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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当时年少春衫薄(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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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大半晚,等枕河再绕过主厅,其他乱七八糟的屋子后,边际已经翻鱼肚白了,起码路还是照的比较清的。
开始有点转暖的感觉了。毕竟离初夏已经很近了,一天要比一天热。
枕河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脚就踏了出去,顺手将门甩了上,发出“砰”的一声。
还是将枕府正在准备饭的一些人惊了一跳,立马报告给管家,等管家来时,啥都没有,门口也空荡荡的。寻思道是哪些乞丐吧?
街上可跟枕府里面完全不一样,小贩们的摊早已摆的整整齐齐,一些些旅馆和酒馆的屋顶已经冒出老长一缕白烟了。
叫卖声也不绝于耳。枕河反而觉得很温馨,内心一直有东西在蹦,那东西像是也要跳出来看看没错了。
他像个外来人一样,定定的站在路中间。又在几秒后忽然热血沸腾,开始跳到路两旁的每个摊位,都要关顾一遍。
那些大娘们,都看不懂。她们这里卖的都是些胭脂,梳子,香囊什么的,这小少年发什么疯,忽然像旋风一样闪到她们的胭脂摊前。
然后拿手动一动这些胭脂,眼睛里满是好奇。就个个都拿起来问,全揣兜里,买了。还都问了一遍怎么用的?
反正收到了钱,比以往一个月挣到的都多。索性就笑着讲接了一番,他听的认真,还时常天真的问道“只有女孩子能涂嘛?”
大娘怪异的眼神瞅着他“肯定啊!”
枕河皱了皱眉,噘着嘴小声道“我觉得我也可以涂”小眼神边盯着讲个不停的大娘,一边在底下就把胭脂盖给扭开了。
眼神也是很奇特的看着里面的一坨红,回忆着刚刚大娘讲解时的每一句话。
一番整理后,无视了还在喷口水,沉浸在自己推销世界的大娘。枕河就在放胭脂的桌子前蹲了下去
他脑海里给出了一堆是红色胭脂的照片。发现每一个都跟他手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无非就是味道,稀释程度等等不一样。但这...枕河也不知道是啥,这味道千奇百怪,更别说肉眼都看不出的稀释程度了。
“这些女的是魔鬼吧,咋分的清这玩意儿的?”枕河糯了糯嘴,掂量了下盒子。现在开始就这一方面要给女生下跪了。
枕河旁边的一个胭脂摊反而更受欢迎。
他移动了下,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她们拿起来时都要打开往胳膊或者手上更或者脸上涂一道,然后磨来磨去。最后直接得出结论,向旁边的女子道“这个比较好用,是城外一些野花制作的”。然后另一人拿起来就闻闻,也直接得出了结论“对,姐姐眼光真好,果然还是姐姐厉害,我们就买这个了!”摊主就包了起来,俩人就拿着挽着手走了。
咱也不知道这里有啥奥秘,咱大老爷们也不敢了解。
枕河无所谓的抬了抬手,从手里的盒子里面学刚刚的女子那样挽了个兰花指,抠出来了一小坨。然后就沉默了。这……
眨了眨眼,指尖点在了薄唇上。然后旁边空出来的指头,就将上面一坨红酱向左右两边轻轻抹去。分量不多,刚好将露在外面的上下唇涂了个满。
枕河觉得自己这红唇可以魅惑众生了,跟他以前见的女子家的红唇应该没两样。
随即就得意洋洋的直接从桌前蹦了起来,看着对面的老大娘,笑嘻嘻道“怎么样?”
“……”这是哪里的鬼来要老身的命了
她刚刚讲解一半,一睁眼发现那小少年不见了。打消了之前觉得他不正常的想法,毕竟他走了离开了这胭脂摊才正常吧?
这眼下着实闪耀,一个满眼放光的人有一个比眼睛更抢镜的红唇。
这老太一番惊吓后,定睛一看。稍稍熟悉……
!!!那个俊郎的小少年
咋涂成这样子呀
“好...好看”人客户有这想法,咱只能去配合不是吗?
