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桥头自然直》如玉山上行

2、当时年少春衫薄（2）

　　第二天，枕河就起了个大早。
　　能不起个大早吗，一晚上没睡。头上顶着乱糟糟的发丝，昨晚发箍都没取，导致所有的头发都缠了上去。
　　“哎呀……”真麻烦！别指望我会给你慢慢绕开。
　　枕河拿起了旁边的剪刀。满眼的无奈。又放了下去。
　　最后还是抬起手花了点时间，将发箍剪断了。
　　对于扎辫子这种事，枕河还是自信满满的。当下就找了根绳，随手揪起中间一大撮头发，围着绕了几圈。
　　扎完还用两手拍了拍，夸赞了自己一番。
　　当然没有用两手去买摸，若是的话，随即就感觉到了那一撮与下面的头发还藕断丝连。绳子还绕了下面的一些发丝。一抽就疼。
　　就这样大踏步的推开了门，仰着脸对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就要去主厅了。
　　刚刚几乎太阳还没出来时，就有人来叫他起床了。这群人真是魔鬼。所以他听完后就直接扭了个身接着睡，补一会觉。
　　还特意为自己扎了个贼漂亮的辫子。
　　去主厅的路上很通顺。枕河眯着眼不紧不慢的走着，享受着阳光。
　　刚进主厅，母亲就已经坐在那里了。主座上还留着没喝完半掩着盖的一杯茶。看来是走不久，没耐心等他。
　　枕河把刚刚放在脑后枕着的手放了下来。快步走到了母亲旁边。
　　“鹤儿，你起来了呀”
　　枕河不自觉的就站到了母亲旁边，低着眼看着母亲。
　　“这都快日上三竿了”枕河笑了笑。自己扎的糟糟发在母亲手底下蹭了蹭。
　　手下的一头顺发，移到后面才发现马尾被扎的乱呼呼。
　　母亲笑着道“蹲下，自己不会扎就让侍女帮你扎嘛”
　　虽然嘴上说着，但母亲的手已经开始在他头顶上有条有序的绕着了。比起他刚刚自信随意抓起不适量的头发的技术。简直成了对比。枕河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母亲的手极温柔，若有若无一样。没有弄痛枕河的头皮。枕河还是像乖宝宝一样换了个姿势蹲在了母亲旁边。低着头眨了眨眼。舒服地笑了笑。
　　俩人似乎都没有要打破这份安宁的准备。母亲只是笑着看着配一头顺发乖巧的枕河。
　　“鹤儿，快去吃饭吧。今天我亲自做的早饭呀”
　　“嗯”
　　枕河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的目光中充满宠溺。无声的安抚
　　出了门，枕河直接去了厨房。准备饱餐一顿，再去后院的竹林山转一圈。带着几个人打圈猎。
　　还未踏进厨房就听见掩着嗓子的说话声“夫人对少爷可真好啊，今儿大早竟然当着老爷的面护少爷的短。”
　　“是啊，是啊。可再护短又有什么用呢，少爷该被夫子和老爷拧着就会被拧着。逃不了的”
　　“对呀，推迟俩天请和直接请有啥区别。再说了，老爷再催着少爷一步登天估计也成不了啥人才”
　　是两个女侍。在厨房整理刚刚母亲做的一些饭。手中还不停的忙着，嘴也不停的忙着。
　　应是刚刚被什么人说教了一顿，这下肚里来火，无处发放。可能就是与枕河相关的人。估计刚刚枕河还未到时，怕不是所有人都说了个遍。他还刚好撞上评价自己的
　　这府里人人都知少爷枕河老大不小还未沾染半点书气赖在庄上与母亲撒娇。就枕河和父母那点破事，他本人还不曾知晓全部，这群下人却明白的比他还通透。
　　枕河立在一旁的树上。瞳孔在四处游荡，定无所居。散染极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眼里划过白光，是树旁溪流波浪反射的太阳光？“啧啧”的哼笑了一声。又似在遇见乞丐撇眼施舍的一种笑。摸了摸眼下。
　　“……”
　　现下正好无聊呀
　　她们说得也是，我就是有母亲护着，怎么了？呵
　　放在腰间的刀沾满了血，枕河满意的晃了晃左手被剥下羽毛的野鸟。
　　最终还是没带一人，自己享受了一整只鸟。
　　就算带了，也跟没带一样，有什么用处。
