总感觉听到的回答都会是“不知道”
      好一会,俩人竟然都坐的很镇定。
      “那你是男子还是女...子”这个问题虽然很打扰,但也是最不用纠结说出“不知道”的吧
      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男的呀”
      枕河道“那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扎起来呢?这样不挡视线吗”
      他思考了一会,道“我不会”
      说的也是,枕河他也不会扎,很正常,但一般都会有母亲帮他扎呀。
      枕河豁然理解,好心的说道“那我帮你扎起来吧?你介意吗?”这乱蓬蓬的实在看着难受
      他点了点头,看着枕河的脸说道“没关系”
      然后就乖乖的跟在枕河后面,去了房间里,坐在镜子前。
      枕河看着镜子里柔顺的黑发,抓了两下。就拿起了桌上的梳子,耐心的抚着往下梳。
      学着之前屿娘的样子,撩起周围几缕发丝,比着距离,扎在了中间,拿起绳圈了一圈。
      事成之后,将他那密密的前发也撩起来了几缕,一并扎到后面去了。但如此,前面还是留了一堆扎不上去,跟刚才无甚区别,就是发丝细了些。
      枕河低了低头,不去看镜子,直接坐到旁边从正面看他的脸了。
      前发还是很密,但是疏散了些,露出了一丝后面眼睛的流光,不出枕河所料,果然是一颗水灵灵的眼睛。不加掩饰的清流划入空气。
      但终归还是没做出一个满意的发型,枕河忍不住失望的鼓了鼓嘴。
      佚名道 “没事,我不怎么在意发型”
      枕河摇头道“我很在意”
      佚名道“你在意什么啊?”
      枕河道“我第一次给别人弄头发,有点失败”
      少年非常手足无措,眼睛朝上使劲瞟,但还是看不到。就不知道怎么形容,脱口而出道“没没没,好多了呀”
      枕河默默看着他,根本就没看到自己的发型,还反过来使劲安慰他,跟搞得弄乱的不是他自己的发型一样,枕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随手上去就把刚刚自己不太满意的头发揉了两下,揉了乱糟糟,跟原先一样,才有点消气。
      “好了,你回你自己房间吧”
      “我没有房间”一双湿湿的眼睛看着枕河,让枕河差点就信了
      “不会吧,那你刚刚为什么会出现在客店里面?”
      “因为我看见你在这里,就进来了”
      这跟“不知道”这个答案有什么根本上的区别?
      枕河又一股脑的把所有问题朝他问了一遍,结果全程下来,把他这个问题人自己给问懵了。
      少年非常配合,没有再说不知道,就是会出现长句子了,但线索断断续续的,他大部分都说了,没什么有用的。而且答案也不像什么“失忆”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答道“出来逛逛”
      “那就是你家在附近喽?”
      答道“不在呀”
      “那你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
      答道“这里风景好,就逛到这里了”
      “那你家在哪里?”
      思考答道“在我开始逛的一个起点,那里人很多,是一座大房子”
      “啊啊?”
      “那你那天为什么会在宫里?”
      答道“可能逛到那里了吧”
      “你明明对宫门那么熟悉?”
      枕河就被瞅了一眼,有点看傻子一样,但他还是乖乖答道“宫门很近啊,因为我看到了”
      “咳咳”
      “那你出来看起来很久了,家里人会担心的,你为什么不回去?还有你这几天怎么过得?”身上的钱总会用光
      “我出来了,所以没办法看到他们担不担心。担心的话可我还没逛够,不担心我就不会回去了呀”尾音顽皮上翘。
      他托着腮,看着枕河道“像在家一样过呀”
      在家一样?
      这么一番询问,枕河都泄气了。心里闷闷的。
      “那你今晚要怎么睡?”
