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邪帝要天真》花生油不油

12、千年冰棺

　　突然间我好像听见了脚步声，很沉重。
　　还有一个特别响亮的声音：“奶奶个熊，摔死胖爷我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这、这他娘的不是胖子的声音吗？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难道是我太想他产生幻觉了？我猛地撞冰壁，发出咚咚咚的敲击声。
　　胖子霍然弹起，道：“我操，还没开棺就起尸！”
　　我忍不住想笑，我太了解胖子，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更知道就算这么邪门他也会开棺看看，不摸出个明器来都觉得自己白受惊吓。
　　果然，紧接着我就听到各种抡铲撬棺的声音，嘭嘭嘭的几下，我已经可以看到冰壁缝隙透进来的一线白光。
　　真是久违的光明和清新的空气。
　　胖子开棺的功夫那是相当到家，要不是因为这是一口冰棺，可能早就开了，此时，一道刺目的光线从我头顶上方打了进来，一张挂了汗珠的大脸从上方探了进来，进入了我的视线，熟悉的大脸露出极其惊讶又恐惧的表情，应该是在说“我操”！
　　随后胖子严肃的朝我敬礼，道：“天真无邪同志，起尸是不对的，别逼胖爷给你塞黑驴蹄子啊！”
　　我登时心中一酸，可能我真的是太依赖胖子和闷油瓶，可我就是想依赖，现在突然看到了可以依赖的人，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我就是哭着都能笑出声来。
　　胖子突然又道：“天真无邪同志，我说你也不用这么感动，我一定会找法师好好超度你的，可以安息了，阿门。”
　　我是哭笑不得地大骂道：“安息你大爷，老子这是强光刺激的生理性泪水，把你那破手电移开，快把我拖出来，他娘的冻死老子了。”
　　胖子将我拖出冰棺，我才发现这口冰棺很大，悬在悬崖冰壁上，下面是古冰川，原来我在古冰川上层，而古冰川底下就是原始森林。
　　“我说天真，你怎么会躺棺材里，还有这一脸血，要不是胖爷我胆肥，普通人早被你吓得尿失禁了！”胖子忽然问道，又望了望冰棺，仿佛在找什么。
　　我踹了他一脚道：“不用看了，里面什么明器都没有！”
　　胖子不乐意道：“还以为多少能捞点，你说这革命道路多苦！”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说王胖子，是明器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胖子嘿嘿一笑，坐了下来，道：“当然是兄弟重要，快给胖爷说说，怎么就睡上棺材了？还是这种鬼棺。”
　　可我发现胖子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会在昆仑山，而不是长白山，我立马就感觉事情不对，毕竟我身边有太多的欺骗和设计，任何一种破绽都让我变得谨慎敏感。
　　我认真道：“胖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点都不要遗漏？”
　　胖子见我认真的表情，可能也感觉事情不对劲，就没再打哈哈，道：“怎么回事？跟闹鬼似的，你失忆了？
　　我急忙道：“你要是还信得过我，你就先告诉我。”
　　胖子狐疑得看了我一眼，问道：“小哥屁股后边的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我无语道：“小哥屁股上哪有痣！”
　　胖子跳脚吼道：“我操，天真，你丫的敢偷看小哥洗澡！”
　　我气急败坏道：“王胖子，你给我正经点！”
　　胖子咳嗽了一声，道：“好吧，这个跳过，直接对暗号！”
　　我冷漠脸，回道：“不想说。”
　　胖子抖着大腿斜睨着我，道：“天真无邪同志，你看起来不太真实啊！”
　　“天真的闷油瓶。”我道，这是胖子给小哥偷偷起的花名，后来胖子说革命队伍道路艰险，忠奸难辨，以免误伤，就用暗号来确认彼此的身份。
　　“无邪的王胖子！”胖子得意洋洋地回道。
　　我没耐心地道：“身份也确认了，可以说了吧！”
　　接着，胖子道：“成，那天，也不知道多少天，老子没功夫数，那天花爷说找不到你，我就跟他说：“天真啊肯定是去长白山给小哥送肉去了，你想啊长白山那地方冷，又没吃的，天真肯定是去送补给了，不用担心，说不定他们打盘游戏唠唠嗑就回来了。”
　　我忍不住打断道：“说重点，这都什么跟什么！”
　　胖子斜睨了我一眼，一脸不满道：“天真啊，是你说的要一五一十、一点不漏的告诉你，你这不是成心欺负胖爷没文化吗？我告诉你，能从胖爷嘴里蹦出来的字，那都是饱经风霜积淀升华的精髓，一字一句那都蕴含了深刻的革命真理，一般人我还不多说，你他娘的还敢嫌我啰嗦，你爱听不听，不听吹灯睡觉，老子梦云彩去！”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得得得，你说你说。”