　　庄上每期都要换新侍卫，还一代不如一代。枕河平日没个亲信，走在庄上也跟这些侍卫打不了招呼，除非有令下打到他这个少爷身上。才会有“单音节词”的交流。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却没流露出来，又不自在的摸了摸眼。将最后一口肉塞进嘴里。就起身灭了火要去找父亲谈一谈了。
　　正午将近，父亲这会刚处理完手下的事，定会再浏览个半时辰的四书五经。批个感想，最后被母亲拽去吃饭。没错，半时辰哪够，就那么骄傲得意的一个人肯定要得到每次朝中考试的首冠。不过，上一场朝中考试，父亲可是排了个后。回来就自己将自己打了一顿，腾出了批公文的时间也要狂补。第一个目标就是排在他上一位的那个人，第二个目标直接就是排在他上面的所有人。
　　先来个冲刺，将第一层遁甲击破。将那人比下去，事后再跺两脚。枕河有时候真在想，他会不会把皇帝也要比下去，满足满足自己的无所不能。“啧”但真是太恐怖了，不敢往后想了。
　　枕河直接就推开了书房的门，也没敲。第一：你再敲他都听不得见，钻在书里还给自己设了层结界的人。只有神仙才能把他拉出来了吧。哦，对。还有母亲。第二：枕河上次刚跟他吵了一架，还指望二人心平气和的慢慢叙来，再添杯茶，望望风景吗。他枕河来就是抱着打仗的气势来的。气势绝不能输！
　　枕恭果真头也不抬的道“等会，我马上就去吃饭，看完这一点。”
　　那一点里可能包含整本书，哪里是一点了。
　　枕河随便坐了个位置，慢悠悠的道“你决定什么时候请夫子？”
　　“你不是都说了要给那臭小子缓一缓吗，等他缓够呗”枕恭还是没注意来人，以为是母亲。这个时候母亲没有硬拉他出去，他已经谢天地，自然百问百答了。
　　枕河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书页间翻动着。头也没抬道“我不需要。”
　　枕恭似乎慢了半拍，意识到什么。忽然看向他面前百无聊赖，好像刚刚没说过话的少年。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从现在开始控制不住他了，不，是一种大范围的控制不住，要将整个王朝拿在手中，颠来倒去。
　　什么想法？！枕恭马上就怒了。“把你那副样子给我收收”
　　怒气下面是一股慌张。需要马上掩盖。太荒唐了，枕恭手指间的书都在颤抖。
　　“我是长辈你是长辈？你母亲给你争取来的时间，你还不领情？”跑到这里来说我不要了，你母亲白争取的？浪费她的好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真的不需要。枕河还是没有看向拍桌而起的父亲。
　　枕恭觉察不到他的神色了。他似乎跟昨天那个只会大叫的枕河不一样了。
　　枕恭一直放任他野蛮生长，就连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枕河是什么程度了。枕恭想起以往。
　　如果这事要放在以前，枕河定会接受，不仅接受。现在可能来跟他说的话也是再多要几天休息。太反常了。
　　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好啊，我明天就让夫子来！现在赶紧吃饭去。”
　　枕河才无所谓的走了出去。
　　他这个儿子刚刚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就连走时的步履也稳多了。
　　他需要给他除除草了。把枕河的理解给修改一下。否则将来指不定闹出什么，他有预感。
　　……
　　第二天，枕河不仅对夫子的初步考研对答如流，让夫子好感度一次+10的蹭蹭长。还当着他和宾客的面对夫子敬了好多次礼。看来是尊重夫子了，以后定会顺顺利利的完成一系列进度。
　　枕河是决定要好好学了，以后定会完成您的目标，将恭王的位置坐的稳稳的。
　　枕恭听的这句话最多。虽然里面杂含着在此之前您儿就是废物的意思。但后半句却进到心眼里了。所以枕恭给的态度还是笑的眼都没有了，再抚摸抚摸胡须。
　　日薄西山，枕河将会崛起的消息传开了。谁都不敢再对枕恭这个遗憾戳了。夫子宴结束了。夫子准备第二天就正式来教书。
　　“鹤儿，你这下可要好好学。男儿还是以学识，通晓事理为主的。”
　　“对对，你可放心学。我特意给你在后山竹林上准备了你读书修性的屋子”
