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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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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都陪在我身边,让我安然入睡的感觉实在是好,迷迷糊糊中我又回到了尖刀连,连长还狠狠地踹了我一脚:“你他娘的不是单身汉吗!”
“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我笑嘻嘻地爬了起来,然后我就愣住了:“这回又是什么情况?”
屋子里静悄悄的,房门大开,窗户上还挂着窗帘,更让我惊讶的是木头做的地板不见了,变成了水泥地面,而且床铺还大了一号:“可惜秀云不在这里…”
接连几次的茫然反而让我镇定了下来,毕竟连长说过,清醒的头脑才是尖刀连必须具备的条件,所以我干脆就在客厅的藤椅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哇,竟然还有烟!”
一包开出来的香烟就在小茶几上静静地躺着,边上还有一个漂亮的红色打火机,这简直就是为我准备的!不过我还是查看了窗外,知道自己的高度应该在三楼,而且看得到的几栋楼应该都很安全,我猜那个正在晾衣服的大婶总不会藏着把狙击步枪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来,耳边又响起了战友的嬉闹声:“特么我的烟都输光了,弄两根来抽会死是吧?”
大炮的嗓门很大,不用看我就知道他输得只剩身上的衣服了,不过我知道他肯定心满意足地吸着烟,因为大炮的声音已经卡壳了。
又吸了三根烟后,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0.1秒之内我就握住了厚厚的烟灰缸,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出现在门外,迅速判断之后我放开了烟灰缸,如果对付这样的敌人我还是有信心一招就能取她性命。
大婶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存在,所以我也就以静制动,等她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她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塑料袋都掉在了地上,我一眼就看出里面至少有三种的蔬菜和肉,还有一条不大的鱼。
“顺子,你回来啦!”大婶的表情很奇怪,看起来像笑又像哭,眼泪还啪嗒啪嗒往下掉,我依旧翘着二郎腿,挠了挠头皮之后我又惊讶了一回,睡一觉起来两寸长的头发竟然剩下一寸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连长的大嗓门一吼,大家都捂着嘴偷偷笑着,铁头已经笑弯了腰,也只有他能够想出这样的恶作剧,把连长的内裤前后剪了两个洞。
“顺子,你干嘛不说话啊。。”大婶热泪盈眶着,嘴唇还哆嗦得厉害。我又挠了挠头皮后站了起来,犹豫着喊了声:“妈…”
这样年纪的大婶应该是又把我认错成儿子了吧,有了一次经验后我试探了一回,最多就叫错嘛,又不会损失什么,怎么说我也抽了人家三根烟,而且我还打算接着抽。
“哎,我的顺子,你可回来了…”大婶一发不可收拾,竟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还不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眼泪鼻涕都沾在我的衣服上了,不过想到这身衣服也不是我的,我又坦然了。
客厅里弥漫着浓浓的亲情。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儿子,但是能让她开心我也无所谓,随便蹭顿饭吃总是有吧,所以我也就当了一回儿子:“妈,爸上哪去了?”
“顺子…”大婶的脸色变了,就像看着一只三条腿的鸡似的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墙壁,我一回头就看见了墙上的黑白照片,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可惜他不怎么上相,笑得很僵硬。
我问了个傻问题,看来我给尖刀连丢脸了,观察不够细致,用连长的话说这是致命的:“有的时候,一个你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就会要了你的命!”
好吧,是我的错…
尴尬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大婶笑得有点勉强:“顺子,你坐会,我去准备午饭。”
“妈,你去忙吧。”我讪笑着挠了挠头皮,又摸了根烟出来抽,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晚上可以加菜喽!”
老冯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鱼,四条小得可怜的鱼被串在一起,不过在战地上能找到这玩意相当不错了,虽然餐餐都能看到肉,可是野外的鱼可比罐头里的肉鲜美不止十倍。
大门又被打开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子出现在我的眼帘,她的眼神比大婶的好多了,因为他还没进门脸上就挂着惊喜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看来我是一个受欢迎的人。
“我猜你又是我的妹妹吧。”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站了起来,女孩子愣了愣,有点惊讶地打量着我,我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提着个布袋,从外形上判断,里面应该装着书本之类的东西。
“小慧,你回来啦。”大婶乐呵呵地迎了出来,而被叫小慧的女孩子则是狐疑地看着我:“顺子,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成你妹妹了?”
