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夜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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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没有抽出全部一番队的人，只带了七人组成的小队，在将近夜三刻的时候，向四条大桥那边进发。
天色开始阴沉起来，厚厚的云层夹裹着阴阴的风，虽然是三四月的气候，在这样的夜里，也不由让人隐隐打起寒战。
我终究没有勇气告诉土方先生今天晚上我的打算，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似乎一脸凝重的样子，看来山崎报告了不太好的消息，想想我若是再让他知道今晚的私自行动，他不杀了我才怪！
其实即使是现在，我也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这种做法是不是对的。从九岁开始，自己就一直奉近藤和土方先生的命令行事，因为待他们就像是手足兄长般的尊敬，可是这一次，那种强烈不安的直觉让我真的很后怕……
我望望灰暗没有星星的天空——前面等待着我的将是什么？
思绪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回到了从前……
也是，自从驻扎到京城，土方先生便不像当时在日野那样一般，没了往日的带头坏孩子的恶作剧笑容，多的只是考虑怎样振兴发扬新撰组的矢志不渝的做大事的神情。
“总司，如果别人是约束我的‘绳’，那你，就成为我能斩开一切的‘剑’吧！等新撰组功成名就了，我们就回日野，放下一切，继续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样的土方，他还会记得当初在日野的那个夜晚和我拉钩的约定么？
也许早就忘了吧？——时间终究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么长久，恐怕就是土方先生，也不会记得……我笑着摇头——冲田总司，在他眼中，你始终都只不过是个脸上带笑的天真孩子吧？和小孩子的约定，能算什么？
——“土方先生，为什么坚持不给小铁佩刀？”
——“笨蛋！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难道这就是不能拿刀的理由？如果是这样，那对于九岁就拿起刀的我，你为什么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也许，一切的一切，只是我太傻——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为了我们一起放下刀的约定，而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冲田先生，我们到了！”身后队员的问话把我一下子拉回了现实，“是否还要……？”
我举起手，示意他们在这里停下：“这里已经离四条大桥很近了，你们在这里待命，一有我的示意，立刻行动！”
“是！”
为了避免怀疑，我和队士们都没有穿队服。视线向四条大桥的方向瞥去，隐约地有几个人影，我皱皱眉头，比预计的时间早，那帮人难道这么快就出现了？
正在犹豫的当口，身后似乎有人接近的气息，我的神经猛地绷紧，在那人靠近我的下一秒，手起刀出鞘，刀柄已经把身后人封的死死。回头，心里却是早已一阵惊讶——可脸上却未变却丝毫，甚至，是一股怒气！
——除了那个源清明，还会有谁？
“冲田先生，这是第二次刀下留情了呢！”他还是那副样子，也不恼，乖乖的靠在墙边，墨如玉般的眸子，微微含笑望着我，好半天，才补上一句：“晚上……不，夜里好。”
笑容很美，没有丝毫的假意做作，借着隐隐的月光，如同三月的夜樱——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心里冷静不下，似乎看到这个人，就莫名奇妙地烦躁起来。
他抿了抿嘴，墨玉的眸子安静地凝视，似乎能看穿我的一切，好半天，一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地轻叹：“我没有恶意，如果你相信我，你会知道我是谁。”
我心里一怔，他的语气里突然多了一种怅惋——像似看穿一切又无力扭转的悲伤，转瞬把人摄住，不忍动弹。
“冲田先生，如果今晚能够顺利，我会告诉你理由。”他很镇定地推开我的刀，向四条大桥的那伙人走去。
自投落网？源清明，难道你不想活了？我向远处的队员示意，随后一人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夜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