　　“那里阳光通透，竹林围绕，自然气息重，面朝溪流。自是读书的绝佳处”
　　主要是修性吧。枕恭一下午收到的祝福和礼品可不少，这下没人敢在背后说他后继无人，戳他脊梁骨了。还交代了陛下那边。
　　枕河笑着道“好，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主要是那个地方还离主屋远吧。防着他再出什么坏点子。我猜夫子也不会常来。只会坐在主屋嗑会瓜子。陛下意在监督，管他什么儿子，所以只要人在内部就行了。而父亲对此也无甚反应，说明没有什么动作，二来也要防止他对夫子下手。所以门一关，一锁，让他自个儿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百无聊赖中拿起整个屋子里只有的东西——书。来看一看。
　　而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对策。不，换句话说，他压根就没想准备对策。
　　枕河又一脚卡在了屋顶上，枕手看月亮。
　　“啊，心累啊。月亮姐姐来带我走吧！”
　　“到头来，这老头还是没学会咋教育儿子啊。让我继续野蛮生长”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乖乖读书，父亲真觉得家里的几个空气侍卫能拦住我吗”
　　“唉”枕河还是无奈的叹口气。
　　不过，换个角度想，丢下这摊子破事。也就是表明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会在山里“禁闭”，并且，长时间都会不见人影。也没人会去打扰他，让他安静的“读书”好长时间。
　　就是他可以不见人影。那他可以溜出去了呀！
　　枕河想出去看看好长时间了。父亲一边放任他野蛮生长，一边又划定了个范围。真是生长的憋屈。试问那个植物可以安安静静的在一个直径一米的圈子里生长。那长大了，它也会越过墙的呀。
　　就这样，枕河几乎没出去过。出去的机会就是随父亲上朝，然后在宫里转悠。
　　上次走丢了一回，是他实在忍不住了，但还是没找到宫门。结果就是，回来之后就“关禁闭”。
　　枕河要羡慕死那些长安江湖逍遥客了。
　　以前也碍着母亲的面子，一次都未曾溜出去过，怕母亲发现了伤心。乖乖了十几年。
　　这下，别说母亲会知道了，神和鬼都没几率知道。
　　枕河还是将烦恼和好事黏在一起了，一半一半了，心情也不会差了。
　　就随性前半夜直接睡在了屋顶上，被月光冻醒后，才翻身进了床。
　　……
　　不出所料，枕恭果是这样想的。把枕河一早送到书斋门口，就掩盖解释了一通，借口说，与书长时间沾染自然不背自通，有情况夫子会来。所以你就住这儿吧。
　　枕河之前的态度恭恭敬敬，再加上刚才枕恭说完这一番话，枕河还行了个礼道“谢谢父亲”，乖乖的一句一句点个头。
　　枕恭戒心全无，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如果枕河还有性子的话，自然听完一番话后跟他大吵一顿。
　　交代完毕后，枕恭满意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枕河一个扭头先进了屋子，他决定先等半天，安静的度过一下午，再偷偷溜出去。
　　书架上的书非常齐全，也非常精品。但枕河果然一眼没看，只是绕着书架走了一圈。指头微动，随便打翻了几本书。嗤笑了声。又转回了窗边的茶桌上。斜斜的躺着。食指转动着干净的茶玉杯。睫毛微颤就将黑眸遮盖了，手肘撑在窗子上，搭着头。
　　没错，这么喜欢睡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留一下午来发呆。特别还有阳光照着，不睡觉都没办法给怎么好的环境一个交代。糯了糯嘴，一个闭眼就睡了过去。
　　枕河睡觉还是非常老实的，但总是撑着一个姿势睡的，醒来也不免肩膀是酸痛的。伸一下腰还能隐约听到“咯吱咯吱”的骨头声，骨头又借位回来了。枕河眯了眯眼，朝外面看去果真是黑了天。外面还夹杂着竹子被吹动的“沙沙”声，所以吹在身上的风还隐约有股竹子的清香。有点冷呵，缩了缩肩膀。
