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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闷油瓶 ...

  •   我们一行人打着手电出了后巷就直接拐到主街上,根据我的记忆,我们必须先找到一座宫殿。
      刚走没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闪过,我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胖子就觉得是我疑神疑鬼。
      这话音刚落,那黑影居然直接从我们眼前晃过,十几个人的眼睛都看见了,总不会有假,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人是鬼。
      一个叫野秃的伙计就站在我身旁,倒抽了一口凉气,吐出了一个字:“鬼......”
      我相信世上有鬼,尽管我以前是个唯物主义,但这些年见的软粽硬粽,都够我煮一锅的,想不信都难。
      赵十一神色冷峻,半晌开口道:“不管是什么,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就让它再死一回。”
      不得不说这个赵十一还真有几分胆色,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却面不改色。
      不过我看小花和黑瞎子也差不多,胖子虽然一脸警惕,但也没在怕的,一对比发现我这个领队简直弱爆了,丁墨我就不说了,就算在那瑟瑟发抖我也觉得是装的,闷油瓶什么时候怕过粽子了,他不吃粽子,粽子都得谢天谢地。
      此时鬼影又飘到了街尾,定定地停在那里,好看在看着我们,这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但很快又不见了踪影。
      我尽量将手电的视野照的更远,发现前面地上躺着一坨黑黑的东西,我们缓缓上前,黑瞎子领头,一向不动声色的他,一到关键时刻就会直接变身成一个领导者,黑暗中他的视线比我们清晰,没走到那东西跟前,黑瞎子的脸色就已经非常难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立即脸色一沉,是血腥味。
      前面那坨黑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很快,它就逐渐暴露在我们的视线里,居然是一具完整的尸骨,只是尸体上的血肉被吃得差不多,只剩粘连在骨上的碎肉,越往前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我看到尸体上挂着的碎布,跟赵十一他们身上的衣服一样,估计是张日山的人。
      我浑身发寒,难道这古城里的软粽还吃人?
      赵十一和黑瞎子都蹲下来仔细检查尸骨和遗留物件,估计是想确认死者身份,胖子突然朝我喊道:“天真,你他娘的给老子退远点!”
      丁墨和小花神色不明地看向胖子和我,大概只有我知道胖子的意思,只得尴尬地后退了几步。
      胖子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开棺必起尸的体质,还是不要靠那么近,万一他娘的被你搞起来一具血尸,谁他娘的吃得消。”
      我无奈地堵回一句:“这他娘的又不是开棺!而且哪回起尸你不在我旁边,说不定就是你的问题。”
      胖子嘿嘿一笑:“胖爷在遇到你之前,粽子毛都没见着,跟着你才长了见识!”
      小花笑了笑,点头附和道:“跟着吴邪,的确能长见识。”
      我没好气晃着手电照在地上,这他娘的是夸我吗?
      突然手电一划,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再从地面划过,又没什么异常,可刚刚为什么突然就有些在意。
      此时黑影陡然出现在我们身后不到三米的距离,一晃而过,野秃冷不丁就想抬枪,丁墨眼神灵敏,蹭得一下就上前将枪口一压,喝道“别开枪!”
      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打了地面上。
      赵十一神色凛冽,回头沉声骂道:“他妈的!忘记会长说的在这里别随意开枪!你想害死我们啊!”
      野秃却一脸吃瘪的神情,解释道:“我,我,我没开枪,走火了!”
      众人皆是一愣,野秃讷讷地退开了几步,刚好退到我旁边,看他神情很是紧张,估计是刚刚被吓的,我抬手压在他肩膀上,安慰道:“以后小心点,一时紧张擦枪走火难免。”
      野秃看向我,机械地笑了笑,眼睛相当无神,完全是被吓傻的模样。
      我低下头忍不住讥笑,眼角却恰好瞥见地上的影子,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我再认真一看,地上的影子大大小小,长长短短,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好像少了一个,我抬头对了对人数,人数没错,是影子少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刚刚之所以一直在意的点,是影子,有人没有影子,刚刚他在人群里,我一时难以发现,可现在他就站在我旁边。
      突然一种诡异的感觉向我袭来,我立即看向野秃,他却一直在盯着我,我刚想说什么,却被人猛地推开,丁墨的枪口已对上野秃。
      野秃眼神空洞,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问:“怎,怎么回事?”
