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的人设崩了》鲸鱼与刺猬

23、第二十三章

　　B市在中国版图上偏北，一座典型的北方城市，冬季寒冷干燥。
　　林零预定的酒店位于市中心，知名星级酒店，一来她得考虑预算，另一方面住太差上司也有意见，二者综合这家酒店最为合适。
　　他们的VIP套房都在酒店最高层，她的标准间则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楼层。
　　办理完入住，进入电梯，林零给他们按了楼层，又按了自己的楼层。
　　“咦，零姐，你怎么在14层下啊？”
　　从领队姐姐到零姐，用时不到半天。
　　卫奕璟早在前台就瞥见了她的门卡，他不关心她住哪里，但是他想听听她怎么解释。
　　“我的房间在这层，你们一个个穿这么薄不冷吗？”
　　“不冷啊。”
　　他们抢答道。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他们充满活力的身体相当于一座热电厂，提供能量的同时保障供暖。而她，大概就是雪地里的一鼎火炉，炉火燃尽只剩一堆煤灰了。
　　现在她只想赶紧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捂被窝里冬眠，与世隔绝。
　　眼看着电梯即将到站，突然，卫奕璟递给她一个眼神，转瞬即逝，以致于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她一眼。
　　“一起上去，我有事找你。”
　　“好的，卫总。”
　　刚才在车上的尴尬还未完全褪去，林零并不大想跟他说话，但服从命令是她不得不做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奇怪的很，KG的小孩们默默挤在后面吃瓜。
　　电梯抵达36楼，卫奕璟仗着身高腿长走在前面，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的左手边。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跟着他到了门口，他正要插入房卡，半路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们跟过来有事？”
　　卫奕璟冷眼一扫，队伍立即原地解散了，推推搡搡，装模作样地缓慢移动。
　　“没没……没事，你们聊得开心，我们马上回自己房间。”
　　等两人进入房间关上门后，一群人立马轻手轻脚地退回门口，耳朵争先恐后往门上贴。
　　VIP套房实物比林零想象中的更奢华，房间很大，家具齐全且独具风格，不像酒店，反而有一种家的错觉。当然，家是别人的家。
　　卫奕璟单手从上至下拉开外套拉链，一气呵成，他把外套扔在了沙发扶手上，身上只剩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他绕过林零从靠墙的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一边拧瓶盖一边往回走。
　　林零自觉跟在后面，她总觉得她的上司要训话，因此腰板挺直，态度端正。
　　“叫你来主要有几点关于这次比赛的事情要交代，第一，比赛在后天下午三点，明天元旦放一天假，三号上午还有一场，比赛场地在Ｂ市的会展中心，你安排好三餐出行。”
　　流水与声带的撞击产生奇特的效果，原本冷冽的嗓音多了一丝暗哑，像某人引人遐想的呼唤。嘴角溢出的矿泉水向下滑过凸起的喉结，最终消失在黑色毛衣中。
　　“第二，这是训练一年以来他们首次参赛，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所以你必须时刻关注他们的状态和动向。”
　　“第三，做好每场比赛的记录，回头写一份报告给我。”
　　看完比赛还要她写观后感？她一个对游戏一窍不通的人能写出什么报告来？
　　算了，反正上司觉得她能攀上珠峰，她就一定得攀上去。
　　“好的。”
　　卫奕璟准备打开电视，目光无意间发现她的小腿在颤抖，幅度递增。再往上看，两手呈拳状紧握，牙齿紧扣，脸颊两侧各有一团红晕。
　　她身上还是S市的穿搭，瘦得像根盐碱地里的竹竿，瑟瑟发抖。为了美感不要温度，活该在北方的冬天面前不堪一击。
　　原本靠近电视遥控器的左手调转方向拿起了空调遥控器。
　　“今晚去聚仙楼吃饭，你预定好位子。”
　　林零来之前对Ｂ市的酒店和饭店都做过功课，聚仙楼的位子平日里一般提前五天预约，像这种节假日更不用说了。
　　“卫总……这个点恐怕很难订到聚仙楼的位子。”
　　肉眼可见她上司的脸色变了，几天前的例会上卫奕璟大发雷霆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现，那场面就像毫无预警的强台风过境，撕裂一切，摧毁一切。行政部长被当场解雇，虽说她觉得行政部长是自作自受，但在场很多人和她一样，至今心有余悸。
　　“小小的一顿饭都搞不定，看来我的工资太好拿了。”
　　卫奕璟把室内温度调到了22度，想到她办事不力又降低了一度。
　　老板和员工似乎永远都是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矛盾体。
　　老板觉得员工不够努力，敷衍了事，干的活配不上工资。员工觉得自己又苦又累，永远有干不完的活，结果却拿着微薄的薪水糊口。
　　林零没有替自己辩解，乖巧的立在一旁。
　　就算你解释出一朵花来，在上司眼里你还是在狡辩。经过社会荼毒，这个道理她很明白。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卫奕璟在Ｂ市生活过三年，聚仙楼的生意盛况没人比他更清楚，提出去那里吃饭是他临时起意。
　　做不到的事情不逞能，勉强算是一个优点。
　　卫奕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喂，是我，我在Ｂ市，给我在你家聚仙楼备个包厢，今晚六点，十二个人。”
　　林零情绪稳定，有的人的手机约等于机器猫的百宝袋，想要什么有什么，而她的手机里最多几串数字。
　　“出去的时候顺便通知他们，聚仙楼吃晚饭，六点大厅集合。”
　　林零等待的逐客令终于下达了，“好的。”
　　卫奕璟的视线跟着她高高提起的脚后跟，好像她比他更嫌弃跟他共处一室。
　　“这几天的一切支出走我的私人账户。”
　　“好的。”
　　林零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现在她连他的私人账户也要管了？
　　这是想让她知道他的账户有多少余额，然后考验她，看她会不会监守自盗？
　　不，她不感兴趣，数字太长的余额没什么意义。有整有零，五根手指头数的过来的存款才是大多数。
　　所以，他到底有多少钱？
　　她开始认真的纠结这个问题了。
　　门一打开，偷听的“小老鼠”们一窝蜂散开了。
　　“你们都在啊？”正好省得她一个个去通知。
　　“呵呵，零姐你们聊完了，我们找老大有事，我们绝对没有偷听。”
　　林零很想问一句，小朋友，你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哦，你们进去吧，对了，今晚六点准时大厅集合，卫总订了聚仙楼的位子。别迟到了啊，我等下就不上来一一通知你们了。”
　　“OK！”
　　他们纷纷比了一个手势，说要进去找他们老大，结果一溜烟跑了。