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的人设崩了》鲸鱼与刺猬

24、第二十四章

　　离开聚仙楼时一行人走路都慢吞吞地，三步一歇，原因无他，肚子撑得慌。
　　这一餐大家食量剧增，就连林零也比平时吃的多。
　　聚仙楼在Ｂ市享有人间至味的美誉，现在来看众望所归，绝非浪得虚名。
　　来接他们的大巴堵在路上，司机说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一群人歪歪扭扭的站在街边，加上相同色系的服装，看起来像随时准备和对家街头火拼的□□。
　　他们当中不知是谁听见路人说，晚上人民广场有烟火表演，还有跨年倒计时。于是一传十，十传百，KG的小朋友顿时不想回去了，非闹着去凑热闹。
　　“瞎凑什么热闹，要我给你们看看有多少因为凑热闹引发事故的数据吗？”
　　卫奕璟简单粗暴地扼杀了他们的想法，但是没杀绝，他们反过来拉着林零做同盟，一个个委屈巴巴地围着她。
　　林零左右为难，小孩子爱凑热闹正常。
　　但是他们找错结盟对象了，且不说她人微言轻，就她本人来说她哪也不想去，只想回酒店睡觉。
　　“那个……”他们满脸期待的看着她，好似她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林零握着拳头豁出去了，“卫总，他们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他们去吧，我保证把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
　　“保证？”卫奕璟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轻嗤一声：“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个个身价都比你贵，你觉得你的保证有多少说服力？”
　　说服力为零。
　　“自己想去玩，还要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林零想起了在车上看见KG队员玩的一款游戏，各种技能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游戏角色头顶的血气值不断下降。
　　在她和卫奕璟的对决中，她手法生疏，操作磕磕绊绊，一直处于下风。
　　卫奕璟一顿行云流水的暴击下来，她的血槽空了。
　　要是杀人不犯法……她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行了，新年新气象，一个个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卫奕璟猛地拍了拍手，片刻后他站到了她面前，“你，带他们去，记住你刚才的保证，他们出事了，我惟你是问。”
　　“喔，老大万岁！璟哥万岁！”
　　卫奕璟最终会允许他们去，这点林零绞尽脑汁也没想到。
　　“璟哥，你真不跟我们一起跨年？”
　　卫奕璟看着他们嬉皮笑脸的样子，训练的时候都不见这么积极“等回了S市，自觉给我增加训练量，赶紧滚！”
　　“老大再见！”
　　“零姐，我们赶紧走吧，现在都八点了，先去占据有利位置。”
　　林零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被他们拽着胳膊拖走了。
　　没有人看管，少年们就像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奔向自由的尽头。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前去广场的大部队，原本担心迷路，结果夹在人潮中毫不费劲就抵达了目的地。
　　到达广场，林零一刻也没闲下来，先是清点人数，接着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跟紧大部队，不要单独行动。若是被人群冲散了，就找一个显目的地方呆着联系她。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肩上又多了一重职责，KG队员们的保姆。
　　好在KG的队员给她面子，不熊不虎，没给她惹麻烦。
　　广场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巨大屏幕滚动播放着公共场合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
　　和低头玩手机的人不同，林零全程仰望着天空。受城市光污染影响，星星并不是很多，亮度也大打折扣。
　　星星零散的分布在天幕上，像是撒在黑色幕布上的银色粉末一样。
　　她曾见过比电影特效更璀璨绚烂的星空，那一幕植根在她记忆中，无法形容，无法描述。
　　又或许，那只是她的想象，是她不愿醒来的梦境。
　　“零姐！”
　　过了好久林零才从目光呆滞的状态挣脱出来。
　　“零姐你没事吧？”
　　小朋友们关切地问道。
　　“没事……你们有事？”
　　“璟哥刚刚打电话找你，他说他在广场出口那里等你。”
　　他不是不来吗？
　　“哦，那你们待在这里别乱动，我去找他。”
　　估计是找不到路，让她去接人。
　　“嗯嗯，你快去吧。”
　　就这样，林零被KG的小孩们忽悠走了。
　　他们老大确实给他们打了电话，内容是让他们全员立刻出去，然后他们适当篡改了某一部分内容。
　　卫奕璟在门口处等了近十分钟，只见人进不见人出。
　　他再一次扒开袖口看了一眼腕表，果然不应该答应他们来这种地方。想着，他又给他们的领队兼保证人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很好，敢关机。
　　卫奕璟滑动通讯录换了另一个号码。
　　“你们到底出来了没有？”
　　“咦，璟哥，零姐出去找你了，还没到吗？”
　　“所以，我让你们全部滚出来，你们就是这么传达的？”
　　“老大我们错了。”
　　卫奕璟挂了电话，心头冒起阵阵烦躁，已经十五分钟了，她就是爬也应该到了。
　　林零原本的计划是从广场左边直线突围，但是左边人流量猛然剧增，她进退两难，本着对自己安全负责的态度她放弃了逆行。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什么地方，祸不单行，她的手机也没电了。
　　惊慌失措下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听他们的谈话可以分为三类，家人、情侣、朋友。
　　对他们来说跨年不仅意味着辞旧迎新，和重要的人一起跨年，赋予了这个日子重要的纪念意义。
　　“明年我们也要一起跨年，今后每年都要。”
　　“嗯，我答应你。”
　　情侣间亲密的对话落在林零耳朵里。
　　每年吗？
　　她忽然有点想明年故地重游，来看看还会不会见到他们。
　　蓦地，一双强劲有力的手从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出口在右边，你跟瞎跑什么！”
　　林零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暴怒的上司，她冲他淡淡一笑，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卫奕璟神色一滞，她笑起来似乎也不是很丑，甚至比平常的苦瓜脸还要好看一点点。
　　宽厚的手掌与她麦杆一样细小脆弱的手腕细微摩擦，指腹触及到了单薄的皮层之下的脉搏。
　　一下，两下，他的心跳和她的脉搏渐渐趋于一致。
　　“跟我走。”
　　不远处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分钟倒计时。
　　人们跟着钟声一起喊道： “59！”.
　　“58！”
　　……
　　“10！”
　　“9！”
　　……
　　林零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卫奕璟停下来刚要发火，却被她手指的方向吸引住了。
　　“5！”
　　“4！”
　　“3！”
　　“2！”
　　“1！”
　　“Happy new year！”
　　几点火星率先窜上天空，在墨色中炸开，如同一朵朵怒放的鲜花。红的，黄色，紫的，粉的，绿的，色彩斑斓。
　　燃放愈加密集，花朵堆砌，繁花锦簇。
　　目之所及，火树银花，美不胜收。
　　人们沉浸在视觉盛宴中，这一刻世界十分喧闹，又异常安静。
　　只可惜花期短暂，再美的花终有凋零的时刻。
　　烟花绽放，燃尽自己，归于尘埃。
　　林零意识到这点后，眼眸中的火花，慢慢褪去了。
　　手腕上传来隐隐阵痛，她低头一看，那只手还将她抓的死死地。
　　“新年快乐。”
　　林零轻声说道，她并不希望卫奕璟能听到，那样就不会期待对方有所回应。
　　身旁的人嘴角微扬。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