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乱》小黄猪

9、星辰非昨夜（5） 从前厅回到

　　从前厅回到海棠阁以后，我一直一言不发，眉头紧蹙。

　　“凶手都已经抓到了，小姐为何还闷闷不乐？”绿衣不解。

　　“不过是只替罪羊罢了。”

　　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藏着呢

　　夜色四合，夜幕像巨大的翅膀包裹着整个大地，四周黑得像是把世间所有的黑都揉在了一起。整个天地都静极了，只闻柴门犬吠，山间鸟鸣，再无其他声音。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鸡鸣狗盗时。有些事，只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做起来才顺手。

　　听闻崔氏，挨了二十板子之后登时晕了过去，现下正被关在柴房里。此番我深夜出来，便是要见一见这位对我恨之入骨的人物。夜里的倒春寒冻得我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披风，此时已近三更，整个沈府四下无人，行走自如。

　　柴房前有两个小厮把守，中了我的迷药，此时靠在墙上呼呼大睡，柴房便有如无人之境，对我敞开大门。

　　推开门，一股腐朽陈旧的霉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柴房内一片狼藉，甚至无处下脚，崔氏趴在唯一一处没有杂物堆积的地上，生气全无，若不是身子因为呼吸微微上下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魂归故里了。大约是背后的伤太痛了，崔氏此时是清醒的。

　　看见我走近，一双眼瞪得如铜铃，嘴里害怕的瞎嚷嚷。

　　“嘘。莫怕。我是来帮你的。”我同情地看着她。

　　崔氏急急地哀求道：“大小姐，小人已经认错受罚，求大小姐放过我。”

　　闻言，我正欲拿出金疮药为她疗伤的手顿住了，转而掏出了一把匕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为何要放过意图害我性命的人。”

　　月光透过窗子倾泻在匕首上，倒映出刺眼的寒光，“实话告诉你，现在门外看守的小厮已经都被我迷晕了，没人能来救你。更何况你这条命本不值钱。”

　　“求小姐饶了小人一命，小人已经知错了。”崔氏不住地磕头，苦苦哀求道，狼狈不堪的脸上又添了一道伤口，猩红的血沿着鼻梁流下。

　　“要我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告诉我背后指使之人是谁，我便不杀你。”

　　“小姐明断，此事确为小人一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

　　威逼既然不管用，那就只能利诱了。

　　“我知道，那人以你家人的性命相要挟，你为了保全家人才背下了这口黑锅。但是那人既然连我都能痛下杀手，更遑论你和你的家人呢。只怕你前脚刚出丞相府，后脚便丢了性命，斩草除根，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那无权无势的家人？”

　　崔氏的眼神开始有些恍惚不定。

　　看来有效，再接再厉。

　　“只要你供出主使之人，我可以保你一命，安排你和家人离开京城，再给你们一笔钱财，安稳度过余生。”

　　“大小姐此话可当真？”

　　“自然。”

　　崔氏合了合眼眸，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道：“是夫人。当日夫人身边的采蘋给了我一笔银子，又给了我一包药，只道是泻药，让我下在您的饭食里。却没成想那是竟然害人的毒药，若我早先知道，定是万万不敢如此的。”

　　果真是她。

　　“我知道了。你放心，明日沈府的马车送你出府之后，我便安排你和你家人离开京城。”又从袖中掏出两瓶药给她：“白的内服，黑的外用，对你的伤口有益。”

　　起身戴上披风帽，隐没在夜色里。

　　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和说到做到的传统美德，第二日，我扮做小厮和另一个小厮一同押送崔氏。马车一离了丞相府，我便用药迷晕了那个小厮，独自把崔氏送出城。待崔氏和她的家人团聚之后，又赠了崔氏一袋金叶子。

　　回城之后那小厮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见得崔氏不见了，一脸狐疑。

　　“你这人出来办趟差居然睡了一路懒觉，害苦了我。仔细我回去禀告老爷，赏你吃板子。”我面不改色地恐吓到。

　　果见他吓得惊疑俱散，不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