      此时赵十一也围了上来,警惕地举着枪,对野秃道:“野秃,你已经死了!”他指向不远处的那具面目全非的血尸。
      众人嘴里嘶了一声,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胖子嗷了一句:“我靠!活粽子!”胖子赶紧举枪一手抄出黑驴蹄子,以防万一。
      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大概也就只有我看的不是野秃,丁墨将我拉到她身后,历史般的相似,这是闷油瓶的经典动作,我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野秃难以置信地走到那具尸体前,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我死了?我死了?”
      此时,黑瞎子突然喊道:“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跑啥?野秃完全沉浸在哀伤里,不像是要攻击我们的样子,突然胖子拽着我就死命地跑,一边骂:“你他娘的又开小猜!想变血尸啊!”
      黑暗里不知从哪飞来许多萤火虫,把留在那里的尸骨和野秃照的极亮,很快它们越过了野秃直接朝我们飞来。
      紧接着一声声惨叫响起……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结果这一回头,顿时惊呆了,一个绿光人正在艰难地走着,跌跌撞撞地,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操!那是什么玩意,就像被萤火虫包了的大粽子。
      当它们褪去之后,我发现那伙计整张脸都糜烂了,血肉模糊,一批褪去另一批的萤火虫立马围了上去,又密密麻麻的布满在那伙计脸上,惨叫连连。
      此时,黑瞎子转身梭了几发枪子,直达脑门,那伙计瞬间倒了下去,满头的萤火虫四散开,算是解脱了。
      不过它们却开始往我们的这边飞来,我头皮都发麻了,这要是被它们扑上来,哪还有活路,吓得拔腿就跑,死命的往前跑,跑着跑着,才发现我旁边的人已经不是胖子。
      我缓缓抬起手电一照,操!他娘的!是野秃,此刻他脸上布满了尸斑,颜色很深,仿佛下一秒整张脸就会腐烂一样,我额头顿时冷汗直冒,光照下,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我,带着诡笑。
      我操!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跟着我跑!就因为我曾经安慰过他?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笑,直接操起手电用力砸了过去,他一个踉跄跌入了黑暗里,我也没时间去看个究竟,继续没命地狂奔,感觉自己都快跑出刘翔的影子。
      可没一会儿,我发现野秃又跑到我身旁,还他娘的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只是这次他没有笑,而是一张极其阴森的脸。
      若不是看见他没有影子,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人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却早已成了一具活尸。
      不知怎么的我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没把我摔死,我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老跟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把你害死的。”
      我心想这黑白无常都去哪了,为什么还不把他带走。
      野秃忽然开口道:“我死得太惨了。”
      我咽了咽口水,道:“我知道,所以,所以就,就更要赶紧去投胎。来年清明一定给您烧钱!”
      野秃摇了摇头:“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我一愣,这还是死人吗?
      我强硬地挤出一个笑容,问:“大哥,你有什么任务啊?要不我帮你完成。”
      野秃盯着我,眼球空洞黯淡,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他嘶哑着声音道:“杀你。”
      我愣住了,张日山不可能下这种任务,他是第十家的人,我操,要不要这么敬业,死了都不忘要杀我,怪不得一直跟着我。
      前面胖子的声音仿佛隔空传来:“靠,姓吴的,跟粽子聊上瘾了是吧!他娘的还不快跑。”
      几声枪响野秃再次被打到了黑暗里。
      我连手电都懒得捡,撒腿就跑,这次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不理,只要往前跑,往前跑......
      刚下完决心,脚下就被绊了一下,本身跑得就快,这么突然来一下,可不就整个人都生生摔在地上。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塞牙!
      我正想赶紧爬起来,却发现野秃他娘的又出现了,他爬在地上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脚,不管我怎么使劲蹬,都挣不开。
      黑暗处一片荧荧绿光飞来,他娘的是想让我也被这些萤火虫咬死。
      我心下一狠从腰间掏出枪直接朝野秃的脑袋崩去,这么近的距离,他半个脑袋被直接打飞出去,剩下的一半显得更狰狞可怖,没有眼睛,嘴巴却还在诡笑,手依旧死死地抓着我的脚。
      我看着那些飞来的萤火虫,想起刚刚血肉模糊的画面,就心惊胆战,眼看自己下一刻也是这种下场,遭那份罪还不如现在就拿枪崩了自己。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飞来,在黑暗中洒血,那些萤火虫突然停了下来,那人立即转身跑到我跟前,一手抓着野秃的手腕,一手抓上他的肩膀,用力拉,整个手臂被生生扯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快走!”