枕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尤为突出。对着大娘还扬起了露齿之笑。
这一笑,蹭的大门牙上都是红膏。
隔壁还隐隐有几个女孩子抛过来一种露骨的笑。
枕河忽然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赶紧只买了手里的这个膏就走了。
还好,不一会,这个膏就干在他唇上了,不会再蹭到哪里了。
他这个妆容简直回头率满满,这群人真奇怪。他感觉还好啊,挺满意这个红光散发的唇,以前是从来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但是,刚刚有注意到他原来的唇色好浅,还结了一些细小的破皮在上面。平日里无聊,常常咬着唇去撕那些皱起来的皮。但也不是每天都有这闲工夫的,还要忙着玩刀。
“呦,哪里来的小伙子,真俊啊”话在传递着,主人也随即扭着腰肢扇着团扇过来了。
枕河不觉得实在叫他,等他身旁飘着满满的花香时,才抬起了头。
这花香比着他母亲的自然气息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初闻是淡淡的,但用心闻,便感觉出里面夹杂着扉糜的酒臭。现下离枕河近了,他简直要崩溃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小退了一步。
眨着眼睛看眼前穿的娇艳的女人“阿姨,你有什么事吗?”
阿姨?老娘很老吗?
!呦“我说你这个小伙子长得挺出众的,这嘴怎么那么不讨人喜欢?”
枕河的头上就挨了一团扇。
不轻不重,那女人还是笑的眼睛发光。
比之刚刚胭脂铺的那些露骨的光简直高了几个层次。枕河感觉的非常清楚,但眼下没有害人之意,只是简单的两句对话,枕河便没有理了。无视她刚刚的批评,又张口道“有事吗?”
那女人拂了抚飘着的轻纱袖子,认真推看刚刚枕河打量她的眼神。是一种放大的光里面却带着狡黠,有点小聪明。
开怀的笑了几声“小少年,你这眉目生的却是好看”
答非所问?
枕河猜不出来这女的是谁,活了十几年都没出过一个像小型街道的府,虽然跟外面差不多,但枕河从来没去过府里的那条街。因为那条街里根本没有人,没有什么叫卖声,凄冷极了,也就是家里储藏东西的地方。去了就是会提醒他,你还在府中,你像个犯人一样被困在金监狱里。
这也表明他不是多没见过世面,枕河回忆了下,决断压根没见过这人。
咳,还回忆啥啊,不用回忆就可以断绝,因为他不可能认识外面的人,也没有打多熟的交情。
枕河的眉几不可见的挑了挑。观察着这女人
“小公子,要不要来我们店里过过客?”她凑到枕河旁边,撞了他一下,语气诡异得很。
“过客?”什么东西。
那人围着他转了一圈,疑惑道“你怎么衣服破成这个样子?”
“呃...”枕河这才低头看了看身上打满泥,甚至还插着干枯落叶的衣服。因为昨晚在地上蹭来蹭去,有些装饰用的纱布就直接破了。
想起刚刚自己在整条街上撒泼,还激动的要飞上天。枕河就低着头尴尬死了。
旁边的插刀声继续响起“你这涂的是唇红吗?”
她凑上来闻了闻。
“这不是点在眉心的红膏吗?”
枕河无声的啊了嘴
这下更羞愧了。
“小公子挺别致啊”
枕河觉得刚刚胭脂摊那个大娘义无反顾的说肯定只有女孩子能涂,是有他的道理的。
后悔死了刚刚好奇心的驱使。但也怪不得他嘛,没见过的东西都想要试试。
“……”无话说的挤了挤眼。
那女人也就不抱臂朝他打欢了。非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整理整理。”
“哦。”
她带着枕河来到了街中心,在十字路口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又是一阵笑“你这孩子还真乖奥,跟我走就走了,不怕我把你买了”
枕河回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默默跟着她走过的半条街。
摆了摆手,眼底没有什么波澜,还是一个黑海缓缓流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风浪。
太平静了,女人用团扇打着枕河“小小年纪不要眼神这么有攻击性”
这话值得推理一番。
枕河立马给了一个闪着星星的眼睛,满脸无辜。
在外人看来完全没什么,这少年这么年轻,看上去都未满成年,哪里来的眼神。就算他们趴上去看了,也给的是这个答案。
不免被眼前的少年逗笑“听好了,一会就叫我屿娘”
枕河心道“我这是交到朋友了吗?”
成就感满满耶
“我叫枕鹤”
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母亲的柔情。
枕河忽然想起了在家的母亲,不管他有没有跑出来,母亲总归是一半月见不到他。肯定泣下沾巾了。而父亲的生活大概照常吧?
唉
但心下没有什么愧疚的
随后,称为“屿娘”的人就将他带入了刚刚他们面前站的这个繁华小楼。
枕河在门口就能看到络绎不绝,但形形色色的人进出,已经极为震惊了,毕竟这条街上,没有那个店铺如这般车水马龙。
但真正进入了,可又是叫他吃了一惊。这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鱼龙混杂。反而井然有序,像是暗中有一个分类
枕河环视了一圈,楼梯左侧明显的达官贵人,一身金丝刺眼的华服。而敢与他们坐对面的便是一群文人墨客,其中不乏女子,反而这些女子放的比男子还开。
忽然想起了刚刚进门的其中一副对联“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种人也涉及在了女子吗?
