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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遇袭 ...

  •   不多时,天边日出东升,茫茫白雪金光闪闪,赵十一已带着一些人找来,我们很快就回到了营地,我和丁墨一夜没睡,只能趁他们收拾营地的时候打了个两小时不到的盹,接着继续赶路。
      按照我的路线,只要穿过这片巨大的古森林就能看到一棵青铜古树,记忆里那棵巨大的青铜古树跟我在秦岭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我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但我总感觉这地方跟闷油瓶有关,一进到这古森林,我的心绪就特别乱,这种感觉比进张家古楼还糟糕,而且那些变异的雪僵尸,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棵巨大的青铜古树。
      一路上我们都再没看见先头队伍留下的任何记号,连人影都没有一个,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遇难了。
      此时丁墨忽然说道:“等等,我觉得我们应该走这边。”
      她指向西南边,而我们的路线是东南边。
      我们都看向她,她继续说道:“根据我父亲的日记,走这边更安全,当时他们的队伍分成两队,走那边的都没出来。”
      张日山突然笑了笑:“说明他们前面确实很危险。”
      丁墨点点头:“我的父亲走的是这边,所以他才能安全返回。”
      张日山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只会在最危险的地方,不会在最安全的路上,如果你想走安全的路,自便。”
      丁墨显然不能理解张日山的选择,我跟她解释道:“如果当初你父亲走了那条路,并且安全回来了,那你认为他这一次会走哪边?”
      丁墨无奈道:“OK,小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用生命去找人,毕竟他们已经失踪了很久,我希望你能活着,不管能不能找到他们。”
      我点了点头,不管能不能找到三叔,我都要活着回去等闷油瓶。
      走没一会儿,我又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看到三青鸟的图腾,丁墨问道:“那是什么?”
      我解释道:“这是一种人面鸟,极为诡异,传说古人掌握了驯养这种猛禽的古老技术,会让它们充当陵墓的守护者,既然有人把它刻在树干上,很可能就是告诉我们这个地方也曾出现过人面鸟。”
      丁墨问道:“那它会攻击人吗?厉害吗?”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一愣,看见前面一棵树上吊着个猫头鹰一样的白脸怪鸟,整张脸凹陷下去,鼻子上只有一个打洞,眼窝深地畸形,倒吊在枝桠上,好像在睡觉,这他妈的太熟悉了,我几乎石化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有人喝道:“快看,那是什么?”
      我就想上前去抽他,奶奶的,没看见祖宗在那睡觉,吵什么吵,万一把它吵醒,刚这么想着,那怪鸟忽然睁开了眼睛,凶狠地盯着我们,极快地飞到那人的肩膀上,凹陷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身子向后一仰,嘴巴立马露出2寸长的獠牙,张得越来越大,仿佛要将那人的脑袋一口吞了。
      却听队伍里已经有人拉开了保险,抬手举枪就打。
      我和张日山同时喊道:“不要开枪!”
      “砰砰砰”的几声,一连串的子弹直接近距离打在人面鸟的嘴里,顿时绿水四溅,一股极度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喊道:“快跑!”
      我不知道这个林子里会有多少人面鸟,总之按照长白山的经验,绝对会群体围攻,而且很快就会被枪声吸引过来。
      果然,原本寂静的死树林现在到处都是声音,似乎都在朝这边涌来,根本已经密集到让人无法分辨数量,只觉得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人面鸟越飞越低,几乎成群压下,从我们头顶掠了过去,叼走一个人,接着枪声连连响起,在古冰川下回声极其清晰,无数的影子盘旋在我们头顶,有计划地俯冲下来,很快我们的人就被叼走了七八个。
      我从装备包里拿出几个照明弹丢去,在空中炸亮,人面鸟受到强光的刺激纷纷散开,被叼走的人大都从天上掉了下来,都是半身残骸,基本不见人头,这场面愣是什么亡命徒也觉得触目惊心。
      我喊道:“用照明弹,它们怕强光!”
      虽然我一直都知道它们很可能存在这古冰川之下,心里多少也有了准备,但毕竟现在是大白天,居然也能出来,不禁有些慌神,现在才想起照明弹,不过这攻击力显然比长白山地宫下的还要厉害,我想了想,它们能在白天出没或许是因为阳光被厚厚的冰层阻挡,更重要的原因是它们适应了环境,或者也受到青铜古树的影响产生一些变异,可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没什么西王母的墓可守,不可能是从长白山飞来旅游的吧!
