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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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忽然有人走了进来，道：“呦，真是打扰二位，亲热完了不如来搭把手？”来人正是黑瞎子，一手拖着胖子，一肩扛着小花，嘴里还叼着根烟，姿势很潇洒。
我赶紧上前架起胖子，就问：“他们，他们这都怎么了？”
丁墨也上来帮忙，低声问我：“他们就是你说的朋友？”
我点点头。
黑瞎子冷嗬一声：“别提了，一个比一个想死，可把老子给折腾死了！”
我看胖子和小花并没有受什么伤，也就放心了，又问黑瞎子失散后的情况，其实跟我的遭遇差不多，大家都中了铃铛的幻术，眼睛看到的和现实完全不同，心术不正的人还会自相残杀，黑瞎子说他生来没个牵挂，孤寡糙汉一个，反倒容易脱困，后来正巧碰到胖子和小花也被困在幻境里，索性直接将他们打晕。
此时又听到小花口齿不清地喊着“二爷”，黑瞎子又是一声冷嗬，“又是二爷，总念叨着，听得黑爷都烦死了，这二爷究竟是谁啊？”
我道：“二爷是小花的师傅，你就知足吧，还能有机会看见我们花儿爷脆弱的一面，绝对是仅此一回。”
小花这一生承受着很多他不愿意承受的东西，也做出了很多他不愿意做出的选择，在你觉得他可怜的时候，他的内心却又无比的强大，我有时候很羡慕，可我实在不想变成第二个小花。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烟，就道：“呦，这么难得，那他这活得够苦的啊！”
我道：“可不是嘛，能把粉衬衫生生穿出霸气来的，世上能有几人。”
黑瞎子不由得啧了一声，道：“有意思。”
我忍不住在想小花醒来要是知道自己在这黑眼镜面前情绪崩溃，可能会气得吐血。
黑瞎子用下巴指了指丁墨，问道：“新欢？”
我斜睨着他，道：“你到底在门外站了多久？”
黑瞎子微微一笑：“也没多久，该看的都看了。”
隔着墨镜，我看不到里面的眼神，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嘲讽，我道：“她叫丁墨，是我的朋友。”
黑瞎子眉宇一扬，说道：“朋友啊，理解理解。”
我问：“对了，其他人呢？”
黑瞎子道：“死了，都死绝了。”
“死了？”我惊诧地看向他，带进来十一个人，才刚进个门居然就全死了，我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要不是我执意进来，或许他们就都不会死......
黑瞎子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道：“小三爷，要不就回吧，人都折了，就剩那俩，现在撤还来得及。”
我看了眼昏迷的小花和胖子，说实话，我现在还真有点萌生退意，我进来本就是为了救闷油瓶，如果黑眼镜或者丁墨就是闷油瓶假扮的，那我也算找到了他，真不能让其他人再涉险了，可又想到三叔还在这里，而且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闷油瓶，我的纠结综合症是又犯了。
于是，我决定把这个进与退的难题交给丁墨，如果她真的只是德国美女，千里迢迢来找她的父亲，那么就一定会希望我们跟她一起前行，好有照应，可如果她是闷油瓶，就绝不会让我再走下去。
我看向丁墨，问道：“你怎么想？”
丁墨有些意外地盯着我，道：“他问你，你不该问我。”
我回道：“难道你不希望我帮你找回你父亲吗？”
丁墨道：“可我觉得你朋友说的对，找人也不可以把命都搭上，不如回去吧。”
我笑了笑：“那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谁他妈都别想走！”突然门外走来七八个人，正朝我们举着枪，领头的是赵十一，他大步跨进来，神情乖张，径直走到我面前，“吴小爷，想跑啊？”
我苦笑一声，怎么我们的人反倒死光了，他们早进来的却都还活着，这他娘的也太不公道了！
我问：“你们张会长呢？”
赵十一将枪口顶在我脑门上，道：“这会儿想起会长，晚了！”转头又看向黑瞎子，“黑瞎子，想不到你还活着，不过这事我劝你最好别管。”
黑瞎子两手举起，晃晃悠悠道：“说的是，你随意。”
我操，这黑眼镜说好的受人之托保护我，怎么一下就成识务派，他娘的谁给我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保护者，给我下蛊就算了，目前为止屁用没有。