枕河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屿娘。满心的好奇。以为会带他到那个区域落座呢。
而枕河一路被带到了三楼。他发现这二楼三楼与一楼可不一样,没有那么壅华和大气,越往上走便感觉的越清楚。凡二楼窗户处定有一层帘纱,但却不像纱。
三楼也是,只不过三楼的帘纱要多。每个房间里都是这种。浅浅淡淡的白红色,床纱、帘纱、床纱、灯罩纱。站在房间让人感觉藏在云里。
屿娘停了下来,看着身后盯着这些轻布发呆的枕河。
轻笑了声,摁着枕河就在桌子旁坐下了。
枕河这才摸到这些纱布,柔软至极,桌上的便是刚刚他看到的那些布。
“这些纱远远的看着像烟雾一样,摸上去也缥缈轻软。便名为了软烟帘”
枕河呆了,有种乡下孩子的无助羞愧。这名字好好听,这种纱他也没在府中见过,他自认世子家已经应有尽有的了。
等他在反应过来,屿娘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托着衣服。
枕河没去看,任由屿娘在他旁边打量。修修改改
“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他敢猜敢想。毕竟屿娘可以随意出入三层楼还给他拿衣服。唯一不符合理的便是路上的倌人不会对她行礼。
虽然她给他母亲的感觉,但仔细理那种感觉不过是一种成熟深藏的气质罢了,屿娘随身都会携带,并且外露。
屿娘扬了扬唇角,将衣服递给了他“先穿上,放一放你的光彩,一会跟我下去转一圈”
什么话嘛
屿娘走的时候真的很爱摆她的纱裙,那纱裙本来就不堪风吹,根本不用去摆嘛。但这么霸气侧漏的动作做在她那里身份彰显的厉害。
枕河摸了摸手中的衣服,是那个纱帘的料子,闻上去自带糯糯的冷香。便赶紧换了身上的衣服。
……
屿娘满意的连连点头,扇子在手中激动的摇个不停,带进来一阵阵风。
衣服是她特意选的,软纱点点都是“月下白”色。
并非纯白,而其中带着淡淡蓝色,与发光的月亮一样。
枕河很白,给人一种月亮的清冷感。眉目清冷,眼睛却带光,那光随时变换。眼睛下面淡淡的一条线,是常笑的。
这件月白纱衫,穿在他身上合适极了。不会太白不会太黑,头发高高挽起,下面一头顺发如瀑布般泻止上背。
身形修长。
枕河如果懒得给笑,扯起一边唇角,整个人便是邪魅的懒散的。盯得你后背发凉,感觉下一秒就快速的被人吐邪气吃掉。
但反是,枕河最常见的笑容挂在脸上时。你便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他一个明亮的月光在照耀。冬天里见到月亮是最幸福的,不会感觉月亮打在身上是冷的。有种被熊抱的感觉,满足死了。他的眉间都蓄满笑意,眼神温柔的也令你发毛,一眨一眨的眼睛满是星光,睫毛长的在你皮肤里扫来扫去。心化的想揉他翘起来的毛发。
屿娘还挺想见见他第一种样子的,光看人都能想象出一场大剧了。但可惜,这人只以第二种面目示人。
手上忍不住真的就想上去摸摸这个乖乖少年的软发了。
“咳咳,你要我帮你整整头发吗?”屿娘眼睛不转的直直往他头上看去
枕河眼珠子往上看了看,用手大致的抚了一下,就答道“不用了”
顺手自己就拿梳子梳了通两下,枕河的黑发瞬间柔顺的发光。
屿娘扭着扇子心道“男孩子怎么会梳发呢,这事就应该让女人来干,我我我我!”
咳咳“走吧”赶紧打消了心思
枕河笑了笑。
屿娘解释道“我确实是这个小坊间的主人”
不时逗笑道“有没有觉得自己碰到了个大人物,崇拜我呀?”
