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当时》雪望悠

11、疑点审判 斋藤才是当

　　十一、
　　回到屯所，心中充满了疑惑，甚至是有点隐隐的不安。
　　为什么他会很清楚地知道新撰组最近在搜查走私军火的长州人？那张纸条上面的信息到底是真是假？——这是其一。

　　所谓其二……
　　在他失去踪影的一瞬间所说的话语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深意？为什么会一瞬间消失？——这是我最关心的……因为，似乎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是针对我自己的，而是针对新撰组的未来……

　　源清明，你究竟是什么人？

　　要确认我的第一个疑惑十分简单，我甚至突然意识到那个姓源的已经算计好了我接下来所要做的一切事宜。

　　寒意越来越浓，不知道是因为地牢的湿气太重，还是我的心里作用……

　　木栅栏门的对面蜷缩着前些天我们在岛源抓获的军火走私的嫌疑人，可能是被土方先生严刑逼供的缘故，整个人除了伤痕累累之外，看上去似乎还精神恍惚。

　　我靠近，居高临下地审视那个犯人，冷冷地问道：“长州蕃士西野直太郎，对于前日你所招供的一切罪行，难道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吗？”

　　那人慢慢地抬头，懒散又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对于你们壬生狼我可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吧！”

　　我皱皱眉头——所以我才讨厌审问别人，顿了一会，我扬扬手上的密信：“刚刚接到的消息，据说今晚你们长州蕃会在四条大桥那里接头，走私军火，可有此事？”

　　西野的神情已经足以解释源清明那封信的真伪，我转过身离开了地牢，身后传来那个长州人的谩骂：“你们新撰组，一群幕府的走狗，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又怎样？人终有一死，不管站在哪一边，只要举着“诚”字的旗帜，那就够了。所以，光是比信念这一点，你们长州人便已输了。

　　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斋藤。与永仓和原田不同，身为三番队的队长，斋藤总是给人一种很沉稳可靠的感觉。他向我点点头，慢步走来。

　　“很少见啊，冲田你也会去地牢审问犯人。”斋藤的语调很平淡。

　　我捶了他一记，笑笑：“阿一你是在调侃我吗？”

　　斋藤不动声色地咧咧嘴：“你刚在我巡视过的地盘上杀了一个长州人，回来后就立即审问另外一个，这难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

　　唉，被他发现了，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斋藤是比山崎更适合当监察的绝佳人选。

　　看见我尴尬的神色，他才觉得说的有点过火了：“我是刚才凑巧路过副长的房间，听山崎汇报，刚才又看见你才从地牢出来，才大胆臆想的。”

　　我苦笑笑，要是土方先生知道我今晚可能会采取的行动，不杀了我才怪！

　　“总司，你好像心事重重，难道刚才在地牢里面问道什么消息？”

　　我心里一惊，斋藤这小子可是太聪明了，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立刻联系到正确的思路上去。

　　我为难地摸摸脑袋：“阿一你是知道的，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审问犯人了，刚才只是路过，侥幸地想跟犯人聊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线索……”

　　斋藤悠悠地望着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队里的事情让你操心了……”说完，拍拍我的肩，转身离去。

　　喂……搞什么嘛……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居然还像个长辈似的拍我的肩，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斋藤的背影，耸耸肩，插在衣兜里的双手不由紧了紧。

　　——看来，今晚不弄个明白是不行的了！即使这是触犯了局中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