      “我决定在这睡了呀”
      “……”
      这小孩心还真大
      枕河无力,随手丢了被子给他,下床吹灭了灯,赶紧靠着月光,又跑回了床上
      躺下身就睡了过去。
      夜晚很静谧。
      ……
      按照枕河心里的打算,晨起就要在这个小镇周围再转一圈。什么小树林,揽山河的山岳,有鱼的冷溪。都要去看一遍。
      其实心里在摆手,主要是时间不太够,否则他就直接皇都百日游了,去看更大的奇观。
      也有顾虑就是钱不太够,想他唐唐世子爷,怎么会去干活讨钱。
      惨兮兮。想赶快实现这些,晚上做梦都激动
      太阳升起,枕河起得比店家还要早一些,就坐在昨天那个桌子旁乖乖等待。
      纤长的手指敲在桌沿和膝盖上。指甲剪的圆滑,留白部分均均匀匀,该有的月牙白弯弯的升在肉上边。
      果然,不一会,客店热闹起来,他就成了最惹目的人。
      “这是哪家的小公子?生的这么俊俏”一女声悄悄问别桌女子
      没想到却招来一堆白眼。
      好心人解释道“这是屿娘那的人,昨天在诗倌露了个头,尽管只是站了昙花一开的时间都不到,却还是让下面一群骚文客吸了气,惊艳到了”
      “哦哦,屿娘的人,那……”面露难色。小姑娘挠了挠头,脸上刚磨开的红晕又被逼了回去。剩下些胭脂水粉
      怪不得这旁边的些人,虽然心下砰动,但脸上还是强制冷静,装看不到。装不了的,直接点了个背面桌,捂着脸。
      枕河挺享受的,在府里从来不会被众人投以目光,他的屋子本来就安的偏僻,老爷子不知道咋想的,他那里根本接不到太阳。家里头有些个佣人,带着含羞的瞄了他一眼,就不知道怎么了,从此再也没见到了。逐渐传开,就没人敢愿意侍奉枕河了,表面推托着,也没人追究,好歹他还是个少爷,说出去都丢人。没人追究,那后面就是枕恭默许了。
      枕河想到这些就不满,哼了哼气。站起身,让醒来工作的店员开了门。踏了出去。
      ……
      枕河没方向的绕了一圈,等到终于确定了,便扭过来低着头看后面的少年。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枕河歪着头看向心思乱飘的少年
      远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佚名也看向他
      不明白的说道“你对我说的话好像都是问句耶”
      因为你整个人都很奇怪啊,枕河干笑了两声,觉得这少年也没发现啥不对劲,也没在他身上发现啥不对劲。
      就起码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就很讨无辜了。
      眼底笑意加深“好啦,那我去带你吃些东西吧?”
      “嗯”
      二人又在周家的客店里坐了下来,随便点了些粥。
      枕河又问了一遍他刚才的问题,但佚名也回答的很认真
      “因为我也不...”知道
      “咳咳”佚名收到了目光,换了种说法
      “因为我莫名其妙就想跟着你”
      “再来就是,我想有人陪着我了?”
      这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嘛,枕河发现这小子真不会说话,开口必跪,说来说去就是一个意思,相当于一个词语,佚名选择了最长的解释,又将其他解释也读了一遍给他听。
      “哈哈哈,那你那天还拒绝了我发出的交朋友申请了呢!”枕河可记仇,现在佚名相当于无家可归,流浪状态,又在这里对他发出了请求,他当然要刺两句,舒舒心~
      有一个词语可修饰他:落井下石
      过河拆桥
      站着说话要不疼了
      趁机报复
      啧,真卑鄙!
      枕河等着听他的答复,然后好好讽一下他,现在肚里稿子都打好了,两眼弯着得意嘻嘻的
      “朋友?啥...”
      “呃...?”
      枕河现在嘴里要有饭,肯定喷出来了,这小子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他对于佚名的三字没法怼,偏偏眼前的少年还很认真的在思考,似乎是想着那天枕河都说了啥,托着脑袋不说话,眼神高度集中。
      枕河非常怀疑的朝佚名伸了伸手,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
      “我那天没有说话,是因为你的话太复杂了,我有的听不懂”少年满脸歉意的说道,可怜巴巴的盯着怀疑他不说话的枕河,委屈死了
      “你是外国人吗?”枕河心里已经骂道
      “唉”又是一股无力感
      “嘛,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允许你跟着我啦”
      枕河的眼里也闪着星星!
      原先的腹稿,还是被他抽出来了一句说。
      “不过,你当真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佚名扶着下巴摇了摇头。
      枕河有点怀疑佚名可能是,但这样不太礼貌
      枕河开嘴就要向佚名解释道,但断断续续涌出来几个字,连不成句子,意思也就更不明显了
      支支吾吾的道一个字思考下一句,弄得佚名更迷了,别说他迷,就是枕河自己也是迷的
      这种关系解释也解释不出来呀,怎么说都体现不出意思,体现不出友情是啥
      差点搞得枕河也不知道朋友是啥意思了
      思考了一会,终于在佚名张口喝粥的时候给了答案
      佚名也很期待的放下了勺子。竖着耳朵乖乖听
      枕河有模有样的道“就是像咱们一样可以一起去看风景,闲逛的关系”
      枕河刚刚终于想到他和佚名已经是朋友了,就这样告诉他不就更容易明白了嘛
      反正解释太复杂他也听不懂,同意他跟着去,解解闷好了,看佚名这样也不像是坏人,哪有反派有那么闲的时间跟你闲逛啊。
      佚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认真道“那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哦”
      得,枕河感觉他还是一半没理解透,果然...中文博大精深,句句字里带话,对佚名这样的小朋友简直太不友善了!