　　胖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口沫横飞道：“后来那花儿爷给我气得直接撂电话，奶奶的，老九门了不起，可我一想又不对，他老九门还真了不起，他都说找到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就证明你有危险，于是我都打算飞杭州捞你，没成想你一个电话打来，说去长白山旅游，我想得，又去找小哥要抱抱了。”
　　我眼睛一蹬，连揍人的心都有了，一脚蹬了过去，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几时说是去找小哥要抱...抱了，你他娘的韩剧看多了吧！少扯犊子，赶紧往下说。”
　　胖子嘿嘿一笑：“你说要去长白山旅游，我也没打算阻止你，打心里的支持，最好能把小哥抓回去，我呢，好安心跟我的云彩约会，可没过两天，你又一个电话打来，说你在昆仑山，让我去昆仑山帮你，我说天真，你丫的变心也忒快了，说好的去找小哥，一转眼就变成去找你三叔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道：“我让去的？所以你就来了？”
　　胖子一愣，摸了摸我额头，道：“没烧坏啊！胖爷我是不是说过，不管我在哪，能让我二话不说就来的，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天真，一个是小哥，只要你们觉得这个地方非来不可，就算万分凶险有去无回，胖爷我也是说走就走。”
　　我只觉得心中一暖，想想有这么个兄弟，这辈子真他娘的值了。
　　胖子瞅了我一眼，道：“我说天真呐，你也不用这么深情地看着胖爷，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你可别想打我的主意，我只爱云彩。”
　　我呸了一口，道：“谁他娘的深情，我这是雪盲后遗症，继续说，别老扯开话题。”
　　胖子又徐徐道：“明明是你老打断我！我说哪了？”
　　我撇撇嘴道：“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昆仑山。”
　　胖子哦了一声：“你给我打完电话，我马上就动身，结果刚到西宁就遇上花爷，你小子约了他也不跟我提前打声招呼，害得胖爷我还花钱自己搞装备。”
　　我想了想，假冒我的名义约胖子和小花来昆仑山，又知道三叔也在昆仑山，这人很可能就是齐羽，可他为什么要把小花和胖子叫来？
　　胖子和小花会师之后，根据齐羽沿途留下的记号一路行进昆仑山，一直到死亡谷才遇到“我”，当然不是真的我，不过估计装得很像，小花和胖子竟然都没怀疑。
　　之后在齐羽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死亡谷腹地，刚进原始森林就听到枪声，他们以为是三叔，就追了过去，结果碰上大量的人面鸟，胖子跟我一样对那怪鸟是心有余悸，毕竟我们在云顶天宫可遭了这鸟的不少罪，人面鸟来势汹汹，胖子也算有经验，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直接照明弹招呼，虽然他们的人基本没什么伤亡，可队伍一下子就被冲散了，胖子为了保护“我”，自然和“我”一路，可走没多久，也遇上了藤蔓的袭击，还目睹了头发和藤蔓争食的场面，按胖子的话就是比植物大战僵尸都精彩血腥，猎物被抢的是五马分尸鲜血淋漓，最后为了避免被分尸的局面，胖子决定先跟藤蔓走，他不喜欢头发，因为看起来很恶心，而“我”无奈只能跟头发走。
　　我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头会从树上掉下来，接着胖子很快就找到了藤蔓的罩门，朝它触角发了两枪，摆脱了那些藤蔓，胖子就朝信号烟的方向跑，他知道那肯定是我放的，不过等他到了那地方，却没看见我，那个时候我应该被那该死的头发拖走了，按理来说地上应该有拖拽的痕迹，胖子不可能发现不了，应该是有人刻意抹去了，而我当时一直感觉有人在附近窥视，那人应该就是在我之前被头发拖进这个区域的齐羽，他脱困之后刚好看见了我，于是有了后面的计划，将我封在冰棺里，而他自己就顶替我潜进张日山的队伍，如果我死在冰棺里，他就成了唯一活着的吴邪。
　　我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就问道：“那你最后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地方可不好找。”毕竟谁能想到在树顶冰层上有口冰棺。