　　枕河先探头看了看门边的两个侍卫，已经半睡半醒的站着了。好打发，索性就没有去管。直接从窗子越了出去，落叶将脚步落地的声音吸了去。在竹林间穿梭，打飞了一群野鸟，惊动了远处站着的几个大汉。
　　“什么声音？”
　　“好像是鸟鼓动翅膀飞的声音。”
　　“说啥呢，这大晚上还有鸟醒着做运动啊”
　　“那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惊着了”
　　为首的人果然心思缜密，想到什么之后立马就对旁边的几个侍卫说了什么，旁边的俩侍卫却是满脸的不情愿，蠕动了半天，也没想去的意思，这大晚上的，月黑风高的。再说了，这竹林里那么黑，只想钻进被窝里。枕河看得出他们还有什么脏话想脱口而出，但动了动嘴又闭上了。旁边看着像老大的那个人顿时不满意的跳脚了起来，似乎吼了俩人一顿。他们才取了灯笼，拿了剑走进了一片黑漆的竹林里。
　　竹树太多，叶子太密，月光照不进来，他们只能靠手中被风吹的晃来晃去的微弱烛光。枕河惊了一下，赶紧闪身进了比较黑的地方，看着那烛心，难受得很，恨不得来阵大风给它吹灭得了，弄得这么阴森。
　　几个人转了一圈，粗暴的骂了声。“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我看就是那个新来的故意给我们找的麻烦罢了。”
　　果然，父亲又换了一批人。现在得不偿失的是，侍卫们不认这个为首的人，弄得军心摇曳。集中不起来。不过，这一点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下，枕河暗笑了声。等候时机
　　“哼，他自己现在睡的正香，让我们出来查看。”另一个汉子接着上面那一句也说道。现在离山下的扎地远了，辛苦一天，不免抱怨抱怨。
　　“那我们还听他的干嘛呀，直接也回去睡得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人直接脱口而出道。
　　那人瞬间就感到嗖嗖凉意，前面刚刚还在抱怨的两个大汉，忽然停下来看着后面的他。
　　教训道“你懂什么，就算再不满，这少爷还是要看的。”
　　另一人满脸严肃，却有种圣人的气势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要有人来看的”
　　“起码在这件事上，落不着好，但还是同样的目的，早晚都要干”
　　“嗯嗯”最后面的那人也崇拜的回答道，前面那俩人更有满足感了。
　　蹲在黑暗里的枕河，满脸无语。心道“我地狱你个头，满足感你个头”这老头子够狠，怎么锻炼出让他们这么衷心要逮他的念头。就像是百忙之中也要抽出空去看着他。我谢谢您嘞，这么关心我。
　　搞得我本人很“害羞”呦。
　　等了一段时间，这俩人总算停止自恋行为了，而后面那个看起来傻傻的也终于停止了“舔”的行为。
　　前面领头的两个人，刚刚扯了那么多，现在再转头回去，岂不是很打自己的脸，于是两人现在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打算了，就算有，在刚刚扯完“哔”之后，也要打消了。
　　枕河看着他们努力工作的样子，唉叹了一声。
　　只能从后面那个瘦瘦傻傻的下手了。
　　这就不需要找时机了，随随便便直接掳走他。
　　枕河紧跟在他们后面，在那个最后面的人走慢的时候，上去就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子上了。他晕倒时候枕河就随随便便托了一下扔到了旁边的竹叶堆里了。音响太大，还是吸引了前面走着的俩人。
　　“怎...怎么了？”
　　俩人就算转身转的再快，也还是只看到了刚刚跟他们走在一起的小弟倒下的身影。其他也什么就没看见了。
　　觉得不对劲，他们就慢慢朝枕河这边走来了。
　　他们手中的剑滑了一下，俩人又赶紧握了握，但那剑总是往下掉，俩人也总是慌慌张张的握。
　　握也握不住，枕河暗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真废啊。他能清楚的看到俩人的手都在颤抖。
