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吴邪的计划 ...
-
没过多久，胖子和小花最先赶到，见我俩这气氛有些诡异，胖子健步如飞地走到我跟前，低声问：“你下手了？小弟还在吧？没受伤吧？”
我冷冷道：“我没下手，谁爱下谁下！”
胖子是一头雾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赵十一和黑瞎子他们也赶来了，就在我跟前嘀咕道：“怎么那小子还活着呢！”
这次的意外我们又折了四个人，看来往下路是越来越难走。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宫殿就是古城的中心，这让我想到了北京的故宫，不过这座宫殿看起来可比故宫值钱，因为它是用金子做的，像一座金山。
赵十一那几个伙计的眼睛都直了，赵十一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没有流露出那种贪婪的眼神，而是淡漠地看向我，警示我别忘了约定。
胖子摸了摸金柱子，有些不舍地喃喃自语，我不由得笑了笑，他估计是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些金刮下来带走。
我道：“胖子，里面的说不定更值钱。”
大家伙听我这么一说，都精神一振，钱财宝藏这些东西，有谁不爱。
看到宫殿里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我脑子里的记忆又开始抽丝剥茧，那种强烈的头痛感阵阵袭来，仿佛总需要花个几十秒的时间把东西塞到我脑子里，只是这次感觉强烈了一些，我蹲在地上，就像个脑震荡的病人。
小花焦虑地问：“吴邪，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胖子也问：“天真，你怎么又头痛了？”
黑瞎子推了推自己的墨镜：“这大概是在分解费洛蒙，读取相关信息，就跟一台电脑一样。”
胖子道：“就是那野鸡脖子？”
黑瞎子道：“很少有人能读取蛇的费洛蒙，这个过程可不好受，而且感觉越强烈就说明......”黑瞎子点上一支烟，冷不丁地瞥了眼丁墨，“这附近很可能会有大量的蛇。”
小花皱了皱眉，问：“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取出来？”
黑瞎子眉梢微挑，吸了一口烟，道：“咬个一次两次的话，费洛蒙在体内是不会存留太久。”
胖子道：“那一会儿可得注意，别又让野鸡脖子给咬了。”
我深深呼了一口气，缓缓起身道：“没事了，走吧。”
黑瞎子问：“不知小三爷都掌握到了什么可靠信息？”
我道：“无数细节，各种片段，一个青铜转盘，满屋的青铜铃铛，一个黑洞，十八层地狱，我也记不清了。”
其实我看了一口井，那口井通向十八层地狱。
赵十一突然说道：“这里这么大，得找到什么时候，分组找吧。”
黑瞎子笑了笑，道：“好注意！”
我点了点头，按照我的合理分配，小花和黑瞎子赵十一一组，我丁墨胖子一组，剩下的几个伙计再平均分配，两组分别从东西两宫殿开始搜寻青铜转盘和铃铛。
这里的宫殿和长白山里的灵宫很像，黄瓦红梁，朝凤龙头，檐牙高啄，飞檐勾心，极有皇家气派，如果说长白山的灵宫是汪藏海高仿的，那这里的宫殿很可能就是正品。
我们走向西殿内阁，殿门只能拉开一条隙缝，似乎门轴锈死了，拿手电往里照，空旷的殿廊曲折幽深，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好像能吸收光线，闷油瓶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而我们则默默跟着他的脚步，以防踩到什么机关，就跟在云顶天宫时一样，突然感觉仿佛一切都不曾变，如果潘子还在的话......