      扶了扶额“也不全指只要跟你闲逛的人都是朋友”
      又是疑惑脸,少年还乖乖的放下了又拿起的勺子,准备再听他讲一番。
      枕河瞅了眼,算了,日后再说吧,感觉这人就像两岁一样,啥都不造,让他教,有种想放弃的欲望
      几度挣扎,实在没法瞧着一双无辜的眼说。
      算了。“没事,就那样,先吃饭吧”
      “嗯”
      他前发一直长的沾在碗边,晃晃悠悠,枕河发现佚名明明那么好看,都让这长的遮住半脸的额发给压住了,莫名不甘。
      眼神一直瞟着麻烦的发丝,像看累赘一样
      “喂!你遮住你主人的脸了”
      “关你什么事,我爱遮”
      “……”我...
      这种气氛维持到结束。枕河收回了注意力。领着佚名从客馆出来,在周边转了一下午。
      两人之间默默无言,枕河能提出的话题一定是一堆问题,可是佚名都回答不出来。
      “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去上个学堂...”
      佚名太透明了,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没有气压。
      直到他在枕河后面的人群中被挤消失了很长时间,枕河才反应过来。
      抬头往后看,全是黑庸庸的破布麻衣。再看向街边摊子,全是华丽的布衫。
      这些衣服中唯独没有一抹刺眼的白色。
      枕河从人群中挤到边上,朝后面走着喊着“佚名”
      拐了几条街拐到天黑,拐到人群退散
      问了一堆人,果然不可能有看见他。
      枕河只能回客馆了。
      “出来交的第一个朋友...丢了”
      他枕河命就是差,这下两眼空洞。交到了朋友不说吧,还交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就算这些都无所谓,那现在好了,还把他弄丢了
      懊恼锤头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朋友看上去和感觉上去都很真实,眼睛里投不出半点谎言,但他已经要差不多跟枕河一样大了,都是能理事的年纪了,却还是啥都不知道,啥都无所谓,该咋发展咋发展。
      说他傻那也傻过头了吧
      说他白痴却又偏偏能理解枕河说的一些话
      现在人丢了,枕河找不到,但一些原有的计划还是要实行的
      枕河想他那么神秘交朋友也随性了,现在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可能浪费他所有时间推掉所有事情而去找一个街上认的朋友。
      几天下去,枕河依旧记得佚名……
      而且记得非常清楚,还是他之前为他扎的辫子,乌亮的头发,晃晃悠悠的前发,殷红的唇,雪白的脸颊,透亮的眼睛。
      这些在脑子里都是散不去的。不是他不想忘,而是这些本该埋在记忆深处然后处理掉的人,每次都会被挖出来,然后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这所有的造成
      都是...梦
      没错,时间过去了几天,没晚他都梦到佚名。
      而且还是惊醒不来的那种,画面非常清楚,梦里他没有身子,只是一个视角,所以想动也不能动,视角一直在枕河的后背,能看到的就是他整个人。
      有时候还会黑屏,黑屏一会就会看到血,他看到的血,是黑红的,已经凝结起来的,粘在佚名雪白的青衫上。
      枕河甚至能清楚闻到腥味,但是张嘴提醒佚名又没办法,他只能看,啥都做不了。
      那看就看吧,这周围却看不了,没办法知道这是什么环境。看向佚名,他却还是枕河记忆里呆愣的样子,看着他下半袍都是血染红的,枕河就吓了一跳,明显感觉到眼皮在撞。而佚名却没有什么神色,照常如旧的走着,好像他袍子上就没有血。
      这给感官的刺激太大了,雪白的青衫,下半袍却全部染红,一双殷红的唇就非常妖治了,周围却是无尽的渊黑。
      枕河没有被吓醒,睁开眼就平静的享受着打进来的阳光,平时漆黑的牟子现在却无神。无神就是没有了绝对的意识,陷入了思考,这样子,一双眼睛的深处就显得非常的雍黑无尽。
      昨晚还是佚名的梦,只不过这下子来的感官刺激太大了,前几晚都是青山绿水,最近才慢慢慢慢往诡异发展,没想到昨晚直接就给了个重头。
      脑子里乱呼呼的
      一个翻身就下了床,今天他想去看看神像,拜一拜了
      话说拜神这件事,枕河从来都不怎么支持或反对,来的太莫名其妙,以前索性就是它在那就在那吧,不关我的事。
      但是近来太奇怪,连续梦到佚名这就不正常了。
      佚名于他来说可大可小,没有重要到日有所思。晚上却天天梦到
      没有见他离家之后,天天梦家呀,就算有,那也是正常的吧
      佚名就太不正常了。
      枕河想着那小子可能招啥祸事了,人不在了,又没有特别牵挂的,近来有联系的就是他,所以就来找他。
      但枕河只能表示无力,没办法帮他报仇。
      上午出发去庙的途中就顺路沿路问了常年摆摊,或者路过的人。这镇上都没有啥大事草寇杀人的,没人说或者报官。
      平常有啥事这些人中传的应该是最快的。
      这下没有,那就更诡异了。
      枕河找了大师给他除了除祟,啥破大师,就是乱扫一通,然后嘴里喃喃几句,就说好了