我皱了皱眉，目光冷冷地打向赵十一，就问：“你想杀我？”
丁墨正神情忧虑地看着我，可我心里却很镇定，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我猜赵十一肯定不会杀我，现在张日山不在，如果没有我，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走。
赵十一突然拿枪用力地戳着我的脑袋，道：“杀你又怎样，你以为我不敢？”
我淡淡道：“你认识这里的路吗？我看你们肯定是跟张会长走散了，他要去哪里，你知道吗？”
赵十一低着头冷冷盯着我，说道：“不愧是吴小爷，还不算太蠢。”
什么叫我不算太蠢，明明是你们真蠢，张日山可是张家人，他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受铃铛的影响，他会失踪，很可能就是故意失踪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脱离了他们想引出第十家不是更难？
我冷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将他的枪口缓缓推开，道：“你也算号人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找张会长，我可以给你带路，只要放了我朋友。”
赵十一瞥了瞥地上瘫着的胖子和小花，又看了看黑瞎子，我见他神情有些犹疑，又补充道：“我都同意给你带路了，你总得让我安心，这一路还长着呢，带上他们也不方便，如果一直勾心斗角下去，最后谁也到了。”
丁墨却突然开口道：“不行，小吴，你不能跟他们。”
赵十一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在揣测我说话的真实性，我装着一副镇定冷漠的样子，他看了半晌，随后总算松口道：“成，我可以放了他们。”
我心中一松，学着三叔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脸上挂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道：“谢了。”
此时胖子和小花却醒了，天知道我有多想骂娘，要不是刚刚他们一直不醒，我也就不用被迫交易，只听胖子是骂骂咧咧地嚎了一句：“他娘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胖爷！”可刚一睁眼就见被一群人拿枪指着脑袋，胖子赶紧闭上嘴拿眼睛瞟我，开始在那挤眉弄眼。
我当然知道胖子的尿性，就和小花对视了一眼，胖子起身一个踉跄就栽到一人身上，正好压住他的枪，灵活的小腿一蹬又夹上另一人手上的枪，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斜射窗口，这边小花也及时地制服了扣在他身边的两人，而我只需要对付一个赵十一，至于剩下的四个人，我猜黑眼镜和丁墨肯定能搞定。
我知道，麻烦肯定在我，赵十一是这里面最不好对付的，偏偏落我手里，我这三脚猫的功夫，除了死扛，也没别的招。
好再黑眼镜够良心，解决完他的那份还知道顺道来帮我一把。
赵十一的功夫是真不赖，居然能跟黑眼镜对上几个回合，不过黑眼镜是什么人，小哥认第一，他就敢认第二，黑眼镜反手从后背抽出一把黑色短刀，这把短刀看起来非常厚重，但他使起来就跟宰鱼似的……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手上的枪就都到我们手里，屋里局面瞬时反转，赵十一也就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
胖子嘿嘿一笑：“他奶奶的，老子最恨人拿枪指着爷爷的脑袋。”
赵十一被黑瞎子按在地上，枪口之下，他斜眼盯着我冷哼一声，道：“吴小爷，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耸耸肩笑了笑，道：“你们呀还是得跟张会长多学学。”
小花皱了皱眉头，问道：“吴邪，接下来怎么办？”
胖子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找小哥！”