枕河干笑了两声
屿娘走在前面,枕河在后面边听边一截一截的走楼梯眼睛瞟着环境。
“这座坊间男女不阻,范围很大”
“嗯”刚刚看见那副对联和坐上的女客就能看出来了
“但也不大……”许是……
屿娘的话被枕河道“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屿娘歪了下头瞅了枕河一眼“挺聪明”省的她再解释那么多了
扯了下踩着的裙摆,继续走着说道“这里官员不会管,所以暗下有什么动作这里是最多的”
枕河奇愕了一下
“就是让你跟紧我”
“哦”枕河发呆被逮到了
说发呆这事,枕河控制不了,自然而然。他这个人就喜欢浅睡中思考,没有浅睡的环境,就发呆,这时候发呆也可能是清空解放脑子,消除疲惫感。
枕河心道“她找我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过这个问题马上被解惑
屿娘道“你要来这里工作吗?包吃包住包长见识”
她笑的诡异丝丝的
枕河警惕的看着“什么工作?”打扫擦桌是不可能的,他就算再怎么狂放,也不可能顶着一个“世子”“枕家少爷”的众多称号去干杂物。
屿娘非常自然的摇了两下团扇,另一只手妩媚的卷了两下长发,眼神中的诡异消散了三分
“能有什么,看你紧张兮兮的。就是跟客人们一起咏咏诗,碰碰酒杯而已”
“真的?”
“哪能有假,我对你铁打的好。是个好工作吧?多轻松”
不等枕河再提问道,就扭了身,朝楼下涌动的人群宣告道“本坊主今日请来一位小公子来为大家吟诗助助兴”
众人寂静,朝楼上看去。
屿娘拉了一下枕河,枕河不知所措的就往前踏了一步,也朝下面看了去。
这坊间三层,墙壁上都铺衬着华丽的金红色。而整个大厅开的窗子刚好都是朝向远远处的山河的。看上去华丽的同时还带着部分的自然与轻灵。半空直垂下那飘来飘去的软烟纱,似薄雾一样,笼罩在上层。
下面座无虚席,每张桌子上都有乱糟糟的草纸,草纸上面作的都是诗赋。那些字有的黑糊一片,有的清新秀丽,有的桀骜不驯,但怎样想,都感觉这些诗赋一定是极美无比的。
毕竟饮醉倒下欲睡,却看见上面的一层层薄雾,而身下又是软软的布垫,这时又来一阵风,带来湿润的荷香,带走熏人的酒气。立马就会有感而抒,要吐露出来。怕忘掉,就着急忙慌的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一画,写一写。
再毕竟,忍不了酒气,便站在窗边通通气,一呼吸,闻到的便是凉爽的花香,一闭眼,眼前便是天与云与山与水。浮光跃金,静影沉璧。一开口,就是一首讽皇赞景之诗。
仿佛活在梦里。
枕河眼前的一切,他感觉都是为做出优秀诗赋而准备的。
不得不说,还挺佩服这屿娘的。
就是酒浑味太大,一闻就知道是一些洌酒。搞得扉糜气息很重。下面还传来琴音,还有人舞曲。
枕河的出现让下面顿时惊艳了一刹那,那女子舞琴的手向上看去时便停着了。景音戛然而止。
倒吸吹进来的风,让自己冷静一下。
“屿屿屿...”
“这这这...”
“哪家的...”
屿娘怕他们招架不住,毕竟里面还有姑娘们,那些姑娘都是大咧的。
赶紧开口道“这位公子可不是白来给你们助兴的,你们别把人吓走了,收敛点” 屿娘招呼了几个大汉,护着枕河
“屿娘眼还是那么尖,这么俊的小公子都被你拐了过来”几个坦怀的客人对着眼神调笑道
“屿娘,我这边缺点灵感!”
“我也缺!”
“我更缺!”
场面有点混乱,枕河有点顶不住。看了一眼在一旁慢慢摇扇看热闹的屿娘,就想跑。
屿娘唇角从看到枕河起就一直上扬。
眼下,看着这些人找了一堆惨兮兮的借口也要抢到枕河,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也没管。
枕河开口问到“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枕河算了算,他带的钱够住宿和吃饭。但不知道够几天,眼下还是能解急的。
所以只于为什么跟着她来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当是涨涨见识。好奇心的驱使吧
这里也确实给他涨了见识
屿娘可惜的看着要走的枕河,道“当然”
“小公子,要没钱了可要来我这里做客呀,我很看好你呀”
逼人做事从不是她的作风。
一开始想要带枕河给她撑场子。没想到,人才看了一眼,就受不了这花天酒地了。
枕河“嗯”了一声。
想脱下刚刚屿娘给他的衣服。
屿娘赶紧阻止了“别别别,就送你了吧,我这里不缺料子”
这倒是没错,到处是好看的纱帐
又逗笑道“看你那破破的衣服,估计是被什么人记恨打上了,你换件衣服,变变装,就不容易被人家发现了”
枕河挑眉道,还想拒绝
但笑了下,还是“嗯”了一声。
屿娘随了随手,两个大汉下去了。对着枕河用团扇指了下一楼热闹处开着的大门。
枕河拜了下礼。
已然记住了出去的路,最后又朝下面看了一眼。
人群依旧躁动,只不过繁杂的背景里,那人却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