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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有暗香盈袖(2) 那位美娇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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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美娇娘将我带至房间以后,便被我用一锭银子打发走了,除此之外我还一并打听到了如烟姑娘的所在。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今日我是见识到了钱的好处。
我照那位美娇娘所说寻找如烟姑娘的房间。因是醉月楼姑娘们群居的院子,外人不得入。是以我一路摸索,一边还要用轻功闪避来往的姑娘丫鬟们。就当我怀疑山穷水复已无路时,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找到了!
我轻轻地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精美,紫色的纱幔随风而舞,堂中的香炉正徐徐地向外吞云吐雾,一室之间香气袭人。如烟姑娘一身霞色霓裳,腰间系一件云烟丝带,此刻端坐在梳妆台前,对镜贴花黄。
我清咳两声,以期引起她的注意。
如烟猛然转身,警惕地问:“什么人?”
“如烟姑娘莫慌。”我徐徐地拉开折扇,学着折子戏中那些风流倜傥的少年郎的模样,随着地将扇端抵在胸前,“在下想同姑娘谈一桩交易。”
语毕,又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扔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双倍奉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烟这样的小女子焉能不心动,却见她眼中的警惕消了大半,问道:“公子想要奴做什么?”
“今日点你牌子的那位爷,我要你想办法套他的话。”
“那位林爷乃是奴的常客,奴焉能出卖他呢。”如烟摇摇头,似是万分为难道。
“实不相瞒,那林爷便是官府近日要抓的嫌犯,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我原是官府的人,此番还请如烟姑娘行个方便,事成之后,愿三倍酬谢姑娘大恩。”
没有什么人是一袋银子收买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袋。
如烟面上松动,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强装出一副冷静自持地样子:“原是如此,奴自当竭力配合大人。”
我深感于她炉火纯青的演技,想来应付林管家是绰绰有余的,遂嘱咐了几句,不多作停留便原路返回我的厢房。
兴许是为了助兴,醉月楼里的厢房布置的缱绻暧昧,触目所及皆是大红色,就连挂在墙上的灯笼都映出朝霞一样的火色。不像青楼,倒似新房。可能这就是醉月楼的独特之处,从环境上给来这儿的人一种洞房花烛天经地义的心理暗示。
桌上此时摆满了精致的小菜,并一壶酒,我施施然坐在桌边,像平常一样吃起来,对酒当歌,时不时小酌两杯。
隔壁传来如烟和林管家饮酒作乐的声音,如烟莺啼燕转的歌声,林管家恣意快活的笑声此起彼伏。不出半个时辰,林管家就已经在佳人的葡萄美酒下喝的醉意熏然,语无伦次。
“林爷在这般年纪,便有这样的成就。奴心中敬佩。”如烟恭维道。
林管家眼前已是一片迷雾,脑子里一团浆糊乱搅,听得刺眼,得意地哼一声:“那是自然,爷我可是沈丞相手底下最受器重的人。”又摸了摸如烟的脸:“将爷伺候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如烟心底嘲讽,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继续问道:“想必爷的能力是极好的,才能如此受器重。”
林管家更是得意:“可不是,就连丞相的夫人都要事事倚仗爷我呢。”说完猴急猴急地拉着如烟往床畔走去。
如烟佯装羞怯地推拒了几番,秀手一扬,遮住了满室的乍泄春光。
隔壁的我正听得兴起,那厢却突然没了下文。我气得恨不得冲到隔壁将林管家药死,没想到这厮喝醉了都不忘色欲熏心精虫上脑。
方才还打着十二分的精神,现下酒意却是有几分上头,兴致缺缺地听着旁边传来的活春宫,我支着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昏昏欲睡。
忽闻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黑衣男子闯了进来,霎时间惊得我脑中的瞌睡虫作鸟兽散。
我瞪大了一双眼睛指着他:“你是何人,竟然擅闯我的房间。”
眼前一晃,下一秒我已被他欺身压在床畔,隔着薄薄的衣物,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只见那双被浓墨晕染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原来是个女子。”
他稍稍离得远了些:“借你这房间一用。”
此刻走廊外,脚步声错乱,喧哗嘈杂,有为首者大声下令:“给我搜。”
再看看眼前,八九不离十就是外面在找的人了。
“我为何要帮你。”我眨了眨眼,笑道。
似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果断的拒绝,他愣了愣,遂伸出一只手圈住我的脖颈,凶神恶煞地威胁道:“你若是不肯,那我就杀了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临死之前能拉上个人一起垫背倒也不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牙切齿问道。
“不怎么样。只是被人莫名其妙压了许久,心里不大痛快罢了。”我凉凉道。
他急急地放开我,以眼神问询:“现下你可满意?”
我视若无睹,困意涌上心头,打了个呵欠道:“原是我才疏学浅,不知现如今这世道都是这般有求于人的。”
那人瞪我了我一眼,深深地平复了呼吸,道:“算我求你。”
“这还差不多。”
言语间,走廊上的一行人已是近在眼前,眼见着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我抬手取下簪发的银簪,又将床幔取下隔绝了外头的视线。扯过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被子,覆住我们二人。
锦被中漆黑一片,我们在狭小的空间里挨的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不想被发现就闭嘴。”
话音刚落,便有人破门而入,大喝:“给我搜。”
我不紧不慢地将头探出帐外,只见屋内堪堪站了十余个男子,个个佩刀,此刻正在翻箱倒柜挖地三尺地找什么东西。
捏了捏嗓子,堆起满眼的情潮,学着如烟颠倒众生的风流姿态,柔声道:“不知各位大人所为何事,要平白无故闯进来扰了奴与大爷的清梦。”
被窝中的人抖了一抖。
为首的男子面上一红,见手底下人一无所获,沉声道:“撤。”
眼瞧着来人离开以后,我才拍了拍被窝,示意:“走了。”
那人一脸古怪地掀开被窝,满脸憋得通红,急促地呼吸。
我叉着两只手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劳动那么多人大动干戈来抓你。”
“家中逼我娶兵部尚书的千金,我不肯就范跑了出来。父亲便派了这些人来抓我。”
素闻尚书千金,嚣张跋扈,比武松大哥打死的那头虎还要凶悍三分,无怪忽他不肯娶。
思及至此,我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