　　枕河收了收，又连忙拟了下语气和声音说了句“没事，就是我有点困了”
　　配了这个句子的还有一系列倒在地上，枕着胳膊就要睡了的样子。
　　俩人停了疑惑的脚步，站在离枕河不远的地方就说道“小兄弟，你这体格不行啊，你要看我们哥俩，这大块子肌肉”
　　“妈的，又开始了”枕河咂了咂嘴，满脸不耐烦加无语。快听了一路他俩吹了，这会就想掏掏耳朵，把那俩人捶一顿，挂树上。
　　他忽然发现他没办法装的那么像，起码就“舔”这个事，他就装不出来。他想，如果非要他现在开口的话，说出来的句子一定是:肌肉你个大头鬼，刚刚还“米号星号”让人家瘦弱的小兄弟开路来着。白眼都懒得给了。
　　赶紧趁他们还未开口自恋时，就接上了道“我也想像老大一样可以睡在卧房，哎呀……”
　　黑暗中他们隐隐约约看到那人慌张的捂了捂嘴，像是说漏了什么，又哎呀的捂得更紧了。
　　枕河就在猜这俩人是老友，他们跟这个小兄弟还不太熟，所以什么话都不值得怀疑了，毕竟这小兄弟没说过什么话，但是他们只记得的印象是这小兄弟一直畏畏缩缩的，只要把这个神情放大几倍更明显的来掩盖其他漏洞就行了。
　　枕河果然猜的没错，暗下高兴了一番。眼睛更加无辜的糯着嘴支吾了一会“我……”
　　引的俩兄弟更想知道了“你磨磨唧唧什么，快说”
　　枕河装出了一副怕的不得了的被迫样子，说道“新来的老大每天晚上都可以不睡帐营，就算白天也可以不那么认真的看着少爷。”
　　枕河在赌，在赌他们这个“老大”究竟是敬业还是马马虎虎。他在马马虎虎这边压的几率大。因为这俩人刚刚就一直在吐槽，枕河也想明白了什么，定是不服这新来的，所以后面加的那句就明显有种“我是老大我可以鞭策你们”的意味了。
　　果然，像引火线一样，积累的全部怨气瞬间就炸了。
　　“什么？我们这些弟兄们，白日那么辛苦，什么补偿都不给。这货晚上就直接睡了卧房，他明明啥都没干。”那人火冒三丈，往旁边竹子上打了一拳，惊的鸟飞，也惊了旁边的人。
　　另一人连忙应和道“说什么让我们来检查，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就一些破鸟乱飞”
　　“委屈其他弟兄了，不行，不能让他现在睡得那么香，我们在这寒风中站着！”
　　“替其他兄弟也要出口气！”
　　俩人就这样气势汹汹的朝山下赶去，叫醒了其他一些弟兄，果然没在帐营里找到那个老大。
　　枕河还躺在地上，逗弄着旁边俩人刚刚扔下来的灯笼，鄙夷的嗤笑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们才是最傻的人”
　　这也算补偿了一把被他打昏的小兄弟了。
　　这俩人看上去是他们兄弟中最威风的，最受欢迎的，也最有权威的了。现在来了一个新的老大，怕地位不保还是要闹一闹的。
　　这闹过之后，不但不会镇住地位，还可能会受杖刑，拉着他们兄弟一起闹事的都会受。
　　这原因就是，规矩！
　　其他在这俩人手下的小弟恐怕都是迷迷糊糊的，什么事都听这俩人的。所以“两耳不知军中规，一心只跟我大哥”哈哈哈。
　　这规矩就是，新来的老大都是住在卧房的，但恐人不服，所以，在未正式得到威望之前，是不许告诉其他人的。
　　这什么规矩，其实压根也不是正经的规矩，只是以往都这样罢了
　　但这一去闹，破的不是这不正经规矩，而是以下犯上！这天子都不忍有这种事情发生，别说爱程威风的将军们了。
　　家规历来严格，最不允许以下犯上，不尊重他人了。
　　表面宣称的是要有德有礼知感恩。其实意思就是，牢牢掌控，否则哪天就被夺位了，这谁都知道
　　但唯独可惜的是这批小伙子年轻气盛，不服，直接略过。他们只有心中的规矩:能让兄弟们服的，我就服。
　　但又怎么可能呢？
　　是他那独掌大权，骄傲自满的书呆子心机老人定的吧？
　　啧啧啧
　　枕河看完一出戏之后，才从地上爬起来。把灯扔到了那被打晕的孩子旁边，起码这样，毒虫野兽不会再来。
　　门口没有人了，只留下一些亮着灯的帐营。
　　枕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了，也麻烦不着翻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