      此时照明弹闪得比阳光还灿烂,整个天空几乎亮瞎人眼,我们一边跑一边扔照明弹,身后完全看不见一只鸟。
      正当庆幸很可能甩掉那些人面鸟时,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瞬间有东西缠上了我的大腿,我脑袋一麻,不会大蛇吧,我对蛇类都心有余悸,浑身毛骨悚然,低头一看,居然是绿色的藤蔓,当即恐惧全消,拿出匕首就是一砍,它也蓦地缩了回去。
      我继续跑,看见前面的丁墨朝我挥手让我快点,给藤蔓耽误点时间居然成了倒数第三,可很快我就变成了倒数第一,因为我身后的那两个兄弟都悄无声息的不见了,我回头看一眼,猜想很可能是藤蔓作祟,也顾不上救他们,只得先逃命。
      四周叶子簌簌作响,藤蔓的触手朝我靠近,像一条条蚯蚓一样,立马缠上了我的腰,嗖的一下,我被拖到了空中,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身后那两兄弟会一下子就不见,敢情是被拖到了树顶上。
      我一边被它拖行着穿树越领一边用匕首砍着,可卷着我的藤蔓极其粗壮坚硬,生生砍了几刀都没一点反应,我继续挥舞着匕首,想从其他地方下手,记得刚刚确实砍到了它的痛处,难道是末端触角,但我发现这条藤蔓的末端陷在我的咯吱窝里,他奶奶的,我心一狠朝腋下猛地刺去,匕首从我的臂下划过直直扎到它的触角,果然像砍到罩门一般,藤蔓痛的索了回去。
      我脱力从树枝桠上掉下,好在有几个缓冲的树枝撑着,不然非摔断腰,刚逃脱,就看见其他的人也被藤蔓拖着走,忙追了上去,朝触角一砍,藤蔓又是一缩,我急切喊道:“朝它的末端触角砍!”
      接着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场面出现了,两颗头颅从树顶被抛下,正是比我先被藤蔓卷走的两个弟兄,只见他们面目狰狞,血已经放完了,五官扭曲到变形,眼睛只剩两个空洞,张着嘴巴,仿佛临死前遭受到惨绝人寰的痛苦,丝如细线的头发从七窍散出,就好像长进脸里一样,从里面一直延伸到脖颈断裂处。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我除了觉得恶心,立马想起四姑娘山头发,赶紧捂住嘴巴,就怕有头发会跑进嘴里。
      此时,又有藤蔓缠上了我,突然一道黑影在我眼前落下,随之手起刀落,藤蔓吃痛得缩回。
      张日山抓着我,道:“快走。”
      在树影间隙下,我好像看到了丁墨正被藤蔓缠着拖行,万一她身上没刀,下场可能会跟那两人一样,我道:“丁墨被藤蔓缠住了,我去救她。”
      张日山一把拉住了我,沉声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整个人几乎呆住,回想起那两个人头的样子,额头顿时冒上一层冷汗,恐惧让我有些退缩,对,别管了,我又不是救世主,其实我跟那些我想帮助的人一样的凄惨,没有谁比谁可怜,只是命运来了谁也阻挡不了。
      该死!我还是想天真一回。
      我极为冷静地说道:“我要去救她,闷油瓶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又猛地拦住我,语气有些无可奈何道:“我去,你追不上,还是待在这里别动,省得我还要找你。”说完,他快速地朝藤蔓的方向跑去。
      我知道有他去,肯定没问题,虽然那些藤蔓有些邪门,可他姓张啊,只要是姓张的,救人总没问题。
      我有些同情望向那两颗人头,打算堆个雪坟把他们葬了,也算入土为安,结果又一个诡异的画面出现了,那两个头颅像是突然有意识一样,在那张扭曲到畸形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悚然的笑容。
      我操!这他妈都能起尸?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那头颅缓缓朝我的方向滚来,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我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抬脚就是一踢,就当是踢足球好了,另一个头颅忽然飘了起来,不对,应该说是被头发扯了起来,原来长在他们七窍里的头发连着树林远处的另一端。
      我紧握着刀,见它没有下一步动作,拔腿就跑,身后两个头颅朝我飞来,瞬间落到我额前,猛地一撞,又飞了出去。结果又一个绊倒,它居然咬住了我的裤角,丫的,现在一颗头也能成精,我也不管会不会引来人面鸟,掏出枪就往脑袋崩,打得是稀巴烂。