难道她是我老婆?想到这我不禁一阵激动,她比秀云还好看,谁知大婶直接泼了我一盆冷水,让我彻底断了念想:“小慧,别管你弟弟了,他不一直都没大没小吗,跟他计较什么呢,快点过来帮忙吧,小陈快来了没有?”
老婆居然变成了姐姐,实在让我欲哭无泪,虽然秀云没有小慧漂亮,不过她的身体很柔软,而且呢喃声很让我陶醉。
“他还要一会才下班。”小慧,也就是莫名其妙的姐姐淡淡地笑着:“妈,我来炒菜吧,你和顺子坐一会,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把我们担心死了!以后不用再去军队了吧?”
“早上才回来的。”我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并没有说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毕竟这很有可能会吓到这个漂亮的姐姐。
看来又是一团迷雾。
有个漂亮的姐姐也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应该很漂亮的屁股,抬手摸了摸下巴后我愣了愣,五六天没有刮胡子了,竟然才长了这么一点点,或许谁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的头发和胡子都剃了吧。
“这到底是谁干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连长怒气冲冲地把内裤摔在地上,我们每个人都强忍着不敢笑出来,毕竟先笑的人得为这事负责,可惜我们都失算了。
“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小山一脸不爽,其实不止是他,每个人都一样,只有铁头笑嘻嘻地摸着下巴:“不就少吃一餐嘛,不过刚才你们都笑得很爽嘛,什么都赚回来了不是吗?”
“早知道就把你供出来了。”大炮不爽地瞪了铁头一眼,不过谁都知道他只是发发牢骚罢了,毕竟尖刀连是一个整体,别说少吃一餐饭了,就是哪个兄弟落在雷区,也没有一个人会把他丢下。
阵阵香味飘进我的鼻子里,我把早已熄灭的烟头按进烟灰缸,又摸了根烟起来抽,只是还没抽两口门就被敲响了,我站了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开门。
“顺子,开门一下。”大婶的声音传过来了,她和所谓的姐姐在厨房里忙碌着,我哦了一声后就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了门外的年轻男子。
说实话,男子长得实在不咋地,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估计苍蝇都会滑倒,而且还打着条红色的领带,他狐疑地打量着我,问了一个比我还傻的问题:“你是谁?”
“我是…我妈的儿子。”我努力地微笑着,又补充一句:“我是我姐的弟弟,你是谁?”
“小陈,你来啦。”大婶亲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自然聪明地让开了一步,看着眼前这个打着领带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朝大婶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厨房:“景慧在里面是吗?”
“对,小慧在炒菜。”大婶笑眯眯地说道:“小陈你先坐一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顺子,快给你未来的姐夫倒杯水。”
未来的姐夫?
这话我不爱听,特么这么漂亮的姐姐居然会嫁给这么难看的男人?天理何在?而且领带男的眼睛很讨厌,好像是长在下巴上,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很可笑。
“阿姨,我不渴。”领带男瞟了我一眼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不但把脚架在茶几上,还不客气地把我的烟拿了起来:“我擦,我的烟怎么少了这么多?一包可要六块钱呢!”
看来这烟并不是我的…
带走是没指望了,不过六块钱的烟倒是我不敢想的,再想到今天至少抽了六七根,我又暗暗得意起来。
“见过没?”柱子扬了扬手机的烟,脸上净是得意的笑容:“五块钱一包,你们谁见过了?”
“五块个鬼,那是假烟!”铁头瞟了他一眼:“我家就是做假烟的,一看我就知道了,那边乱得意什么?弄不好我弟弟的口水还沾在上面呢!”他的话音才落,营房里就是一阵哄堂大笑,阿华还拍了拍柱子的脑袋:“听见没,五块钱的假烟!”
“你特么少胡说八道了!”柱子恼怒地瞪着铁头:“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烟了?”
“你吸一口不就知道了。”铁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烟很顺口,假烟很呛人,我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有道理!”大炮点了点头,这下柱子慌了神,连忙拆开点了一根起来,看得出他的脸色有点变了,这下又是一阵嘘嘘声,铁头抬了抬下巴:“我说的没错吧,你们都试试,看看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