　　胖子道：“可不是吗，要不是我在山脚下发现这几根头发，我还真不会上来，要知道爬冰山是一件多巧手的技术活，壁虎都滑脚，差点没把胖爷给摔死，不过这雪山也是够吓人的，里头装了多少雪粽子啊，冰雕都不带这么艺术的，要不是本着革命道路不抛弃不放弃的社会主义精神，胖爷还真不想爬，结果我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好不容易爬到了顶儿，上面连个屁都没有，奶奶个熊，得亏胖爷心细，在雪堆里瞅见个裂缝，上面沾有血迹，估计准是你小子的，于是胖爷我一咬牙就顺着裂缝钻了下去，还以为你也被当艺术品给摆上了，找了一下愣是没见着，我又再往里钻，好再这缝是越钻越大，要是像巴乃那回，胖爷就真卡缝里等死了，天真你就罪孽深重我跟你说！我是一路钻一路滚，一不留神就滚到了这里，才发现悬崖峭壁上居然悬了口棺材，还他妈是口冰棺，天真啊，你知道胖爷我是带着多大的勇气才敢去打开它的！”
　　我不咸不淡的道：“得了吧，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明器，自己心里有数。”
　　胖子听我这么说，登时就不乐意了，冲我骂道：“你他娘的还有没有点良心，这鬼棺能有什么明器，胖爷要不是为了你，死也不会打开。”
　　我一脸鄙夷的神色，道：“哎哎哎，够了，别吹了，你什么思想觉悟我还是知道的。”
　　胖子见我不信，急了，赶忙解释道：“你还真别不信，这冰棺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哪个摸金校尉会去打开一口鬼棺，要不是胖爷以为你小子被里面的东西捞了去，我是绝对不会去开它的。”
　　我皱了皱眉头，问：“鬼棺？什么意思？”
　　胖子鄙夷的斜睨了我一眼，姿态有些神气地指了指棺盖，道：“你瞧瞧这棺盖上的朱砂印，一看就是镇邪祟的，用冰棺装鬼听过吗，还特意搬到这种地方，悬在太阳底下，没准就是个千年鬼尸，看着鬼画符，应该有好些年代，这里面出来的东西，能活活吃了我们。”
　　传说古时候茅山道士捉鬼，如果遇到一般的小鬼只需下符驱之，若是遇上厉鬼多则拘魂消鬼，以除后患，可要是碰上个难搞的凶煞之物，有些道士会走狠招，用活人做蛊，引鬼上身，最后用千年寒冰铸棺，冰棺藏尸，朱砂封印，悬于峭壁，受日月之光，待七七四十九日，尸气除尽后开棺散化，超度往生，至于活人的尸体被邪气侵害，只能葬在极寒的无人之地，以防尸变。
　　朱砂在《本草经》中记载，能震慑百邪，安神固魂，这盗墓贼一般见到有朱砂镇棺，也就不会轻易去开棺，除非有哪个不想活的，急着找粽子唠唠嗑，而粽子也分软粽和硬粽，通常这种东西我们称它为软粽。
　　现在我和胖子面前的这口空千年冰棺，估计之前里面就躺着个软粽，棺盖上的朱砂印已经很淡，四周还有好几道被撬过的痕迹，看来除了胖子的撬痕，还有人也动过这冰棺，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冰棺里的东西就趁机跑了出去，这东西见不得光，多半是沿着悬崖上的裂缝钻进了这座雪峰里，说不定那些头发就是它搞的鬼，看来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万一它要是思念老巢摸回来，我们岂不是在这当下酒菜。按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悬崖太过平滑，我们也上不去，底下全是厚厚的古冰川，凿得凿到什么时候？
　　胖子说：“不如直接把这冰层给炸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顺便把我们也埋了。”
　　我想如果是齐羽把我放在冰棺里，那他一定来过这里并且安全离开，一定有别的出路，这里唯一能和下面连接的就是这棵巨大的青铜古树。
　　这棵古树犹如从雪山中间长出来，生生将连绵的雪峰分成两截，树桠繁盛，直插冰壁，沟壑纵横，却不留一丝缝隙，如果直接凿枝桠周围的冰，虽然好凿，可冰裂的风险很大，划不来，再说了齐羽能下去，我们也就一定能找到下去的路。
　　这树跟我在秦岭看到的一样，树的表面也刻满了双身蛇的图腾，不过我总感觉我是看到什么图腾就来什么，一时不敢多看，我们站在古冰川上，树顶距离我们不算太高，我们沿着往上爬，上面的枝桠不紧不密，爬起来相当顺手，可明明看起来不远，我们却也爬了许久。
　　胖子忍不住骂道：“这树他娘的是长到了天上啊！”
　　不过好再还是看到了顶端，原来顶端贴着另一座雪峰延伸过来冰柱，形成一座冰桥，我过去应该没问题，胖子就有点悬，于是我想了个办法，用一根尼龙绳系在胖子腰上，我先把绳子带过去系在那边的冰石上，做个安全绳以防万一，不过好再胖子在巴乃天天劳作，体重减了不少，也安全地过来。
　　站在崖顶俯瞰，青铜古树被纯白巍峨的巨大雪山包裹，深绿和雪白如此融洽，也只有大自然才能调出如同别具一格的色彩，这种美体现出一种霸气，一种万里河山一览无遗的壮丽，雾霭在我脚下缓缓凝聚，如同脚踏云海的感觉，顿时就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去爬珠穆朗玛峰，或许他们登顶所望，远胜这里十倍，在那样极端仙境的魅惑下，任谁不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