      响声很快响彻雪谷,窸窸窣窣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该死的,我从装备包里掏出一颗照明弹掐在手里就跑,等到那些人面鸟聚集了再放,我跑着跑着,却发现它们居然没有追过来,我不禁有些奇怪,它们飞到这个区域上空仿佛就无法向前,甚至无法靠近,只能在边界盘旋,如同这里设了一个魔法结界,当然,这世上不可能有什么魔法结界,又不是讲哈利波特,估计这里有什么让它们忌惮害怕的东西,万物相生相克,以保持大自然的平衡,或许这里有其他的猛兽。
      突然又是几声枪响,那些人面鸟又飞向了另一边。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不知为什么总感觉附近有人在窥视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万一遇上什么怪物就完蛋了。
      我忽然想起信号烟,幸好有备上,就知道我这个倒霉透的命一定会掉队失联,记得潘子以前说过黄色代表的是前路有危险,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信号放出去,姓张的总不会那么没良心,见他几次都那么爽快地来救我,显然我对他来说应该很有用,而且万一三叔看见了,说不定也会来找我。
      很快烟雾滚滚升了起来,看着烟升到上空,心里多了一丝安全感,忽然想起那次在蛇沼里,潘子也是这样放信号烟给三叔,那时候有我、潘子、胖子,还有专业失踪的闷油瓶,虽然危机四伏,我们却都在一起,最后还都活着走出了沼泽,想到这里一股悲凉的情绪油然而生。
      就在我感慨万千之际,我又感觉到那种莫名的窥视感,仿佛就在树林的某一个角落,我疑惑地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
      此时,林中枪声有些杂乱,我都怀疑不止一队人马,突然我身体一紧,全身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一开始还以为是藤蔓,却没想到是黑漆漆的头发,裹住了我的手脚,我就像个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只能随意被它拖行,很快就拖到了一座巨大的雪峰崖下,沿着雪峰向上。
      正当我擦过雪峰崖壁时,仿佛看到冰壁里有黑影,仔细一看,真他娘的有人,有人在冰壁里,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一路上滑,几乎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可能是游客,可能是牧民,可能是警卫,可能是解放军......却都被封死在冰壁里,一个个张着双臂仿佛被什么吊着,精美地像个工艺品,有些甚至只有身体,没有头颅,有的只剩头颅,而这座雪峰就如同一个困住他们的巨大琥珀冰雕。
      我猛然明白过来,吊住他们的很可能是头发,而我也正朝那个方向去,雪峰顶端有一个裂缝,头发是从裂缝延伸出来的。
      虽然知道我的想法不现实,可我的手指一直没停歇,极力地朝口袋挪动,只要能让我的手指抠进裤兜里,只要能让我碰到打火机,我丫的就算烧了大腿我都要烧死这该死的头发,但我的双臂被捆得紧紧的,几乎无法挪动一分一毫,必须想办法让它能稍微松一下,哪怕是一秒。
      这时,我想起在四姑娘山的经历,血,这些头发或许同样会怕我的血,咬舌不太靠谱,万一咬死了不划算,灵光一闪,立即咣得一下脑袋朝冰壁砸去,这个力道砸得我有些犯晕,
      额头上登时流出血,我担心血量不够流到身上,猛地连撞了好几下,鲜血从脸上滑落,滴到身上,那些头发果然怕我的血,被滴到的那一撮直接松了力道,其他的头发似乎也有些忌惮,当它们没那么团结的时候,就给了我一点点挪动的空间。
      不过此时我已被拖进了裂缝里,必须抓紧时间,我两指忙挤进裤兜缝,直接在兜里就点火,他妈的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也烧不死,我啧了一声,忍着滚烫的火焰愣是从裤兜里烧出一个洞,裹在上面的头发立即被烧断,很快我的右手就能活动开,朝身上的头发烧去。
      没一会儿功夫,我身上的头发全没了,头发碰到火全缩了回去,我沿着冰缝往下掉,不知道下面会是什么,冰璧太滑完全抓不到任何东西,猛地撞上冰面又朝一处滑下,像下水管道一样曲折蜿蜒,紧接着看到了一道光,像是出口,我直直滑了出去撞到了枝桠,又摔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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