黑瞎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三爷刚刚不是说听她的吗？她可是说回去呢。”他指了指丁墨，摆出一副看戏的样子。
胖子登时就急了，道：“天真，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去找小哥的，你可不能见色忘义啊！”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跟胖子解释，一时也难以抉择。
此时赵十一突然又冷笑了一声，道：“吴小爷，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连花儿爷都要听你指挥，难怪会长说我搞不定你，会长有话要我带给你。”
我疑惑了一下，问：“张会长不是跟你们走散了？难道他是让你们在这里等我？”
赵十一嘴角一勾，道：“会长的话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胖子骂道：“狗屁！天真，你可别中他的计！你小子看三国演义看多了吧？”
我想了想，觉得赵十一的话可信，凭张日山的能耐，说不定就发现了齐羽的阴谋，而他需要我这个正牌货来钓出敌人，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原因，可他又必须先行一步，或许是去追齐羽，然后留下他所信任的人到这里堵我，可他为什么就算准我会来？
我走向赵十一，将黑瞎子顶在他脑袋上的枪移开，胖子和小花有些着急：“天真！吴邪！”
我示意他们不用担心，黑瞎子一脸无所谓的退开了几步，好像不管会出现什么局面，他都毫不在意，这个人我有些猜不透。
胖子瞪了瞪赵十一，道：“你小子别打什么鬼主意，胖爷的枪子可不长眼！”
赵十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低声对我说：“会长说了，如果吴小爷放弃了他的计划，那他只能选择九门的计划，因为敌人的脚步不会停，张家的一切都会被他们挖出来，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张家起灵会带着张家和所有的秘密一同灭亡。”
我一听完全怔住了，连思考的意向都没有，我以为我能足够冷静，摆出三叔平日跟人谈判的镇定神色，不管他赵十一说出什么，我至少是有选择的，可以结合一切有利或不利的因素来判断，可张日山是吃准了我，他知道齐羽和二叔的计划，可依然算准了我会选择站在他那边，就算闷油瓶会出现，就算闷油瓶来阻止我，我还是得站在他那边。
赵十一看了看我的神情，一脸得意之色，道：“希望吴小爷能好好想想，是死你还是死他？”
看到赵十一这表情我就忍不住想抽他，沉声道：“张日山还真是老谋深算，行！我玩不过他，他想我怎么着啊？”
赵十一阴冷一笑：“第一，会长的计划必须保密，一切等见到会长，自然会告诉吴小爷；第二，带我们去找会长；第三.......”
胖子有些不耐烦地叫道：“哎哎哎，你们聊完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转身看向胖子，又看了看小花他们，心里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对胖子他们说道：“我要走下去。”
胖子扯皮道：“走就走，摆什么视死如归。”
小花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我抢先道：“胖子，小花，我不希望你们跟我走下去，小花，解家还需要你。”
胖子一脸不爽地看着我，道：“天真同志，你要这么说，胖爷我可不高兴，怎么，想学小哥的个人英雄主义，好的不学尽学这些，你和小哥都是我兄弟，我有什么理由不去，何况这革命队伍里没我胖爷行吗？”
我知道胖子的性情，越不让他去他越跟你急，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担心小花，毕竟他身上担子太重，而我从来都无力分担，现在又怎么可以让他因我而遇险。
小花道：“吴邪，我不替你做选择，你也别替我选择，计划已经开始，解家早已无法独善其身，这趟浑水我已经蹚进来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原来的计划。”