      果然,靠神是不通的
      枕河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就这样吧,不管了。
      大不了换家客宿,他就找不到了,枕河想着
      脚下的路就乱走着,反正他要做的事,就是每天发现好风景,没有目的地,就乱走也行。
      但也不算乱走,起码有意避着人群。现在上庙的还是女子多一些,枕河不免就要多受几道露骨的打量了
      时间久了,枕河渐渐不习惯别人那种爱慕的眼神了,有的直接就现场变质,让他很发毛。也不像刚开始一样能大方投去笑容了
      现在恨不得低着头走。
      中午之后,枕河上了山,只不过现在太阳有点高,便找了个树荫坐下了。
      远远望去,还能在树叉见看见一条溪流。凉意扑面而来。
      枕河上前洗了把脸。透凉的水从指尖滑进袖筒。
      水面上褶皱的水映出枕河的身形。
      嘴里喃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梦里出去呢?”
      “我这之前也从没做梦的习惯呀”
      “太奇怪了”
      水被枕河刚刚活了一圈,现在慢慢恢复平静,像镜子一样
      低着头倪了一眼,发现
      水里透出两个人影!
      一个是他,那另一个...?
      枕河意识植入的是佚名死了,所以当看到他时,还是吓得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心下惊“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呢”
      闻言笑答道“是哥哥看水中的倒影太认真了呢”
      枕河怪异的瞅了他一眼,什么称呼...
      佚名也用带着流光的眼睛瞅着他“有阿婆教导我,看见漂亮的比我大女子要叫姐姐,比我小的要叫姑娘。”
      “那遇见比我大的男子就要叫哥哥了呀”
      沉思道“这样叫起来他们会很高兴”
      “那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呢”
      枕河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噗”一下就笑了“我很高兴”
      又说道“只不过我们是朋友,这样叫未免太客气了”
      “客气?”
      佚名永远都是发懵的状态,枕河稍稍无力
      “嗯”
      佚名道“那要怎样称呼?”
      枕河道“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呀”
      佚名喃道“枕河?”
      “嗯”
      佚名还是心下别扭“这不是更客气了吗?”
      枕河看着他不适应的小脸,又笑着道“那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呀?寓意太不吉利了些”
      佚名摇摇头,否定了“没谁,我自己临时取的”
      “啊?”这人确定是有家的孩子吗
      枕河开口就又想问道,但每次都问不到什么,他交的这个朋友就是奇怪兮兮,不知道是不是真傻
      “还要临时?你原来没有名字吗?”
      佚名摇摇头
      “这个名字寓意不好吗?我不知道,只是常听人家说道”
      枕河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逗道“你听哪个人常说呀”
      佚名回忆了一下,就被枕河笑着打断了
      “那既然是临时取的,寓意也不好,你要不换一个吧?要不我这样叫你也怪兮兮的”
      佚名看着枕河道“不要...”
      嗯?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好名字”
      这让枕河笑的都开出花了。
      而看着枕河笑的佚名脸上也浮出了露齿笑
      枕河看着他殷红的唇露出白齿“咳”
      “那你姓什么?我帮你想个字和名”
      “没有”
      “为什么?”枕河又问道,这显然不太礼貌。于是立马转口道“那我给你个姓吧?”
      他点点头
      “你跟我姓吗?”枕河觉得他俩可以做兄弟了
      “不行。”
      “为...”
      摆了摆手“好吧”
      沉思了一会“我除了字河还有个字”
      “两个字?”
      “嗯”
      “第二个字鹤。你看看能用上鹤字吗?”
      “做姓吧”
      “好”
      枕河牙磨着指尖,思来想去,好一阵头脑风暴,都给否定了,一张脸皱巴巴的
      佚名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道“我想用鱼字”
      “鱼?”
      “那...鹤鱼?”
      枕河看见他眼睛发亮,显然很满意,一个劲点头。
      枕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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