走过殿廊就看到一道玉门，汉白玉片嵌接而成，门轴盘着琉璃烧纸的双龙，门楣浮雕凤尾缠绕，进入玉门，好像走到了一间壁画馆，跟灵宫一样是双层壁画，上面画的是盘绕在云雾之中的百足龙，还有如同兵马俑一样的士兵，朝天上的神龙叩拜。
我看着这些壁画，脑子又开始一阵胀痛，终于还是忍不住弯着腰蹲下，胖子一脸急切地问：“天真，你这间歇性头风又犯了？”
我强忍着点点头，道：“我，头好痛，要不你们先走。”
胖子一急：“说什么鬼话，胖爷是这种人吗！”
闷油瓶突然说道：“我们歇一会儿。”
我低下头，笑了笑，难得他这么人性化，胖子赶忙朝我施了个眼色，随即道：“这样，为了不拖延小分队的进度，我带他们几个去前方探探路，估计这西宫也快走完了，你们俩就在这待着。”
我道：“胖子，小心点。”
胖子甩着大屁股朝我点点头，一脸奸笑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想笑，他还想让我试探，问题是我旁边的人就是闷油瓶，还试探什么！
我也不管头痛不痛，抓住机会就问：“小哥，你应该知道那天雪洞里，我说的那些话，那个人，就是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闷油瓶淡漠的眼神看向我，道：“不记得了，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我微怒道：“可你当时还说我们在一起的。”
闷油瓶依旧淡淡道：“吴邪，别想太多，休息好了就走吧。”
我险些没能压住火，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尽量平和道：“如果我偏要想呢？”
闷油瓶道：“吴邪，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可以。”
我看着闷油瓶的眼神，仿佛是在很认真的拒绝我，这一点让我实在承受不了，尤其在我心里已经下了某个决定的时候，我立即正色道：“我不信！”语气就像是个得不到糖的小孩。
闷油瓶忽然垂眸浅浅一笑。
我不由得吃惊，心说这家伙吃错药了？
他又抬眼看向我，那眼神淡漠的跟两年前在长白山告别时一模一样，他淡淡道：“吴邪，我的路只能我一个人走，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和我同行，也包括你，我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联系，仅此而已。”
我愣住了，心中所有的期望和坚持都消失了，一股火气蹭蹭往外冒，狗日的，又他娘的自作多情了。
我冷冷道：“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谁他娘的都别拦谁！”
说完我转身就往回走，胖子刚好从耳室里出来，远远就瞧见我头也不回的走着，大喊：“天真吴邪同志，你他娘的是要抛弃组织啊！”
我回头道：“不用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回去吧，我要换队伍！”
胖子是一脸懵，看了看站在壁画前的丁墨，就问：“咋啦？”
丁墨摇了摇头，也往回走。
胖子哎了一声，嘀咕道：“好好的革命队伍，怎么能说散就散！一点革命精神都没有。”
我们回到集合地点，准备从南北两宫再次分队搜寻，这次我把黑瞎子丢到了胖子的革命队伍里，胖子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分开，我就偷偷跟胖子说道：“胖子，我确认了，那就是小哥，只是他现在又要搞个人英雄主义，我说服不了他，先假装生气，你一会儿也劝劝他。”
胖子道：“天真，你可吓死胖爷了，还以为你真要抛弃革命队伍，成！咱们三就得同进退，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劝劝小哥，就等着看胖爷的丰功伟绩。”
我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胖子和闷油瓶，一时心里情绪涌动，难过，愧疚，不舍，全绕在心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也能骗上闷油瓶一回。
我和小花、赵十一他们走南边的宫殿，南殿和西殿其实是对称的，格局摆设一模一样，但方位不同，而秘密也在其中。
小花忍不住问道：“你和那德国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淡淡回道：“我自作多情，这都看不出来吗？”
小花狐疑道：“看不出来，我倒觉得她挺在意你的。”
我道：“我也觉得，可他就是不要我，不管我说什么都没用。”
小花笑了笑：“吴邪，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我知道，小花是想说我喜欢闷油瓶，可在我看来没区别。
我突然看向小花，眼神有些黯然，道：“小花，对不起，我知道你和二叔的选择都是为了我，我没有资格怪你们，只是我总会让你和二叔失望.......”