我皱了皱眉，我知道小花决定的事，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把九门看得很重，而这里聚集了不少九门的人，又怎么能少了解家。
我直接看向丁墨，问：“那你呢？”
丁墨道：“你不该继续走下去，这是我最后的忠告，你不听，我只能跟你一起走，因为我也有我的目的。”
黑瞎子忍不住鼓掌道：“看来是全票通过啊！”
我道：“黑爷，你只是受人所托，大可不必为我拼命，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想张会长的人一定会拼了命的把我安全带给张会长。”
黑瞎子看了他们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就靠他们几个在这古城，保准把你带进阎王殿，我这个人很公平，接了单就得把事儿办，唯一的原则就是活着保护，死了见尸。”
既然一致决定继续往前走，我也就没再多说，我们在这屋子里休息了一下，先填饱肚子补充能量，重新分配装备。
胖子是终于忍不住了，偷偷过来问我：“你刚刚跟那帮人做了什么交易？”
我道：“我答应帮他们找张日山，他们说张日山知道小哥的秘密，还可以阻止齐羽的计划。”
胖子道：“我说天真无邪同志，这你都信啊？”
我道：“张日山是张家人，我相信他一定知道很多，我必须要找到他。”
胖子瞥了眼一旁休息的丁墨，就问：“你哪捡的洋媳妇？”
我低声道：“我觉得她就是闷油瓶。”
胖子一脸我操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盯着德国美女看，低声道：“你他娘的不会是想说小哥其实是个女人？”
我一脸愣，用手肘撞了一下胖子，道：“你是用哪国翻译听出来小哥是女人的！我是说这个德国美女很可能是小哥假扮的。”
胖子难以相信的眼神甩过来，道：“那可是女人！”
我没好气地回道：“张秃子还是个矮挫子呢！小哥不也演的挺好的。”
胖子点了点头：“张影帝，确实有可能。”他又突然有些阴阳怪气地问，“得找个机会下手。”
我皱了皱眉，问：“下手？我可打不赢，不管是德国美女还是小哥。”
胖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天真啊，你他娘的缺根筋，可以用美男计啊！你想啊，这男女构造能一样？再怎么伪装总不能真去做个变性手术，小哥也不会舍得挥刀自宫吧，一摸不就知道真假。”
“我也不是没想过！”说到这里我突然耳根一红，脑子里好像连画面都有了。
胖子道：“操，是让你去试探，不是上床，你瞎几把害臊啥，我说天真啊，我他娘的都怀疑你才是女人！”
我舔了舔嘴唇，尴尬地捂着耳朵，低声骂道：“死胖子，你嘴怎么那么毒！你他娘的才是女人！”
胖子嘿嘿一笑，斜睨着我，道：“得得得，知道你心思不如胖爷单纯。”
我吱吱唔唔道：“我，你单纯个屁，我是怕她万一真是个女的......”
胖子拱了拱手道：“放心兄弟，那在她阉了你之前，胖爷我一定赶来救你小弟。”
我冷冷道：“我看你就等着我被阉吧！”
胖子道：“哪能啊！不过有时候为革命事业献身也是有必要的，放心，胖爷一定给你们俩创造个机会，如果是女人，祝你趁势拿下，如果是小哥，摸完了赶紧跑！”
我突然想起闷油瓶直接拧断血尸头颅的画面，冷不丁地咽了咽口水，摸着脖子道：“你怕小哥砍我？”
胖子摇摇头，道：“我怕小哥晚节不保，何况他这次肯定没带大刀！”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晚节不保？
“我操！死胖子，你当我饥不择食啊！”我拍了一下胖子的肚皮道。
胖子却一本正经道：“你已经是饥不可耐，相信胖爷，怕你一时冲动，冲动是魔鬼，万一你把持不住，把小哥吓跑了，再找可就难了。”
我已经完全不想理胖子，什么脑子，我就算喜欢闷油瓶也不至于会这样，等等，我为什么会期待和闷油瓶......我不由自主看向丁墨，漆黑的瞳孔里全是闷油瓶的身影，我忽然紧张起来，心里几乎是在打鼓，仿像有一万个意识在等着我点头，而我已无法再逃避，我喜欢男人，所以我这么多年都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可我又觉得不对，我以前也喜欢校花，就算看片我看的也是女人，我明显对男人不感兴趣啊！我盯着小花看了许久也没有什么想法。
可我对闷油瓶感兴趣，对他的一切都感兴趣，甚至对他的身体也很感兴趣！我靠，没法往下想了，我需要静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