      是闷油瓶的声音!
      此时刚刚停下来的萤火虫又开始行动了,继续朝我们飞来。
      闷油瓶直接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拉,那速度简直是飞毛腿,我完全是被拖着飞行的,在四通八达的街巷里乱窜,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巷子,眼前视野一片开阔,房子和街巷的距离越来越大,就像到了大马路一样,而前方却是一座金色宫殿。
      闷油瓶直接拉着我进去,那些萤火虫好像没有再追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黑暗里,我死死抓着闷油瓶的手臂,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闷油瓶打开手电,宫殿突然一亮,出现在我面前的果然是德国美女,他蹲了下来,光打到我脚上,野秃那两只干枯的手还在紧紧地抓着,闷油瓶摸准脉门轻轻一拽,手就松开了。
      闷油瓶道:“这里它们应该不会追来!”
      要不是我遇到危险,他估计是死也不会承认,虽然一直是猜测,可一下子突然被证实了,这感觉让我心里很不痛快。
      我故意挑衅道:“张影帝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扮起女人来都这么迷人。”
      闷油瓶正将手电的光打向门外的上空,大概是想让大家在这里汇合,突然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盯向我,道:“吴邪,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打晕。”
      闷油瓶很少会有情绪,一般神态都很淡漠,这次难道是生气了?靠!老子被他骗得这么惨都还没发脾气,他倒先发飙,还有没有点规矩!
      问题是,我也没给他立规矩,我还能给闷油瓶立规矩?想都别想......
      我故作委屈道:“你要是不想我说话,很简单,把我的嘴堵上就可以,用不着打晕我。”
      闷油瓶突然一下子也没了脾气,淡淡道:“等下他们来,什么都别说。”
      我拿眼尾瞥了瞥,道:“胖子也不能说?”
      闷油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坐到我身旁,开始进入沉默状态。
      我盯着闷油瓶的脸,突然很想把他脸上的面具撕下来,片刻后,我还是张了张嘴,问道:“小哥,你为什么要从青铜门里出来?”
      闷油瓶睁开眼,转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幽深的如同一个黑洞,仿佛能将我看穿,我很少这样和他对视,以前或许没问题,但现在,天知道我的心跳得有多快,耳根一热,连带着脸都烫了起来。
      闷油瓶眉心微皱,靠前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淡淡道:“吴邪,你发烧了?”
      我赶紧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道:“我,我没事。”
      闷油瓶又“嗯”了一声,继续眯起眼睛休息。
      我一想,不对啊,我刚刚问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就这么被蒙混过去了,想不到闷油瓶这么心机。
      我又问道:“小哥,那天晚上的相遇不是巧合吧?”
      闷油瓶又睁开了眼,淡淡道:“我不是有意妨碍你报恩的。”
      我顿时语塞,报恩?以身相许的梗?
      我有些激动地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套出他的话,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就跟小媳妇似的,在跟老公解释没给他戴绿帽子,闷油瓶却什么都没说,我发觉他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我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那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假的我?”
      闷油瓶这次倒没有躲,直接回道:“他比你聪明,眼神比你复杂,话比你少。”
      得,是我自讨没趣了,赶紧闭嘴吧!
      我只得干笑道:“这次,你又救了我一命。”
      闷油瓶淡然地看着我,道:“又要以身相许?”
      我没想到闷油瓶还会开这玩笑,当即狗腿的笑了笑,道:“你要吗?”
      闷油瓶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暗暗冷哼一声,嘀咕道:“老子还不给呢!”
      想休息?我偏不给你休息!
      我拿手肘重重的撞了一下闷油瓶,气鼓鼓地问:“我亲你,你是真没感觉还是装没感觉?”
      闷油瓶这次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没感觉。”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我的心脏,又或是谁往那里倒了一杯柠檬汁,心里酸得很不是滋味,我没再说话,刻意将头转了过去,挪了挪屁股,故意坐得远远的,以此来表达我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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