小花凝住了目光，眉心深锁，神情似乎有些犹疑，正想要开口说什么，却突然倒在了我身上，我看向他身后的赵十一，道：“留下两个人。”
赵十一无所谓地点点头，道：“都留给他，就你和我下去。”
我把小花移到安全的位置，让那些伙计留下来看守，我和赵十一快步走向西殿，刚刚赵十一已经提前开启了南殿的机关，而对应的机关通道却是在西殿，我们走过西殿的壁画馆，前面有一处耳室秘道连接外围护城河道，而启动暗门的机关却是南殿的轴对称点上，其实看似复杂，只要把整个宫殿平面图画出来，连上坐标就会发现其中奥秘，暗门被打开之后，耳室的方位会有所变化，也就意味着要想再找到暗门，必须得从新寻找对称点，我不确定闷油瓶会不会发现这道暗门，如果他来到这个耳室估计会发现吧，有什么机关能逃过他的黄金二指？
暗门里面是一个庭院，一棵巨大的青铜古树直通地面，我有一种直觉，这棵青铜古树就是我们在原始森林里看到的那棵，这是它的下半部分，而根部很可能在更深的地方，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棵树有多庞大，六角青铜铃铛挂满整个庭院。
我们直接越过了这棵树，因为这并不是我们要找的入口，这应该算是出口，我给黑瞎子他们的提示，也是另有打算，我猜闷油瓶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重新搜寻西殿，然后发现暗门，以他的能力打开暗门只是时间问题，我只能期望他们能被我的提示所误导，直接离开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我和张日山的约定，更多的是我不希望他们再涉险。
这条护城河道跟长白山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的殉葬佣车马佣保存的很好，如同一支完整的帝王出行队伍，而这支诡异人佣的长队，一直延伸到护城河深处。
我们一直沿着护城河道走到尽头，一口干涸的深井露出地表，正是我记忆里所看到的，井里黑幽幽的深不见底。
赵十一拿枪戳了戳我的背脊，催促道：“吴小爷，还等什么！”
我暗骂，操，又让我踩雷，自己怎么不先下去！
我当即套好绳子，从井口缓缓爬下，赵十一抓着绳头一路往下放，这井深得让人不耐烦，赵十一忽然松了一下手，我是直直往下坠，朝上面骂了句：“我操你大爷！”
最后总算是下到井底，黑漆漆一片，我打起手电，却看见井壁上粗劣的刻了几个符号，虽然被青苔遮去了大半，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闷油瓶的记号，显然闷油瓶以前是来过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就算闷油瓶失忆了，估计也还能找到这儿来。
这时赵十一也从上面跃了下来，他把手电直接打到我脸上，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黑洞，冷冷道：“吴小爷，会长还在等你呢！”
我突然问道：“我们进去之后，能把这个洞给堵上吗？”
赵十一皱了皱眉，道：“你想干什么？怕他们会找到这里？简单，把它炸了。”
我道：“疯了！万一塌了，不就被活埋了，老子还不想这么窝囊的死！”
赵十一道：“我自有办法，吴小爷还是快点吧！”
黑洞大概有半人高，四方形，我钻洞也早钻出经验来，拿棉花堵上耳朵 ，把衣服全都缩紧，尽量让皮肤别露出来，万一遇上雪毛子或其他虫子，好有个防范，又测试了一下手电的光度，这才猫着腰爬进洞里。
这里的岩底非常结实，沿着坑道一路爬，完全陷入一种深沉的黑暗里，我们打着手电，光芒总无法打到尽头，我下意识的感觉通道是在盘旋向下，可能幅度不大，所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还真有中下十八层地狱的感觉，也不知爬了多久，坑道逐渐变宽，终于看到出口，延伸出一条广阔的通道，只听到身后的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我问道：“怎么回事？”
身后的赵十一淡淡回道：“我只是把洞口堵上了。”
正如我所希望，胖子他们应该就进不来了，即使闷油瓶能重新打通那条坑道，他也需要花些时间，等他们进来的时候，计划已经到尾声，谁也无法阻止，我不确定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在很多漫漫刀割一样的长夜里，我想着闷油瓶，想着所有的真相，觉得自己被一道城墙拦在了真相之外，这是我和闷油瓶的距离，不管我多努力的爬，都无法真正靠近的距离，爬出了一道，又是一道的城墙，或许只有用最极端的方式，我才有资格站在闷油瓶身边，还真有种与鬼神同行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吴邪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