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
-
东州多海岛,修仙门派皆以荀氏为尊,荀氏并上家主一共兄弟三人,家主有一独子名唤荀茥,荀二爷早年有一子,不幸夭折,荀三爷膝下一子一女,长女荀荨,次子荀芷。
这是临下山前,阁主交代的,荀家此次派荀三前来必有大事。
白羽已将童子放下,却不知去了何处。车上没了车夫,夫诸只能接过缰绳,他想了想朝车内道:“在下薄山弟子夫诸,领阁主之命前来相迎。”
“道友客气了,不知是师从哪位长老?”
声音浑厚,不卑不亢
阁主道荀氏家主沉迷修行之事,外界行事多以这位荀三爷出面。他想到方才那孩子倒在车前,那车夫行事依旧如此张狂,不光如此,车外守卫亦是目不斜视,他虽在车内,可由下窥上,想来也必定是纵着的。
“夫诸师从玉衡长老。”
玉衡?车内之人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摸了一把胡须赞道:“ 怪不得小小年纪便有此番修为,原是玉衡兄的徒弟。”
“前辈过奖了。”
车内,荀荨拿着小镜子往车门处瞧了眼,夫诸?
“嘶。”她按了下头发,瞪了一眼侍女:“笨手笨脚的。”
那车夫赶了上来,夫诸将绳子还了便要下车。如今离山脚也未有多远,赶紧将这群人送上山也算了了一桩差事。
他甫一落地,一匹白马便擦身而过,浓浓的腥膻之气打在脸上,他眉头轻皱,看见上面坐着一白袍公子,手摇折扇,一派闲适。
他未在意,挥了挥面前气味,四下张望。
师叔去了何处?
这厢白羽放下童子后手中提着一条蛇,卷了卷将它扔进了乾坤袋中。也不知哪里来的毒蛇,竟在街上乱窜,好险没伤着人。
他拍了拍手,理顺袍角,便要去追夫诸,却未料面前一袭红衣呼啸而过,身后还跟着个胖团子。
他定睛一瞧,她背上人幂蓠翻飞,不是腓腓他们又是谁。
启明心急的很,便是隐约听见了有人在唤,也没分出心神来管。
眼看着山脚就在眼前,渐渐只剩下荀氏一行。
夫诸没等到白羽,反而等来了启明他们。看见刘玉霞背着的人,面色一变,赶紧迎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启明连忙道:“腓腓晕过去了,师兄。”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终于松了口气。
刘玉霞将她放下来,腓腓被他攥着一只手腕,轻声道:“已经没事了,可能是日头晒的。”
他摸到她脉象平稳,并未有什么异样,踌躇间要撩开他纱帘去瞧她面色的时候,白羽到了。
“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我在后面喊也不理我。”
他叉着腰不解道,见到腓腓又问刘玉霞:“你方才背着腓腓做什么?”
刘玉霞背对着他,拉了两下衣襟才转回来:“腓腓突然晕了,我们急着带她回去找惊鸿呢。”
晕了?他自知她于修行上困难重重,别是功未练成却遭反噬,夫诸对他摇了摇头:“脉象平稳,应无大碍。”
一声轻笑突然传来,众人扭头,见是那白马上的公子。见他们望过来,他将扇子合拢,在马上遥遥一拱手。
“在下荀氏荀茥,这位姑娘可是身子不适,要是不嫌弃不若上车歇息。”
夫诸执剑回礼,客气道:“多谢荀公子好意,师妹并无大碍。”
师妹?车帘被掀开,荀荨看见夫诸握着腓腓的手,手的主人带着幂蓠还不知模样,越看便越发不顺眼。
“不知好歹,堂哥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可不习惯与生人同乘。”
说完便狠狠一甩帘子躲了进去
启明被这人莫名的敌意给惊呆了,不坐便不坐,有何稀奇的。
车内荀三爷一声荨荨,十分低沉,白袍公子在马上欠身,口中说着失礼,语气却不见几分真诚。
夫诸面色淡淡,将腓腓背了起来,
行至山脚,随行侍卫不得入山,皆要留在山下,连那驾车马夫也自觉站在了一旁。荀茥下了马,车上众人走下来,两男一女,谁是荀三爷,一眼就看的分明。
白羽上前行礼,他虽在五州内少有人知,但显然面前这位不包括在内。
“小女久闻道友遍览世间美人,不知我东州有几位美人能入阁下画作。”
荀三爷长袖善舞,面上带笑,若非他元婴期的修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出来的大掌柜。
不过简单几句寒暄,将身边带着的三个年轻人介绍了一遍。白羽看着那白袍公子挑起的眉,便是行礼也扬起的下巴,心下啧啧道难怪,荀氏家主独子。
那女孩儿也是一脸骄矜,头发轻挽,两边各插一只花钗,衣衫华丽在日光下闪着波光,行走间鞋面上镶着的两颗滚圆珍珠若隐若现。
这两人是堂兄妹,性子倒是挺像。
唯一正常些的就是那个荀午,只是也颇为奇怪,言语看似谦卑,但神色中又是掩不住的优越。
“爹,他们上面的丫鬟定是用不习惯,我要带彩环、彩月她们上去。”只见那女孩儿对着荀三撒娇道。
荀三还未开口,荀茥在掌中边敲着扇子边对着白羽道:“道友勿要见怪,实则是堂妹身子自幼娇弱,都是那两个丫鬟贴身照看着。”
白羽笑着拱手,早就看这几人不顺眼至极,连那荀三爷也是,未置一词,却旁观放纵,也不知是在试探些什么。这荀氏确实如日中天,可在中州,还是以剑阁为尊。薄山上仆人虽少,但若有客,也必是会安排好的,怎么也不至于失礼。
“阁中规矩如此,望诸位见谅。”
启明就没见过这么难弄的女人,在后头碎碎念道:“要是不习惯就别上山了。”
扇子停住,荀茥面上笑也微微收了起来。
荀三像是方才醒悟过来,拍着女儿肩膀嘴角挂着无奈笑意:“小女失礼,道友莫怪,这孩子被我从小娇惯,性子难免急了些。此次来正是有要事相商,耽搁许久,请道友带路吧。”
白羽解开禁制
仙鹤之上,荀三抚着胡须以气传音:“茥儿,你看这薄山剑阁的护山大阵比之荀氏诸岛上的又如何?”
荀茥打量着流转符文,即便心中微惊,但面上仍是一派自得:“不过如此,我实是不知为何爹要将蜃龙消息告知薄山,这天下人除魔只知剑阁,若是我族捉了,势必压过一筹。”
荀三并未评价,只是再问:“那你看那几位弟子又是如何?”
他面色有些难看,声音僵硬:“那个叫夫诸的和那个白羽修为确实不错。” 他虽也是金丹修士,可以年龄来看,实在不如夫诸。
“我听闻剑阁阁主坐下亦是有一天资聪颖的年轻人。”他拍了拍他肩膀道:“多认得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笼罩在七峰之上的是一道流转的青蓝符文,比之山外的更加清晰。这才是剑阁真正的护山大镇,不惜以整座薄山为抵,只为镇压住魔剑银月,也难怪昔年地动,大阵会损的如此厉害。
剑阁阁主天枢、执剑长老玉衡,他又捋了一把胡须,剑阁偏安一隅,可荀氏所图却远不仅仅是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